三秒。
再試一次。
"明——"
"喵。"
行。
不是夢。
我坐在床上，用橘貓的眼睛，看著走進房間的陸明哲，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陸明哲走過來，隨手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瞥了床上那只眼神空洞的橘貓一眼，皺了皺眉。
"橘子，下去。"
我沒動。
我站在床上，看著他，滿腦子都是：我是你女朋友啊！我是蘇糖??！你認不出來我了！！
他走過來，手一推——
輕輕的，就把我從床上推了下去。
我四腳著地落在地板上，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
陸明哲連看都沒再看我，坐到床邊，摸出手機，開始刷東西。
我站在他腳邊，抬頭看他。
那個在我面前永遠語氣輕柔、說話帶笑的男人，在一個人的時候，整張臉都是漠然的，看手機的眼神里沒有一點溫度，翹著腿，隨意地靠著，像一個卸下了所有表演的人。
我當時沒多想，只是感覺有點奇怪。
他平時對我說"我特別喜歡小動物，養貓就是因為貓太可愛了"，但現在他對那只貓——
對我——
就這么踢走了？
我悄悄往床邊挪，試著再爬上去。
這次他沒說話，伸腳，把我擋開了。
"別煩。"
兩個字。
我站在原地，尾巴不知道該往哪放。
然后我轉身，慢慢走到房間角落，蜷起來，開始用橘貓的眼睛，認真打量這個我以為自己很熟悉的地方。
我在陸明哲家待過很多次，但很多時候他會在我旁邊，兩個人在一起，我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對這個家本身觀察得不仔細。
現在我變成了一只貓，沒有人注意我，我可以把這里看個夠。
茶幾上有兩個杯子，我的那個杯子，就那么放著，沒洗。他的杯子，洗過了，整整齊齊放在一邊。
他說過他有潔癖。
我的杯子放在那里，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墻上有幾張相框，有我們的合照，但合照擺放的位置，在角落，比那幾幅風景畫要靠邊很多。
我當時只是想了想，沒往深處想。
但是后來——
后來發生的那件事，讓我把那些"沒往深處想"的細節全都翻了出來，一件件拼在一起，拼成了一張我不想看清楚的臉。
第二章
下午兩點，陽光從窗簾縫里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