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
我點點頭，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又讓他自己合攏：“你看，你的手已經(jīng)有知覺了。”
他激動得渾身發(fā)抖，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靜靜地看著他，等他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發(fā)出的滴滴聲。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江馳，你現(xiàn)在好了，你還想……娶我嗎？”
他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我，眼神躲閃，然后慢慢地移開，望向了慘白的天花板。
一秒，兩秒……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把小刀，在我的心上凌遲。
足足三十秒。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干澀：“小小，我才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你看，我媽為了我也操碎了心，我們……我們能不能等我好利索了，再談這件事？”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和愧疚。
我心里那點僅存的火苗，“噗”地一聲，滅了。
我突然就笑了。
我抽回被他握著的手，站起身，幫他把被子拉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好。”我說。
只有一個字。
他好像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小小，你真好。”
我看著他，也笑了：“江馳，你好好休息。”
說完，我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懂了。
徹底懂了。
如果一個男人愛你，別說三十秒，他連三秒鐘都不會猶豫。
他的猶豫，就是答案。
第二章
我沒有回那個我們住了兩年的家。
那個家里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江馳的氣息，也充滿了這兩年我作為“保姆”的辛酸。
我在醫(yī)院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洗了個熱水澡，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
手機在震動，是張?zhí)m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張阿姨”三個字，劃開，接聽。
“小小啊，你怎么走了？小馳剛醒，離不開人啊。”張?zhí)m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張阿姨，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我的聲音很平靜。
“累？誰不累啊？我這幾天眼睛都沒合過。小小，你得懂事，小馳現(xiàn)在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