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處的氣味更濃。
腐臭的垃圾,騷臭的動物糞便,還有一股淡淡的、甜膩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陳曦停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前。
門牌號模糊不清,但位置沒錯。
張強的屠狗場兼住所。
她沒走正門。
側面的墻壁有一個狹窄的縫隙,通向建筑的后側。
她側身擠進去,動作輕巧,背包沒有刮到墻壁。
后院更臟亂,堆著廢棄的籠子、沾著暗色污漬的砧板,還有一個冒著酸腐氣味的半人高塑料桶。
一扇后窗,玻璃油膩,里面掛著臟兮兮的布簾。
窗鉤壞了,只是虛掩著。
這是她提前偵察好的。
她戴上薄薄的透明硅膠手套,推開窗。
縫隙剛好夠她鉆入。
落地無聲。
里面是屠宰加工區(qū)。
水泥地面坑洼不平,凝固著深色的污漬。
巨大的掛鉤從頂梁垂下。
一把厚重的砍骨刀扔在角落的案板上,刀口卷刃,沾著皮毛和干涸的血肉碎屑。
空氣里那股血腥和動物腺體的味道幾乎凝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隔壁傳來鼾聲,響亮而斷續(xù),夾雜著含糊的夢囈。
陳曦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瓶,**。
她走到連通加工區(qū)和里屋的門邊,門縫很大。
她對著門縫,均勻噴了幾下。
高效**氣霧,無色無味,起效快。
鼾聲漸漸變得深沉,然后微弱下去,最后只剩下拖長的、規(guī)律的呼吸聲。
她等了兩分鐘。
戴上防毒面具,推開里屋的門。
張強躺在亂糟糟的床上,只穿著一條臟**,肥碩的肚腩隨著呼吸起伏。
他睡得很死。
陳曦掃視房間。
臟,亂,臭。
啤酒罐,外賣盒子,**雜志。
墻上貼著幾張過時的美女海報,角落堆著幾袋**。
她的目標明確。
她走到床尾,從背包里取出束縛帶。
高強度尼龍材質,帶鎖扣。
她動作極快,將張強的腳踝分別捆在床尾的鐵架上,扣死。
張強哼唧了一聲,眼皮動了動,但沒醒。
陳曦繞到床頭,同樣用束縛帶將他的手腕捆在床頭欄桿上。
現(xiàn)在他成了一個“大”字型。
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到一邊,從背包里取出她的工具。
不是法醫(yī)中心的制式工具,是她私下弄來的,經(jīng)過特殊處理,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標識和可能留下獨特劃痕的特征。
一套解剖刀,尺寸齊全,閃著冷光。
幾把骨鋸和大型剪鉗。
還有注射器和藥劑。
她拿出一個便攜式強光手電,磁吸在床頭鐵架上,調整角度,光束首射張強的臉。
光線刺激下,張強的眼皮劇烈抖動,終于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迷茫,然后迅速被驚恐取代。
他想喊,但喉嚨里只發(fā)出嗬嗬的嘶啞聲,**劑的效果還沒完全過去,肌肉無力。
他掙扎,束縛帶勒進皮肉,床架發(fā)出吱呀聲響,但毫無用處。
他看到了站在光暈之外的陳曦。
戴著防毒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無比的眼睛。
黑色的衣褲,讓她像一道人形的陰影。
陳曦拿起一支注射器,抽取了一管透明液體。
高濃度神經(jīng)***和肌肉松弛劑的混合劑。
能讓他清醒,但無法動彈或大聲呼叫。
針頭精準地刺入張強頸側的靜脈。
推進。
張強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縮。
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他全身。
他能清晰地思考,能感受一切,但除了細微的顫抖,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肌肉,只能發(fā)出極低弱的、嗚咽般的聲音。
陳曦放**射器,拿起最鋒利的一把解剖刀。
刀尖在強光下是一個刺眼的亮點。
她開口,聲音透過防毒面具,低沉,模糊,沒有任何情緒,像機器合成的噪音。
“三年前,河灘,那個女孩。
你縫了她的心臟。”
張強的眼睛瘋狂轉動,試圖否認,但只能發(fā)出更急促的嗚咽。
“證據(jù)不足。
你出來了。”
陳曦繼續(xù)說著,刀尖緩緩下移,指向他的胸膛,“法律沒能做的事,我來做。”
刀尖落下。
不是刺,是劃。
鋒利的刀刃輕易地切開了皮膚、脂肪層、肌肉。
血涌出來,沿著身體兩側流下,浸濕了骯臟的床單。
疼痛是尖銳的、徹底的,但張強叫不出來,只能劇烈地顫抖,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陳曦的動作穩(wěn)定、精準。
她避開主要血管,只是切開一個足夠大的開口。
她需要暴露心臟。
她用擴張器撐開胸廓。
肋骨被剪斷的聲音很輕微。
胸腔內部暴露在光線下。
跳動的心臟。
包裹在心包里,規(guī)律地收縮、舒張。
陳曦看著那顆心臟,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她拿起另一把更精細的刀和特制的縫合針線。
線是黑色的,和她之前在**上看到的一樣。
針尖刺入心肌。
張強整個人劇烈地一彈,喉嚨里發(fā)出一種瀕死的、被扼住的咯咯聲。
陳曦的手指穩(wěn)定如磐石,穿針,引線。
她在跳動的心臟表面,縫下了一個字。
不是“豬”,也不是“狗”。
是一個“罪”字。
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
每一針都穿透心肌,帶來極致的痛苦和絕對的致命傷。
血從針眼和字跡的劃痕中滲出。
張強的顫抖漸漸微弱下去,瞳孔開始散大。
生命隨著心臟被縫合而迅速流逝。
陳曦做完最后一針,打結,剪斷線頭。
她靜靜地看著那顆不再跳動、被縫上字跡的心臟幾秒鐘。
然后,她開始清理。
她取出大量吸水性極強的材料,處理流出的血液。
她用帶來的特殊化學藥劑噴灑現(xiàn)場,中和可能殘留的DNA痕跡。
她將所有工具收回背包,用消毒液仔細擦拭每一寸她可能接觸過的地方:門把手、窗臺、地面…她甚至處理了**氣體的殘留。
她檢查了三西遍。
如同她做尸檢一樣,不容許任何疏漏。
最后,她看了一眼床上那具逐漸冰冷的**,以及胸口那個觸目驚心的“罪”字。
她像進來時一樣,從后窗離開。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回到陰暗的小巷,她摘下面具,深吸了一口污濁但自由的空氣。
她走到遠處一個公共廁所,進去,換回普通的衣服,將背包里的所有東西轉移到另一個準備好的、完全一樣的干凈背包里。
換下的衣物、面具、手套和臟背包,被她塞進一個黑色垃圾袋,投進了幾個街區(qū)外的一個大型垃圾壓縮箱。
明天清晨,它們會被運往焚燒廠。
她步行回家,腳步平穩(wěn)。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濤發(fā)來的短信。”
曦姐,睡了嗎?
技術科那邊對精斑的初步分離結果出來了,有點奇怪,明天早上碰個頭?
“陳曦看著屏幕,手指停頓片刻,回復。”
好。
明早辦公室見。
“收起手機,她的臉隱在夜色中,沒有任何表情。
A市的夜空,看不見星光。
這條清理之路,從她邁出第一步起,就己然看到了盡頭——不是法律的槍口,就是自我裁決的深淵。
程序正義的缺失令人窒息,但僭越它的代價,將是自身的徹底毀滅。
小說簡介
《蝕骨追兇:法醫(yī)的暗夜裁決》是網(wǎng)絡作者“硌手的松鼠航”創(chuàng)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曦張強,詳情概述:A市市局法醫(yī)中心,地下二層,空氣凝滯,厚重地壓在每一個平面上。消毒水的尖銳氣味試圖穿透一種更深層、更頑固的味道——那是鐵銹般的甜腥、排泄物的惡臭以及組織緩慢腐敗的混合體,冰冷地附著在不銹鋼、瓷磚和循環(huán)的空氣里。無影燈慘白的光打在不銹鋼解剖臺上,照亮了臺上的東西。曾經(jīng)是個人,年輕女性。現(xiàn)在是被精心分割、排列的塊狀組織。西肢從關節(jié)處被利落分離,軀干被打開,內臟暴露在外。切口干凈利落,關節(jié)面分離得顯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