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宅特價，五萬一套程硯秋盯著手機屏幕，眼睛發首。

“市中心180平別墅精裝房，歷史建筑，低價急售——5萬全款，拎包入住！”

這價格，在海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簡首是白送！

他往下滑了滑，評論區卻一片詭異：＞ “這房子都敢賣？

前幾個房主不是瘋了就是搬走了……”＞ “聽說半夜能聽到唱戲聲，中介自己都不敢進去。”

＞ “兇宅！

絕對的兇宅！

誰買誰倒霉！”

程硯秋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回復：“都2021年了還**？

鬼能比窮可怕？”

他——程硯秋，25歲，無父無母，從小孤兒院長大，就連名字還是院長媽媽從磁帶封面抄來的，現在是廣告公司美術指導，月薪8000，居住在15平米的隔斷間，每天通勤兩小時——而且屋內墻皮剝落，空調時好時壞，隔壁情侶每晚準時上演“動作片”配音。

而棲鶴居，那可是**老洋房，雕花門窗、實木地板，哪怕鬧鬼，至少鬼不會半夜打呼嚕吧？

“買！

鬼來了我都跟它AA物業費！”

看房日：兇宅的**中介是個戴金鏈子的胖大叔，站在“棲鶴居”門口時，額頭冒汗，鑰匙半天插不進鎖孔。

“程、程先生，這房子……有點歷史，您要是介意，我們可以看看別的……”程硯秋擺擺手：“沒事，開門吧。”

門“吱呀”一聲推開，灰塵在陽光下浮動。

出乎意料，房子比他想象中好太多—— **風老洋房，挑高天花板，雕花木窗，黃銅吊燈，甚至還有一架老式留聲機。

“這裝修……五萬？”

程硯秋難以置信。

中介干笑：“呃，原房主急售……而且……而且鬧鬼，對吧？”

程硯秋笑了，“大叔，我可是唯物**者，鬼？

在我這不存在的。”

他大步走進去，手指撫過積灰的妝臺，鏡面模糊，隱約映出他的臉—— 眼睛亮晶晶的，像撿了**宜的小狗。

胖大叔站在門口不敢進，只遞過合同：“您要真決定買，今天就能簽……”程硯秋二話不說，掏出***。

搬家：窮鬼的快樂很簡單搬家公司的小哥幫忙抬箱子時，欲言又止。

“哥們，你……真住這兒啊？”

程硯秋正往墻上釘自己的插畫，頭也不回：“對啊，怎么了？”

小哥壓低聲音：“這房子……不太干凈，聽說以前死過人，是個唱戲的……”程硯秋樂了：“那挺好，省得我買音響了，讓他給我唱兩段。”

小哥：“……” 小哥不再多言，哼哧哼哧的搬東西，搬完后人跑得比兔子還快，程硯秋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滿足地嘆了口氣。

180平！

他從小到大都沒住過這么大的房子！

雖然……“吱呀——”浴室的水龍頭突然自己開了。

程硯秋皺眉，走過去擰緊。

“噠、噠、噠……”樓上傳來高跟鞋走路的聲音，可這房子明明是獨棟。

程硯秋抬頭看了一眼，淡定地掏出手機，給朋友發消息：“老房子隔音真差，樓上走路都聽得見。”

朋友秒回：“……你不是別墅嗎。”

程硯秋：“？”

朋友：“那房子都空置十年了，根本沒人住！

而且你是獨棟別墅啊！

大哥！”

程硯秋盯著手機，眨了眨眼，然后——“啪！”

關掉屏幕，往沙發上一躺。

“幻覺，肯定是加班加出幻覺了。”

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睡著前，隱約聽見留聲機“沙沙”轉動，傳來若有若無的戲腔：“原來姹紫嫣紅開遍……”程硯秋嘟囔：“……唱得還行。”

半夜，程硯秋被冷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窗戶大開，夜風卷著枯葉吹進來。

“我關窗了啊……”他嘟囔著起身，突然僵住。

——梳妝臺的鏡子里，不止他一個人。

月光慘白，鏡面泛著幽幽的光，他身后……隱約站著一個穿月白長衫的影子。

程硯秋猛地回頭！

——空無一人。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鏡子。

只有他自己，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貓。

“……熬夜果然傷身。”

他搖搖頭，關窗，倒頭繼續睡。

完全沒注意到，妝臺上那盒早己干涸的胭脂……微微裂開了一道縫。

———小劇場程硯秋正式撞鬼，發現家里真的有個**戲子。

- 男鬼冷笑：“區區凡夫俗子，也配住我的房子？”

- 程硯秋：“……這我買的！

房產證寫我名了！”

- 男鬼：“哦？

那你知道……你睡的是我的棺材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