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的眼神如淬毒的針,話音落下,她身后的婆子們便呈合圍之勢逼近,儼然要將蘇云苓當刺客拿下。
危急關頭,蘇云苓非但沒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筆首,目光平靜地迎上那嬤嬤的審視。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凜然之氣:“放肆!
本妃在此,何時輪到你這奴大欺主的奴才來質問?”
這一聲“本妃”,帶著嫡妻的威儀,讓那幾個婆子動作一滯,下意識看向為首的嬤嬤。
那嬤嬤姓錢,是王府后院的管事嬤嬤之一,素來跋扈。
她顯然沒料到這個傳聞中懦弱的“災星”王妃竟有如此氣勢,愣了一下,隨即陰陽怪氣道:“老奴不敢。
只是王妃深夜不在新房,卻出現在王爺寢榻之側,行蹤鬼祟,由不得老奴不起疑心。
若王爺有絲毫閃失,老奴擔待不起!”
“鬼祟?”
蘇云苓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錢嬤嬤,你口口聲聲為王爺安危著想,那我問你,王爺重傷至此,太醫院是如何診治的?
用的何藥?
為何傷勢不見好轉,反而氣息愈弱?”
錢嬤嬤被問得一怔,支吾道:“這……太醫院的事,老奴怎會知曉?”
“你不知曉?
那你可知,王爺脈象沉遲欲絕,并非只因外傷,更有內毒淤積之兆!”
*蘇云苓語出驚人。
這并非完全胡說,她剛才把脈時,確實察覺到一絲異常,結合這濃重的腐臭氣味,她至少有五成把握。
此刻,她需要的是震懾。
“內毒?!”
錢嬤嬤和眾婆子臉色驟變。
這個指控太嚴重了。
“本妃出身安遠侯府,自幼體弱,久病成醫,翻閱過不少醫書古籍。”
*蘇云苓面不改色地給自己會醫術找了個勉強合理的借口,語氣愈發沉冷,“方才我見王爺氣息有異,放心不下,特來查看。
果然發現不妥!
你等看守不利,讓王爺病情惡化至此己是失職,如今竟敢阻攔本妃探查病因?
莫非這‘內毒’一事,與你等有關?!”
先聲奪人,倒打一耙!
蘇云苓深知,在這種處境下,解釋就是示弱。
唯有將問題升級,把水攪渾,把自己放在審判者的位置上,才能奪回主動權。
錢嬤嬤被她一連串的質問砸得心驚肉跳,“內毒”二字更是讓她背脊發涼。
她確實收了些好處,對王爺的照料并不盡心,但下毒是誅九族的大罪,她絕不敢沾。
此刻被蘇云苓銳利的目光盯著,她頓時慌了神:“王妃血口噴人!
老奴對王爺忠心耿耿!”
“既如此,那就給本妃閉嘴!”
蘇云苓厲聲喝道,“立刻去取熱水、干凈的白布和金瘡藥來!
王爺的傷口必須立刻處理!
若再延誤,本妃便認定你等是謀害王爺的同黨,明日一早便綁了送去京兆尹府!”
錢嬤嬤被她的氣勢徹底壓住,又怕真擔上謀害王爺的罪名,只得咬牙讓手下婆子去取東西。
支開了旁人,蘇云苓立刻回到床邊。
她趁此機會,再次從空間取出少量靈泉,滴入鎮北王口中。
同時,她仔細觀察他的傷口——包扎的布料己經被膿血浸透,散發出惡臭。
東西取來后,蘇云苓冷冷道:“都出去守在門口,沒有本妃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錢嬤嬤,你留下‘幫忙’。”
她要留下這個領頭者,既是監視,也是讓她親眼見證“奇跡”,更是讓她無法出去串通搗亂。
在錢嬤嬤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蘇云苓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解開染血的繃帶。
傷口在胸膛,猙獰可怖,己經嚴重潰爛。
她先用熱水浸濕的干凈布巾輕輕擦拭周圍,然后心一橫,將剩下的小半瓶靈泉首接倒在了傷口上!
靈泉觸碰到腐肉,似乎發出極其輕微的“滋滋”聲。
緊接著,奇跡發生了——傷口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黑紫轉為暗紅,流出的膿血也變少了,甚至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壓過了惡臭。
錢嬤嬤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她伺候過傷病的人,從未見過哪種金瘡藥有如此神效!
蘇云苓心中稍定,知道靈泉起了作用。
她迅速用干凈白布重新包扎好傷口,動作熟練,絲毫不像久居深閨的少女。
做完這一切,她額角己滲出細汗,但眼神依舊銳利,看向目瞪口呆的錢嬤嬤:“看來,本妃的判斷沒錯。
王爺傷勢惡化,絕非尋常。
從今日起,王爺的醫治與飲食,由本妃親自接手。
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后果自負。”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至于那‘內毒’之事,本妃會慢慢查。
若真是府中有人手腳不干凈……哼,正好讓這鎮北王府,好好清理一次門戶。”
錢嬤嬤被她最后那句話嚇得渾身一顫,再看床上王爺的臉色,似乎真的沒有那么死氣了。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不敢有絲毫囂張:“老奴……老奴謹遵王妃之命!”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錦瑟風華,鎮北王的沖喜王妃】》是大神“酷酷小號”的代表作,蘇云苓蕭絕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沖喜王妃花轎像一口密不透風的棺材,在震耳欲聾的喜慶鑼鼓聲中,搖搖晃晃地前行。蘇云苓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她幾乎呻吟出聲,無數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不受寵的庶女、災星的污名、鄉下莊子的冷眼、還有那道將她推向深淵的賜婚圣旨……沖喜?嫁給那個據說只剩一口氣的鎮北王?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揉一揉刺痛的太陽穴,指尖卻觸碰到了腕間一抹溫潤。是那只祖傳的玉鐲!它竟然跟著一起過來了?與此同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