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是柔軟的被子,頭上粘著退燒貼。
醒來時,身上迷迷糊糊的高熱己經退了下去,腳腕上的鎖鏈冰得人一機靈。
許繼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猛地開始掙扎起來。
他不愿意成為別人的禁臠。
鎖鏈劇烈晃動,碰撞出別樣的聲響,將外頭的人吸引了進來。
男人換上了柔軟的白色家居服,看起來溫良又可靠,銳利感被很大程度上的削減下來。
薄底拖鞋將壓迫感藏了個干凈,甚至帶著幾分毛茸茸的柔軟。
男人眼睛里的溫柔,在看到許繼的一瞬間盡數收了回去,變成了有些偏執的志在必得。
嘴角上揚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掛在臉上,看起來溫和極了,卻與他的眼神不大匹配,有一種別扭的驚悚感。
應該是洗過頭了,頭發垂落下來,很有型,或許他的頭發發質并不那么軟。
但看起來很乖,像某種大型犬。
似乎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區,一切都顯得那么的自在。
“沒想到吧。”
“你又落在我手上了。”
許繼沒由來的松了口氣,這鎖鏈他解不開,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的時候,總是擔心不一定能逃得出去。
可是在看到綁架自己的人是葉辭的時候,卻可恥的讓自己有些自暴自棄的松了一口氣,因為這個人是葉辭,他就無端的對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信任感,信任他不會傷害自己,又或者即使他傷害了自己也沒有關系。
可是男人總是要面子的,他抬頭看向葉辭。
“葉氏的東西你自己拿走了了。”
“我們兩清。”
許繼無法忍受自己在被葉辭這樣的羞辱之后,依然像一條哈巴狗一樣爬到他的腳邊,乞求他的垂憐。
太賤了。
許繼不愿意這樣,他在跟自己的本能做斗爭。
他想留下來,想要待在葉辭的身邊,但也同樣厭惡他的**,厭惡他不假辭色的將自己推開,厭惡在大庭廣眾之下的羞辱。
任何人對他做了這樣的事情都是無關緊要的,因為許繼會十倍百倍的讓那人償還回來。
可是葉辭不一樣,他舍不得,哪怕對他說一句重話,掉一滴眼淚。
所以只能憋在心里,自己生了悶氣,把自己氣得幾乎心臟抽痛的時候,去一個一個人也沒有的地方,悄悄崩潰,然后又一個人灰溜溜的,悄悄跑回來,裝作無事發生。
他不想再待在這里了,不想看到自己重新變成之前那副窩囊的樣子,在他們還有關系的時候,他還可以自欺欺人的說沒關系,他是為了報恩。
葉辭快滿十八歲了,而公司的實權,許繼也完全交給了他。
他沒有理由再跟這個人再糾纏下去了。
不能像無底洞一樣不斷的把自己的情緒愛意乃至于時間和金錢投入進去。
明知道填不滿,明知道不劃算乃至賠本的買賣,為什么要再繼續做下去呢?
哪怕割舍掉一部分的利益,他也需要離開這里。
需要開啟新的生活,他可以短暫的想死在這個人的手上會怎么樣,但這只是一個短暫的瘋狂的想法,實際上本身還是理智的。
可是葉辭瘋了。
他啪的一巴掌就扇到了許繼的臉上,下一刻許繼的臉就高高腫起。
可明明是**的那個人,他看起來卻顯得狼狽極了。
剛洗過的頭發,還沒有吹干,稀稀落落的流著水,葉辭的眼睛己經完全猩紅了,溫熱的眼淚砸下來,將許繼燙的一激靈,他猛然意識到葉辭哭了,那不是頭發上滴下的水,而是葉辭的眼淚。
幾乎是下意識覺得心疼和不忍心,然后就是遲來的慚愧遲來的指責自己,覺得自己就是**。
己經這樣了,還是忍不住去心疼這個人。
自甘墮落。
想來是一巴掌還不夠,葉辭啪的在另外一邊臉上又扇了一巴掌。
于是另外一邊臉也高高腫起。
許繼的骨相很硬朗,即使是腫起來也顯得不難看。
有一種殘暴的凌虐美,讓人忍不住想繼續傷害他,看他露出更加**的表情。
于是葉辭這么想也就這么做了,***連續又是幾個巴掌。
一邊扇人巴掌,一邊掉眼淚,扇的狠了眼淚掉的也更多,密匝匝地落下來,像是彈雨,叫人躲不開。
“憑什么?
憑什么你想要離開就能離開?”
“誰TM答應你的兩清?”
"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都不能跟我兩情!
"“把我拖下水,又要拋下我離開,誰給你的膽子?!”
“你憑什么我覺得我還是像當年一樣,只能看著你離開背影哭泣的那個小孩?!”
“你把我當什么?
又把你自己當什么?!
"其實巴掌扇過來之前,許繼首先感受到的是葉辭身上**水的味道,那種淡淡的薄荷香氣涼涼的,又有些辛辣的感覺。
許繼甚至有些**的悄悄嗅了嗅那氣味。
葉辭己經很久沒有靠他這么近了。
然后才是巴掌,扇下來第一刻的時候是有點輕微的刺痛的,葉辭沒有留手,成年男人的力氣很大,高高腫起之后扇下來的其他的巴掌,會牽動之前的傷口,比第一次更痛。
那種牽扯感讓許繼詭異的有一絲滿足。
他喜歡這種牽扯感,就像是他和葉辭。
即使再痛苦,也沒有想過分開。
像野獸一樣的撕扯碰著,然后恨不得纏繞在一起,共同墮入那***閻羅地獄。
葉辭越生氣他就越開心,像癡漢,像**。
多么令人愉悅的一個事實啊,葉辭舍不得他離開,無論是何緣由,哪怕是留他下來折磨,他又有理由可以留在他身邊了。
躺在床褥上被鎖鏈捆著的男人看起來很虛弱,臉色也蒼白的很,唯獨那雙眼睛的一閃,發出奇異的光芒。
緊接著便顯得柔弱又無力,隱忍著幾乎落下了眼淚。
“小辭,你先聽我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不能這樣的。”
“非法拘禁他人,如果情節嚴重是要坐牢的。”
葉辭卻笑得悵然又開懷,有一種小孩子干了壞事有恃無恐的感覺。
“那哥哥會送我去坐牢嗎?”
他清楚的知道家人對許繼的恩情,也清楚許繼對他的愛,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揮霍。
他明白,不管是因為這其中的任何一個,許繼都不可能,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兒。
這才是他手里最大的**。
他覺得痛苦,所以才要許繼陪他一起痛苦,憑什么只有他一個人沉淪在苦海里,而許繼就可以風光霽月的站在那里,連衣角都不曾沾上一絲污泥。
像個**一樣,他有些報復性的說出了那句話。
“哥,你知道我嗎?
我喜歡你。”
“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怎么樣,有沒有因此感到惡心?”
不惡心,卻依舊忍不住嘔吐,房間里沒有開燈,許繼的身體極度緊繃著,恐懼如潮水般襲來,身體處于高度應激狀態,自**經系統紊亂。
這讓許繼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個色號,雖然白了也看不太清晰。
帶著酒味的嘔吐物被吐在了床邊,顯得骯臟又惡心。
但兩個人都沒有去管。
葉辭捧住了許繼的臉,在床頭柜上隨手抽了幾張餐巾紙,惡狠狠地蹭了幾下,把唇邊的嘔吐蹭了個干凈。
看著許繼的臉變得更加蒼白,葉辭顯得更高興了,像是惡作劇得逞成功的小孩一樣。
可是他不知道許繼這是生了病。
許繼從來沒有覺得他的喜歡惡心。
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他。
哪怕是在這么惡劣的情景之下,也讓人覺得興奮到顫栗。
但此刻許繼并沒有選擇出言打斷,極度痛苦緊繃的生理反應,己經讓他沒有余力再去應付其他。
小說簡介
書名:《什么愛不愛的,我是你哥》本書主角有許繼葉辭,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虞景慕”之手,本書精彩章節:許繼身材高大,背脊寬闊,站在那里,像一座死板的山。眼睛深邃,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湖,水深則淵。將所有的情緒藏進心底,讓人無法窺探。 鼻梁高且挺,像山峰,輪廓硬朗。嘴唇很薄,總是輕輕抿住,看不出情緒。頭發烏黑,用發膠打理得一絲不茍,露出光潔的額頭。他戴著一副沒有度數的金色邊框眼鏡,將銳利的眉眼盡數隱藏。他穿著絲綢材質的白色西裝,藍色襯衫沒有打領帶,同色系的皮鞋。絲綢材質軟,放在他身上卻顯得更加貼身,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