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北風(fēng)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
林悅是被凍醒的,準(zhǔn)確說,是被凍得渾身發(fā)僵,后腦勺還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哼什么哼?
偷吃窩窩頭還有臉叫喚?
我看你就是欠揍!”
一道尖利的女聲在耳邊炸開,震得林悅耳膜嗡嗡作響。
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先看到的是一片黑漆漆的房梁,上面還掛著幾串干巴巴的紅辣椒和玉米棒子,往下是斑駁脫落的土墻,墻角甚至能看到幾道細(xì)微的裂縫,寒風(fēng)正從縫里鉆進(jìn)來,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這不是她的辦公室,更不是她在市中心的公寓。
林悅心里咯噔一下,掙扎著想坐起來,可剛一動,后腦勺的疼就更厲害了,眼前也泛起陣陣黑暈,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涌進(jìn)腦海——1978年,北方,**公社林家村。
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林家最不受待見的女兒,大名林丫蛋,一個連正經(jīng)名字都沒有的姑娘。
今年剛滿十六歲,上面有個被寵上天的哥哥林建軍,下面還有一對龍鳳胎弟妹林招娣和林盼娣。
爹林老實是個典型的莊稼漢,性子懦弱,凡事都聽媳婦王翠花的;繼母王翠花更是把“重男輕女”刻進(jìn)了骨子里,對原主非打即罵,連口飽飯都舍不得給。
就在剛才,原主因為實在太餓,偷偷拿了半個摻了糠的窩窩頭,被王翠花抓了個正著,當(dāng)場推搡了一把,后腦勺磕在了炕沿上,人就這么沒了,再睜眼,芯子就換成了來自二十一世紀(jì)的商業(yè)咨詢顧問林悅。
“還敢瞪我?
我看你這丫頭是反了天了!”
王翠花見林悅睜著眼不說話,只是首勾勾地看著自己,火氣更盛,伸手就要往林悅臉上扇。
林悅前世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敏銳的反應(yīng)力,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王翠花的手落了空,身子踉蹌了一下,更生氣了:“好啊你個小賤蹄子,現(xiàn)在還敢躲了?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說著,她就要撲上來。
林悅后腦勺還疼得厲害,身體也虛弱得很,根本不是王翠花的對手。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林老實的聲音:“他娘,你又在跟丫頭片子吵啥?
趕緊做飯吧,建軍快從縣里回來了。”
提到兒子林建軍,王翠花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怒氣消了些,但還是狠狠瞪了林悅一眼:“算你運氣好!
要是再敢偷吃家里的東西,看我不把你趕出去喂狼!”
說完,她又指著炕角那堆破破爛爛的棉衣:“趕緊起來把衣服洗了,還有院子里的柴火,今天必須劈夠一捆,不然晚上就別想吃飯!”
王翠花摔門而去,屋子里終于安靜下來。
林悅靠在冰冷的土墻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這些信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是一**六歲少女的手,卻布滿了裂口和老繭,指甲縫里還嵌著洗不掉的泥垢,胳膊細(xì)得跟麻桿似的,稍微一動就能感覺到骨頭硌得慌。
再看這屋子,說是她的房間,其實就是堂屋隔出來的一個小角落,只有一張破舊的土炕,炕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蓋的被子又硬又沉,還散發(fā)著一股霉味,根本抵擋不住臘月的嚴(yán)寒。
這就是她的新處境?
家徒西壁,極品繼母,懦弱父親,還有一群等著欺負(fù)她的弟妹?
林悅苦笑了一聲。
前世她是業(yè)內(nèi)頂尖的商業(yè)咨詢顧問,經(jīng)手的項目動輒上億,住的是大平層,開的是豪車,怎么也沒想到,一場意外的車禍,竟然讓她穿越到了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代,成了個任人欺負(fù)的“賠錢貨”。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饑餓感,讓她眼前發(fā)黑。
原主的記憶里,最近幾天幾乎就沒吃過正經(jīng)東西,每天都是喝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昨天更是連糊糊都沒喝上,這才忍不住偷了半個窩窩頭。
不行,得先活下去。
林悅扶著炕沿,慢慢站起身。
她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食物和溫暖,可家里的糧食都被王翠花鎖在柜子里,她根本拿不到。
院子里的柴火堆得老高,劈一捆柴對現(xiàn)在虛弱的她來說,簡首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難道真的要像王翠花說的那樣,要么**,要么被趕出去喂狼?
林悅不甘心。
她前世能從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步步走到行業(yè)頂尖,靠的就是不服輸?shù)膭拧?br>
就算現(xiàn)在處境再難,她也相信自己能找到出路。
她扶著墻,慢慢挪到院子里。
院子很大,卻光禿禿的,只有一棵掉光了葉子的老槐樹,墻角堆著一堆沒劈的柴火,旁邊還有一個破破爛爛的洗衣盆,里面放著幾件臟衣服,應(yīng)該就是王翠花讓她洗的。
臘月的水有多冷,林悅光是想想就打哆嗦。
她走到壓水井旁邊,試著壓了一下,井水冰涼刺骨,剛碰到指尖就凍得發(fā)麻。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到了后院。
后院很小,只有一小塊菜地,因為是冬天,菜地里光禿禿的,只剩下幾根枯萎的菜梗。
原主的記憶里,這片菜地平時都是王翠花打理,不過冬天就沒人管了。
或許……能在菜地里找到點什么?
林悅抱著一絲希望,慢慢挪到后院。
菜地里確實沒什么東西,只有一層薄薄的積雪,凍得硬邦邦的。
她蹲下身,想撥開積雪看看,手指剛碰到雪,突然感覺到腦海里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緊接著,一個奇怪的念頭冒了出來——“滴!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穩(wěn)定,靈泉空間正式激活。”
林悅愣住了,以為是自己餓昏了頭出現(xiàn)了幻覺。
可下一秒,她的意識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她好像站在一個不大的空間里,大約只有半個籃球場那么大,腳下是肥沃的黑土地,散發(fā)著淡淡的泥土清香,中間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泉水清澈見底,正**地冒著細(xì)小的水泡,旁邊還放著幾件看起來很古老的農(nóng)具,角落里堆著一小袋種子。
這是……空間?
林悅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前世看過不少穿越小說,里面的主角大多會有金手指,沒想到這種好事竟然真的發(fā)生在了自己身上!
她試著伸出手,**一摸那口泉眼。
指尖剛碰到泉水,一股溫暖的感覺就順著指尖傳遍全身,后腦勺的疼痛竟然緩解了不少,身體也好像沒那么冷了。
靈泉!
這一定是靈泉!
林悅的心里燃起了希望。
有了這個空間,她就不愁沒有食物了。
空間里的土地可以種莊稼,靈泉水不僅能改善身體,說不定還能讓植物快速生長。
她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靈泉水,喝了一口。
泉水甘甜清冽,下肚后暖洋洋的,之前那種深入骨髓的饑餓感好像都減輕了些。
林悅又看了看角落里的種子,袋子上沒有標(biāo)簽,不知道是什么種子。
不過沒關(guān)系,不管是什么,先種下去試試再說。
她找了個小鏟子,在空間的土地上挖了幾個小坑,把種子撒了進(jìn)去,又用靈泉水澆了一遍。
做完這些,她才退出空間。
回到現(xiàn)實中,林悅感覺身體舒服多了,后腦勺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她看了看院子里的柴火和洗衣盆,心里有了底氣。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填飽肚子,然后再想辦法賺錢。
這個年代雖然窮,但也隱藏著不少機(jī)會,尤其是1978年,**開放的春風(fēng)馬上就要吹來了,這可是她前世最熟悉的黃金時代。
只要能抓住機(jī)會,她不僅能改變自己的命運,說不定還能帶著這個貧困的小山村一起致富。
林悅深吸了一口氣,凜冽的寒風(fēng)似乎也沒那么刺骨了。
她拿起旁邊的柴刀,雖然手臂還有些無力,但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
不管未來有多難,她都要好好活下去,在這個年代,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小說簡介
長篇現(xiàn)代言情《重生七零:把握機(jī)會致富》,男女主角林悅王翠花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拉普拉斯1”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臘月的北風(fēng)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林悅是被凍醒的,準(zhǔn)確說,是被凍得渾身發(fā)僵,后腦勺還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哼什么哼?偷吃窩窩頭還有臉叫喚?我看你就是欠揍!”一道尖利的女聲在耳邊炸開,震得林悅耳膜嗡嗡作響。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先看到的是一片黑漆漆的房梁,上面還掛著幾串干巴巴的紅辣椒和玉米棒子,往下是斑駁脫落的土墻,墻角甚至能看到幾道細(xì)微的裂縫,寒風(fēng)正從縫里鉆進(jìn)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