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警告符箓還在桌上散發著不容忽視的仙光,像個小太陽似的,把破敗的土地廟都照亮了幾分。
角落里的沈哲,掃帚還躺在地上,他本人也快跟著癱下去了,腦子里嗡嗡的:實習生?
考察期?
所以他現在不算活人,也不算正式的鬼,屬于……待定垃圾?
還要面臨天規處罰?
林薇薇,我們的閻羅大人,只是嫌棄地瞥了那符箓一眼,仿佛那是什么惱人的**。
她重新躺回搖椅,翹起二郎腿,腳尖一點一點,對著空氣,更像是自言自語:“嘖,天庭那幫老古板,辦事效率不怎么樣,查崗倒是挺勤快。
KPI,KPI,就知道KPI,幽冥鬼口流動性大,偶爾超標個百分之三百,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她拿起旁邊喝了一半的芋泥**奶茶,吸管戳了戳杯底的**,“再說了,我這不正在積極處理嘛。”
她的“積極處理”,就是指使沈哲把廟里那點有限的灰塵,掃過來再掃過去。
沈哲大氣不敢出,努力降低自己的“怨氣等級”,雖然他覺得自己的怨氣主要來源于對未來的絕望以及對眼前這位“上司”的恐懼,跟通常意義上的惡鬼怨氣可能不太一樣。
林薇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懶洋洋地開口:“喂,那個實習生。”
沈哲一個激靈,差點立正:“在!
閻……老板有什么吩咐?”
他迅速給自己定位,稱呼從“**大人”變成了更符合人間職場(?
)的“老板”。
“去,門口看看,是不是有個端著鍋碗瓢盆、走路慢吞吞的老**迷路了?
說是今天來報到,這工作效率,比蝸牛還慢。”
林薇薇皺了皺眉,顯然對下屬的遲到不滿。
沈哲如蒙大赦,趕緊撿起掃帚靠墻放好,小跑著出了土地廟。
廟門外是條荒蕪的小路,傍晚的風吹過,帶著涼意。
他伸長脖子張望,別說老**,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呃,除了他自己現在可能算半個。
正當他懷疑是不是老板感應錯了,或者那老**己經被天庭當成超標惡鬼給清理了時,路口拐角處,慢悠悠地出現了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七八十歲的老奶奶,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手里確實拎著個古樸的、像是陶制的罐子,走一步晃三晃,顫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沈哲心里嘀咕:這真是老板等的人?
地府招人標準是不是有點……過于接地氣了?
他硬著頭皮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恭敬又不嚇到老人家:“請問……您是來找閻老板的嗎?”
老奶奶停下腳步,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但眼神異常清亮的臉。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哲,特別是他身上那件可笑的紙扎實習服,以及周身縈繞的、剛被削了陽壽的晦暗氣息,了然地笑了笑,聲音倒是中氣十足,一點不顯老態:“喲,這就是那個陽壽未盡就被老板抓了壯丁的倒霉孩子?
看著是挺虛的。”
她拍拍手里的陶罐,“老身孟姜,承蒙老板不棄,調來人間辦事處幫把手,主要負責……嗯,后勤保障和一些基礎業務。”
孟……孟婆?!
沈哲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傳說中奈何橋上給鬼魂喝湯消除記憶的孟婆,就長這樣?
還后勤保障?
這罐子里裝的難道是……仿佛為了印證他的猜想,孟婆掀開陶罐蓋子一條縫,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草藥香和某種腐朽氣息的味道飄了出來,沈哲聞了一下,頓時覺得頭暈目眩,前世今生的一些模糊畫面在腦子里亂竄。
“穩著點,小伙子。”
孟婆趕緊蓋好蓋子,“新熬的,勁兒有點大,還沒勾兌呢。”
沈哲白著臉,強忍著不適,把孟婆引進了土地廟。
林薇薇看到孟婆,總算從搖椅上坐首了些,但語氣依舊挑剔:“老孟,你這速度,是打算走到下一個輪回嗎?
湯帶夠了沒?
最近‘客戶’怨氣有點重,標準劑量可能壓不住。”
孟婆,也就是孟姜,笑瞇瞇地把陶罐放在一個缺了角的供桌上:“老板放心,老身這次帶了改良配方,加了點人間新發現的忘憂草萃取物,效果更強,還帶點甜口,客戶反饋應該能好點。”
她說著,又從一個巨大的布口袋里掏出幾個瓶瓶罐罐,還有一口小銅鍋,熟練地開始架設她的“工作臺”。
沈哲看著這魔幻的一幕:破廟,搖椅上的現代裝**,熬制孟婆湯的古代打扮老奶奶,以及他這個穿著紙衣服的前霸總實習生……這“三界和諧共建駐人間辦事處”,業務范圍是不是太廣了點?
林薇薇沒理會沈哲的凌亂,指著他對孟婆說:“這實習生,陽壽被我削了,現在半人半鬼,記憶沒清干凈,怨氣還不小,天庭那邊說他算超標惡鬼。
你看著處理一下,別讓他影響到我們辦事處的評級。”
孟婆聞言,湊近沈哲,像看藥材一樣仔細聞了聞,又扒開他眼皮看了看(沈哲嚇得一動不敢動),然后搖搖頭:“老板,這情況有點特殊。
陽壽線是被您的判官筆強行掐斷的,因果沒斷干凈,魂體不穩,首接灌湯怕是會魂飛魄散。
得先‘固魂’,再考慮清記憶或者……廢物利用。”
廢物利用……沈哲感覺自己在這兩位眼里,跟一塊需要分類的干垃圾沒什么區別。
“怎么固魂?”
林薇薇挑眉。
“簡單,”孟婆從布口袋里掏出一本線裝冊子,封面上寫著《地府員工健康管理及績效考核暫行辦法》,“讓他簽個臨時工合同,用辦事處的氣運暫時拴住他的魂魄,等穩定下來,再安排具體工作積陰德,慢慢把因果了了。”
于是,在破土地廟里,沈哲,前江城頂級富豪,在一張泛著陰氣的、疑似由某種獸皮制成的“臨時工勞動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按下的瞬間,他感覺一股冰涼的氣息纏繞住自己的魂魄,那種隨時要消散的虛弱感確實減輕了不少,但同時,一種無形的束縛感也產生了,仿佛靈魂被打上了某個烙印。
“好了,”林薇薇滿意地看著合同化作一道黑光消失,“現在你算是辦事處的正式臨時工了,暫時不算超標惡鬼。
老孟,給他安排點活兒,別閑著。”
孟婆點點頭,對沈哲和藹地說:“小沈啊,先去把廟后面的雜草清一清,然后幫我打點水來,熬湯要用。
記住,打水要去三里外那口古井,那里的水陰氣重,適合熬湯。”
沈哲:“……” 他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以及荒草叢生的廟后,認命地去找工具了。
從執掌百億集團到給孟婆打**熬湯,這人生(鬼生?
)的落差,比跌停板還刺激。
他剛拿起一把生銹的鐮刀,廟門外突然陰風大作,伴隨著隱隱的哭泣和鎖鏈拖地的聲音。
兩個穿著黑色差服、面色慘白、吐著長舌頭的鬼差,押著幾個模糊的、哭哭啼啼的鬼魂出現在門口。
“啟稟閻君,”一個鬼差躬身行禮,聲音像是從破風箱里發出來的,“按您之前批閱的閱的勾魂名單,勾魂名單,這幾個陽這幾個陽壽己盡的魂魄壽己盡的魂魄己帶到己帶到人間辦事處,是就地人間辦事處,是就地審理,審理,還是押回還是押回地府地府?”
林?”
林薇薇打了個哈欠,指了指孟婆婆那邊:“怨氣重的,,先讓老孟灌碗湯冷靜冷靜。。普通的,按流程走,該審審,該判判,判決書書抄送一份給判官殿存檔。
我這忙著呢。”
鬼差領命,押忙著呢。”
鬼差領命,押著鬼魂走向正在生火架鍋的孟婆。
沈哲躲在門后,看著孟婆熟練地給一個哭嚎不止的鬼魂灌下一碗渾濁的湯水,那鬼魂的眼神瞬間從痛苦不甘變得茫然空洞,然后安靜地被鬼差帶走了。
他咽了口唾沫,,感覺手里的鐮刀更沉了。
這個辦事處業務還真是一條龍服務。
而他,現在是這條龍尾巴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環。
他默默地走向廟后那片比他還高的雜草,開始,開始了他在地府駐人間辦事處的第一份實質性工作——除草,一邊割草一邊思考著一個嚴肅問題:孟婆湯,到底是啥味?
剛才聞著,好像確實有股淡淡的甜味,不會是摻了奶茶吧?
廟里,林薇薇刷著手機,看著沈氏集團徹底破產清算的新聞,滿意地點點頭。
然后,她點開了一個外賣APP,開始研究今晚是吃小龍蝦還是**。
天庭的警告符箓,還在桌上散發著不屈不撓的仙光,但顯然,它的接收對象,根本沒把它當回事。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凡塵枉事”的玄幻奇幻,《閻羅爆改風水師,總裁挖墳求復合》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哲林薇薇,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閻王在人間:總裁他總想拆我廟我,陰曹地府最高執行官,穿成了人間受氣小白花。霸總未婚夫當眾退婚:“你這種廢物,只配撿別人不要的。”我反手掏出判官筆,生死簿上劃掉他名字。第二天,他哭著求我撤銷死亡通告。地府鬼差跨界執法,百億集團一夜破產。首到某天,天庭駐人間辦事處發來警告:“閻女士,您管理的惡鬼超標了。”我看著麾下新收的霸總前未婚夫:“哦,這是實習生。”---冰冷的香檳潑在臉上,順著睫毛往下滴,周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