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粗布**磨破肌膚,糙食難咽淚落碗底,系統提示存物功能,洛珂暗嘆今夕何夕日軍掃蕩的陰影還沒從魚洞寨散去,清晨的薄霧里總裹著幾分揮之不去的壓抑。
洛珂是被凍醒的,土炕的寒氣透過薄薄的稻草鉆上來,后背的皮膚貼在冰涼的粗布被褥上,像敷了塊冰。
她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胳膊,才發現袖口的補丁磨得皮膚發紅,甚至起了幾道細小的血痕。
“醒了?
快起來梳洗,灶上燉了點米湯,再不吃就涼透了。”
趙氏端著個豁了口的陶罐走進來,罐沿還掛著一圈褐色的鍋巴。
她把陶罐放在炕邊的矮凳上,又拿起墻角堆著的一套粗布衣裳遞過來,“這是你去年的舊襖,娘連夜補了補,湊活著穿吧。”
洛珂接過衣裳,指尖剛碰到布料就皺了眉。
這粗布硬得像砂紙,針腳粗疏的補丁處還露著線頭,邊緣磨得發毛。
她前世雖說不是錦衣玉食,但穿的都是柔軟親膚的棉質衣物,哪受過這種罪?
可看著趙氏期待的眼神,她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謝謝娘。”
換衣服的過程堪稱折磨。
粗糙的布料蹭過脖頸和手腕,*得她首想撓,后背的傷口被摩擦得生疼,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
好不容易穿好,她對著那面破銅鏡一照,更覺沮喪——灰撲撲的衣裳套在身上,襯得她本就蠟黃的臉色愈發難看,活脫脫一個營養不良的鄉下丫頭。
“發啥呆?
快趁熱喝米湯。”
趙氏把陶罐往她手里塞,自己則拿起灶邊的竹筐,開始撿里面的野菜。
那些野菜帶著泥土,葉子邊緣還缺了好幾塊,一看就是昨晚匆匆挖來的。
洛珂端著陶罐,低頭看著里面稀得能數清米粒的米湯,鼻尖泛酸。
她昨晚就喝了半碗這個,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可聞著那股淡淡的土腥味,實在難以下咽。
她試探著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帶著澀味,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趙氏眼角的余光瞥見她的神情,嘆了口氣:“委屈你了珂兒。
往年這個時候,家里還能蒸兩個紅薯,今年被保長催了三回糧,存糧早就見底了,只能喝這個墊墊肚子。
等開春了,娘去挖點春筍,給你燉個湯。”
洛珂心里一緊,放下陶罐拉住她的手:“娘,家里真的沒糧了?
那我爹和叔伯們干活,吃這個哪有力氣?”
“能有啥法子?”
趙氏眼圈紅了,“去年秋收本來就少,**又來搶了兩回,保長還天天來催‘**征用’的糧,藏起來的那點糙米,得留著給你爹他們干重活時摻在野菜里煮。
咱們娘倆,喝點米湯就夠了。”
看著趙氏枯瘦的手和愁苦的臉,洛珂想起空間里那100斤精制大米,心頭發熱。
她正想借口去灶房,把大米取出來點,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叮!
系統功能升級提示:檢測到宿主生存需求,解鎖“物資保鮮分量提取”功能。
可按需提取空間物資,且取出后保持原有品質。
洛珂眼睛一亮,這不正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她強壓著激動,對趙氏說:“娘,我去灶房幫你燒火,順便把米湯熱一熱。”
沒等趙氏回應,她就端著陶罐快步走到灶房。
灶房比正屋還小,只有一個簡陋的土灶,旁邊堆著幾根干柴。
洛珂蹲下身,假裝添柴,趁著趙氏不注意,集中意念對著空間默念“提取一斤大米”。
下一秒,一小袋雪白的大米憑空出現在她腿邊的柴堆后面。
洛珂飛快地把米袋藏好,又舀了兩勺米湯倒進陶罐,在心里祈禱趙氏不會發現異常。
她端著熱好的米湯回到正屋,看著趙氏還在默默撿野菜,實在忍不住開口:“娘,我昨天發高燒的時候,好像夢見外婆了,她給了我一袋東西,醒來的時候就在我枕頭底下,我剛才去灶房才看見。”
趙氏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外婆?
她都走了五年了,你夢見她給你啥了?”
洛珂趁機把藏在柴堆后的米袋拿出來,遞到趙氏面前:“就是這個,一袋米。
娘,你說這是不是外婆在天有靈,可憐咱們,給咱們送糧來了?”
趙氏看著那袋雪白的大米,眼睛瞪得溜圓,伸手摸了摸,又湊到鼻尖聞了聞,激動得手都在發抖:“這……這是精米啊!
珂兒,這是真的?
不是你燒糊涂了?”
“是真的娘!”
洛珂用力點頭,編瞎話的本事都快練出來了,“就藏在我枕頭底下的草堆里,我剛才才發現的。
外婆肯定是心疼咱們,才托夢給我的。”
趙氏捧著米袋,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米袋上,她哽咽著說:“老天有眼啊……你外婆最疼你了,果然在天上還惦記著咱們……”洛珂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心里既心酸又慶幸。
還好有空間,不然她們娘倆真要靠著米湯和野菜熬日子了。
她連忙勸道:“娘,別哭了,有了這袋米,咱們就能熬過這段日子了。
咱們先煮點米飯,給我爹留著,他今天還要去修田埂呢。”
趙氏擦干眼淚,用力點頭:“哎!
聽你的!
娘這就煮!”
她小心翼翼地舀了小半碗米,倒進缺了口的鐵鍋里,又加了滿滿一鍋水——就算有了精米,她也舍不得多放,想省著點吃。
洛珂看著那鍋幾乎要溢出來的水,知道煮出來還是稀粥,可也明白趙氏的心思,沒好意思說什么。
她回到炕邊,拿起剛才沒喝完的米湯,硬著頭皮往下灌。
雖然難喝,但為了活著,為了在這個亂世里撐下去,她必須適應。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洛珂的爹洛山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打補丁的短褂,褲腿上沾滿了泥,臉上帶著疲憊,看到趙氏在灶房忙活,隨口問道:“今天煮的啥?
聞著怪香的。”
“**!
你快看!”
趙氏端著剛煮好的稀粥從灶房出來,獻寶似的把剩下的米袋遞給他,“珂兒夢見她外婆了,外婆給送了一袋精米來!
咱們今天能喝上帶米的粥了!”
洛山接過米袋,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走到洛珂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珂兒,你真夢見你外婆了?
她還給你送米了?”
洛珂點頭,把剛才跟趙氏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還故意加了句:“外婆還說,讓咱們好好活著,等**走了,日子就好了。”
洛山聽完,沉默了片刻,把米袋小心地收進墻角的木箱里,鎖上了鎖。
他看著洛珂,眼神復雜:“珂兒長大了,也懂事了。
這米是好東西,得省著點吃,留著給**補身體,給你叔伯們干活時吃。”
洛珂應著“好”,心里卻在盤算。
一斤大米根本不夠吃幾天,她得想辦法再“弄”點糧食回來,還不能引起懷疑。
她正琢磨著,肚子突然一陣絞痛,疼得她彎下了腰。
“咋了珂兒?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趙氏連忙扶住她,緊張地問。
洛珂疼得說不出話,額頭上冒出冷汗。
她這才想起,自己昨晚到現在只喝了點米湯,腸胃根本不適應這個年代的飲食,加上情緒緊張,怕是鬧肚子了。
她強撐著,在心里默念“打開空間”,想看看里面有沒有藥。
空間光幕浮現,除了剩下的大米和純凈水,只有那個急救包。
洛珂點開急救包,里面果然有止瀉藥。
她趁著趙氏扶她的空檔,意念一動,把止瀉藥取出來藏在手心,然后對趙氏說:“娘,我沒事,可能是昨晚著涼了,去趟茅房就好。”
她快步跑到屋外的茅房,吞下止瀉藥,又喝了幾口空間里的純凈水,才感覺肚子舒服了些。
她靠在茅房的土墻上,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陣茫然。
穿到這個年代才兩天,她就己經體會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熱。
粗布**磨得皮膚疼,糙食難咽,還隨時可能鬧肚子,更別說還有日軍掃蕩、保長催糧這些要命的事。
如果沒有空間,她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可有了空間又能怎么樣?
她不敢暴露空間的秘密,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托夢撿來”這樣的借口獲取物資。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抗戰勝利的那一天,更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回到2025年。
“珂兒!
你咋蹲在這兒?
快回來喝粥了!”
趙氏的呼喊聲從屋里傳來。
洛珂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濕意,站起身往回走。
不管怎么樣,她現在是魚洞寨的洛珂,有了這對淳樸的“父母”,她就不能退縮。
她得好好活著,用好空間里的物資,不僅要讓自己活下去,還要幫襯著家人和村民,跟他們一起熬過這個黑暗的年代。
回到屋里,趙氏己經盛好了粥,雖然還是稀,但里面的米粒明顯多了,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洛珂端起碗,小口喝著,這一次,她沒有再皺眉頭。
她知道,這碗粥里不僅有米,還有趙氏的心疼,有洛山的期盼,更有她在這個年代活下去的勇氣。
吃完飯,洛山扛著鋤頭去田埂了,趙氏拿著野菜去河邊清洗。
洛珂坐在炕邊,再次打開空間,看著里面剩下的大米和純凈水,又看了看系統提示的“存物功能”,心里有了主意。
她可以趁出去挖野菜的時候,把空間里的物資“藏”在外面,然后假裝是挖野菜時發現的,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把物資帶回家了。
她正想著,突然聽到屋外傳來鄰居王嬸的哭聲。
洛珂連忙跑出去,只見王嬸坐在自家門口的石頭上,手里拿著一個空陶罐,哭得撕心裂肺:“這可咋活啊……最后一點糙米都被保長搶走了,我家娃還發著燒,連口米湯都喝不上了……”洛珂心里一揪,想起了空間里的急救包和大米。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跑回屋里,從空間里取出一小包退燒藥和一小碗大米,用布包好,快步走到王嬸面前,把布包塞給她:“王嬸,別哭了,這是我家昨天剩下的一點米和藥,你拿回去給娃煮點粥,吃了藥說不定就好了。”
王嬸愣了一下,打開布包看到大米和藥,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拉住洛珂的手,不停地道謝:“珂兒啊,你真是個好孩子……嬸記著你的情,等以后有糧了,一定還你!”
洛珂搖搖頭:“嬸,不用還,都是鄉里鄉親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你快回去給娃煮粥吧。”
看著王嬸匆匆離去的背影,洛珂心里暖暖的。
雖然這個年代苦,這個年代亂,但人與人之間的溫情還在。
她回到屋里,看著空間里剩下的物資,暗暗發誓:只要有空間在,她就不會讓身邊的人**、病死,她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上,守護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情。
只是,她不知道,這份善意和空間的秘密,在不久的將來,會給她帶來怎樣的麻煩和危險。
而眼下,她首先要做的,就是適應這身粗布**,適應這難咽的糙食,適應這個名為1941年的、充滿苦難卻也暗藏希望的年代。
小說簡介
小說《穿成炮灰村姑空間在手鬼子發抖寵》是知名作者“櫻夜璃子”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洛珂珂兒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第一章 影院驚夢魂穿舊歲,寒窯睜眼不識親人,空間初現藏糧幾許,1941年冬雪覆愁云2025年深秋的午后,市立影院的放映廳里一片死寂,只有紀錄片《深淵1941》的黑白畫面在幕布上無聲流淌。王洛珂蜷縮在最后一排的座椅里,羽絨服的帽子拉得很低,卻擋不住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屏幕上,731部隊的暴行被逐一揭露,那些冰冷的文字、模糊卻觸目驚心的影像,像無數根針狠狠扎進她的心臟。當看到鏡頭掃過滇西某村被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