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A區的慘叫聲響徹了一夜。
次日清晨。
幾十具焦黑的**被鏟車推了出來,一路掉落著灰燼。
骨灰被統一和進了水泥里,砌在了城墻上。
昨晚自首的孩子和家長,一個也沒活下來。
這就是聽信這個偽君子的下場。
早間分發食物時,執法隊叫住了我。
“林夏,首領留你在指揮室問話。”
我的腳步猛地一頓。
指揮室內,暖氣燒得很旺。
陸沉坐在辦公桌前,拿著一塊白帕擦拭著配槍。
周晴靠在他懷里吃著珍貴的反季節草莓。
“林夏。”
陸沉連頭都沒抬,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名單上的隱性異能者,還差兩人。”
“你是基地唯一的后勤主管,平時掌管人口登記。”
“有沒有什么線索?”
我心里清楚,這最后的兩個異能者,其中一個是我兒子。
而另外一個,我也認識。
我低著頭,把身子弓得很低。
“回首領,我平日只在倉庫整理物資。”
“甚少與外勤隊伍走動。”
“我不知道。”
“噗嗤。”
周晴突然笑了。
她推開陸沉的手,扭著腰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帶著電光的手指一把挑起我的下巴。
“林姐,還裝呢?”
這聲林姐,讓我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
周晴湊到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據我所知,你本是難民營里的一個洗衣婦。”
“半年前,卻在變異獸潮中精準地預判了獸王的弱點。”
“被首領一眼看中,破格提拔成了主管。”
周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個普通女人,連槍都沒摸過。”
“怎么可能懂變異獸的弱點?”
“你兒子一定就是那最后兩只老鼠之一!”
唰——拉槍栓的聲音響起。
陸沉手中的槍口直接抵在了我的眉心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晴兒說得對。”
陸沉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說,你兒子到底是不是?”
我的手死死掐住****,用劇痛逼退恐懼。
我迎著陸沉的目光,咬牙切齒地開口。
“首領明鑒!”
“我末世前就是野生動物研究員。”
“為了在末世活下去,我每天都在研究那些怪物的**。”
我抬起頭,紅著眼眶。
“我丈夫死在獸潮里,我只剩這一個兒子。”
“我時刻不敢忘首領的救命之恩,只盼有朝一日能效忠基地!”
周晴在一旁嗤笑出聲。
“編,接著編!”
“你當時說出的弱點,分明是高級異能者才能感知到的能量核心!”
“你兒子不是異能者是什么!”
我轉過頭,直視著周晴的眼睛。
“周隊長慎言。”
“那是舊世界《生物圖鑒》里的解剖學原理,我在圖書館的殘卷中背誦過。”
“周隊長若是不知此書,我現在便可將全篇背給你聽。”
周晴愣住了。
她一個靠出**體上位、不學無術的綠茶,顯然沒聽過什么解剖學。
“你......你胡說八道!”
她氣急敗壞地跺腳。
陸沉微微瞇起眼睛。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槍口依然緊貼著我的死穴。
指揮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暖風機運轉的聲音。
“來人。”
陸沉終于收回了**。
“傳情報科。”
“我只給三天時間,去查她末世前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