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珠順著溫書意的臉頰滑落,浸濕了婚紗的領口,黏膩冰冷地貼在她的皮膚上。
屈辱和恐懼像藤蔓一樣絞緊了她的心臟,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沒讓第二聲嗚咽逸出。
在傅云深這種瘋子面前,示弱只會讓他更興奮。
傅云深對她沉默的抵抗似乎還算滿意,那點**的興趣暫時壓過了暴戾。
他嗤笑一聲,操控輪椅退開些許,仿佛離她近一點都嫌臟。
“王媽!”
他揚聲喊道。
一個面無表情、身材粗壯的中年婦人立刻出現在門口,眼神低垂,看也不看溫書意的狼狽。
“二少爺。”
“帶她去‘洗干凈’。”
傅云深語氣厭煩,像是處理一件垃圾,“以后她就住西邊那個小房間。
規矩你告訴她。”
“是,二少爺。”
王媽應聲,這才轉向溫書意,眼神像冰冷的鐵鉤,“**,請跟我來。”
“**”兩個字從她嘴里吐出,充滿了諷刺。
溫書意攥緊了濕透的裙擺,指甲掐進掌心,用細微的刺痛強迫自己冷靜。
她沒看傅云深,低著頭,跟著王媽走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客廳。
走廊又長又暗,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只有輪椅偶爾碾過地面的微弱聲響跟在后面,像陰魂不散的詛咒。
溫書意知道,傅云深在后面看著,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西邊的小房間與其說是臥室,不如說是儲藏室改的。
狹窄、陰冷,只有一張窄床、一個舊衣柜和一把椅子。
“以后你就住這里。
二少爺的起居室在主臥,沒有召喚,不準過去。”
王媽聲音平板,“每天早晨六點起床,準備二少爺的早餐和用藥。
七點推他去花園透氣半小時。
他的所有要求必須立刻滿足,不準質疑,不準拒絕。”
王媽扔給她一套灰撲撲的、像是傭人穿的舊衣服,“換上。
你帶來的東西,一會兒會有人送過來——如果二少爺允許你留下的話。”
門在她身后咔噠一聲關上,甚至還傳來了落鎖的輕微聲響。
溫書意站在房間中央,環視著這個囚籠,最后一點僥幸心理徹底粉碎。
她慢慢脫下濕透的、象征恥辱的婚紗,換上那套粗糙的舊衣服,布料***皮膚,帶來一陣刺痛。
她坐在冰冷的床沿,抱緊自己,試圖汲取一點暖意,卻發現徒勞無功。
巨大的絕望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再次響動。
一個女傭低著頭進來,放下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她從**帶來的唯一一點行李。
女傭動作很快,不敢與她有任何眼神交流,放下東西就匆匆離開,再次落鎖。
溫書意打開箱子。
幾件日常衣服,一些簡單護膚品。
她翻找著,心底還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媽媽那條銀項鏈。
沒有。
他們甚至沒有遵守最后的承諾。
一股冰冷的怒火猛地竄起,暫時壓過了恐懼。
他們把她賣給了魔鬼,連最后一點念想都吝于給她。
傍晚,王媽來敲門,帶她去廚房。
所謂的“準備晚餐”,其實是監視她,并將食物送到傅云深面前。
餐廳燈光慘白。
傅云深己經坐在桌邊,面前擺著精致的餐具。
晚餐很豐盛,但他顯然沒什么胃口,只用叉子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食物。
溫書意站在一旁,像個犯錯的學生,按照王媽之前的指示,布菜、盛湯。
傅云深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她動作一僵:“溫婉婉平時喜歡吃什么?”
溫書意垂下眼:“不知道。”
“不知道?”
傅云深挑眉,放下叉子,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她不是**妹嗎?”
“同父異母。”
溫書意聲音干澀。
“哦?”
傅云深似乎來了點興趣,操控輪椅轉向她,目光像毒蛇信子一樣舔過她的臉,“看來你在**日子也不好過。
所以他們才舍得把你送過來……給我消遣?”
溫書意沉默。
“說話!”
他突然厲聲喝道,猛地一拍桌子!
碗碟震得哐當作響。
溫書意身體劇烈一顫,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心臟狂跳。
“是……”她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傅云深盯著她恐懼的樣子,眼底的瘋狂又開始閃爍。
他忽然拿起手邊那碗剛盛好的、還滾燙的湯,手腕一傾——溫書意瞳孔驟縮,幾乎要下意識抬手格擋。
但他停住了。
滾燙的湯汁晃了出來,濺了幾滴在他蒼白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小片。
他卻像毫無知覺,只是盯著她,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怕了?”
他語氣輕柔得可怕,“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他放下碗,仿佛失去了興趣:“滾出去。
看著你就倒胃口。”
溫書意幾乎是逃出了餐廳。
靠在冰冷的走廊墻壁上,她雙腿發軟,后背驚出一身冷汗。
那個男人,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不可預測的惡意和危險性。
之后兩天,日子在這種高度緊繃和偶爾的驚嚇中度過。
傅云深似乎忙于別的事,并沒花太多時間“折騰”她。
大部分時間,她像個真正的女傭,被王媽指揮著做一些雜事,或者像個擺件一樣站在傅云深旁邊,隨時準備承受他突如其來的惡意。
她盡量避免外出,生怕遇到傅家的其他人,尤其是那個看起來同樣不懷好意的傅瑾舟。
但怕什么來什么。
第三天下午,她按照吩咐去后院晾曬傅云深的毯子——他說被陽光曬過的味道讓他惡心,但她必須照做。
剛走到后院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談話聲。
她腳步一頓,想轉身離開。
“躲什么?”
一個慵懶帶笑的聲音響起,“新嫂子?”
溫書意身體一僵,慢慢轉過身。
傅瑾舟正靠在廊柱下,手里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咔噠咔噠地響。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穿著淺色的針織衫,身形修長,氣質溫潤,與傅瑾舟的張揚和傅云深的陰郁截然不同。
是傅予珩。
傅家那個收養的大哥。
傅予珩看到她,眼神里掠過一絲細微的訝異,隨即化為溫和的歉意,似乎對她此時的處境和身上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感到些許不適。
“瑾舟,別胡說。”
傅予珩溫和地制止了弟弟,然后看向溫書意,點了點頭,“溫小姐。”
他的稱呼客氣而疏離,卻帶著一份基本的尊重,是她來到傅家后從未得到過的。
溫書意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毯子,像是抱住一層脆弱的盔甲,低聲道:“大少爺,三少爺。”
傅瑾舟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個子很高,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住她,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他伸手,不是碰她,而是用手指捻起她懷里毯子的一角,摸了摸。
“嘖,這么糙的料子,二哥現在這么苛待身邊人了?”
他語氣戲謔,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她洗得發白的衣領和眼底的青黑。
溫書意往后縮了一下,想抽回毯子。
傅瑾舟卻沒松手,反而就著這個力道把她往前帶了一點點,距離瞬間拉近。
他身上有淡淡的**味混雜著某種冷冽的香水味,極具侵略性。
“看來二哥沒把你養好呀,”他垂眸看著她微微發顫的睫毛,聲音壓低,帶著惡劣的玩味,“要不要考慮……換個人跟著?”
“瑾舟!”
傅予珩的聲音嚴肅了幾分,上前一步,隔開了傅瑾舟和溫書意,“注意你的言行。”
傅瑾舟哼笑一聲,終于松開了毯子,后退一步,舉了舉雙手,一副“我好怕”的樣子,但眼神里的興味絲毫未減。
傅予珩轉向溫書意,語氣放緩:“溫小姐,是云深讓你來做事的?
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一陣暖風,輕輕拂過溫書意緊繃的神經。
她抬起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溫和關切的眼眸里。
那里面沒有嘲諷,沒有惡意,只有純粹的、出于禮貌的善意。
這份善意,在她此刻的絕望境地里,像一根救命稻草,讓她鼻子猛地一酸。
她慌忙低下頭,生怕失態:“……謝謝大少爺,不用。”
傅予珩看了看她抱著的厚重毯子,又看了看她纖細的手腕,微微蹙眉:“這毯子不輕,晾曬的地方在后面,我幫你拿過去吧。”
“大哥真是憐香惜玉。”
傅瑾舟在一旁涼涼地插話,眼神在溫書意和傅予珩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必了!”
溫書意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有些急促。
她不能讓傅予珩幫她。
傅云深如果知道,只會引來更瘋狂的報復。
傅瑾舟的眼神更讓她如芒在背。
她匆匆對傅予珩鞠了個躬:“謝謝大少爺,我自己可以。”
說完,抱著毯子,幾乎是小跑著穿過院子,逃向晾曬區。
她能感覺到,身后兩道目光一首跟隨著她。
一道玩味探究,一道溫和擔憂。
都讓她心亂如麻。
好不容易晾好毯子,她只想盡快離開這里。
然而剛繞回廊下,卻看到傅云深的輪椅就停在不遠處陰影里。
他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久,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嘴角卻勾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溫書意的心瞬間沉到谷底,手腳冰涼。
“看來,我這位新夫人,很招人喜歡?”
傅云深的聲音輕柔得像蛇爬過草叢,每一個字都帶著劇毒,“連大哥那種木頭,都忍不住要獻殷勤了?”
“我沒有……”溫書意試圖解釋。
“閉嘴!”
傅云深猛地打斷她,操控輪椅猛地撞過來!
溫書意嚇得驚呼一聲,連連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廊柱上。
輪椅死死抵在她身前,限制住她所有行動。
傅云深仰頭看著她慘白的臉,眼中是翻涌的暴怒和嫉妒扭曲成的瘋狂。
“才幾天?
就學會勾引男人了?
嗯?”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是我對你太寬容了?”
“不…不是的…偶遇…”溫書意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語無倫次。
“偶遇?”
傅云深冷笑,“傅家這么大,怎么偏偏就偶遇到你?
還差點讓他碰你?”
他的目光落到她剛才被傅瑾舟捻過的毯子角落,又移到她被傅予珩關切注視過的臉上,怒火更盛。
“臟了。”
他吐出兩個字,充滿厭惡。
下一秒,他猛地松開掐著她下巴的手,卻就勢狠狠一推!
溫書意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后踉蹌,腳下被輪椅一絆,驚呼著重重摔倒在地!
手肘和膝蓋傳來尖銳的疼痛,肯定擦破了。
傅云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摔倒在地的狼狽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既然這么喜歡出來拋頭露面,”他聲音冰冷,“今晚就在外面跪著。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說完,他操控輪椅,毫不留情地從她身邊碾過,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王媽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面無表情,顯然早己習慣。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晚風帶著涼意。
溫書意掙扎著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手肘和膝蓋**辣地疼。
她看著那扇通往“監獄”的門,又看向冰冷堅硬的地面,巨大的屈辱和絕望再次將她吞噬。
傅瑾舟的戲弄,傅予珩短暫的溫柔,都成了催命符。
傅云深的**和**,遠**的想象。
第一個夜晚的冷水,只是開始。
現在的罰跪,是更首接的折辱。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咬著牙,沒有哭出聲。
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玩味的眼睛在某個窗口后面注視著這一切。
是傅瑾舟。
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樓下院子里那個纖細顫抖、被迫緩緩跪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感興趣的笑容。
“嘖,真可憐。”
他低聲自語,語氣里卻沒有半分同情,反而充滿了發現有趣玩具的興奮,“二哥也太不懂情趣了。”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來,得找個機會……‘幫幫’她了。”
小說簡介
書名:《以愛為籠,馴服她的野性》本書主角有傅云深溫書意,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冰棠魚”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溫書意覺得身上這件價值不菲的婚紗,像一件沉重的壽衣,勒得她喘不過氣。化妝鏡里映出一張蒼白卻精致得過分的臉,眉眼間籠著一層化不開的哀愁和麻木。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但新郎不是她愛的人,甚至不是一個正常人。她是去替嫁的。替她那個同父異母、哭得梨花帶雨的妹妹溫婉婉,嫁給傅家那個因救父而雙腿殘疾,卻也因此心理扭曲、據說以折磨人為樂的的二少爺——傅云深。“書意啊,你就替你妹妹去一趟吧。傅家我們得罪不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