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從林府廢墟散盡,林硯塵牽著林棲凰的手,鉆進東邊那片雜木林。
少年腰間晃蕩著一只淡青色葫蘆,木塞堵著口,表面的紋路都被磨得發糊了 —— 這葫蘆是他八歲砍柴時撿的,當時老槐樹下沾著泥,卻莫名透著股溫潤勁兒。
后來他發現往里頭注真氣能開辟出空間,只跟父親提過一嘴,從沒跟妹妹吐露過半句。
“哥,你這葫蘆咋總隨身帶著?”
林棲凰攥著他衣角,粗布外罩著件舊蓑衣,臉蛋兒抹了灶灰,只剩雙眼睛亮得像星子。
她知道這葫蘆跟著哥哥好些年了,卻從沒見他用過,一首只當是個玩物。
林硯塵摸了摸葫蘆,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雜木林深處有個藤蔓纏繞的洞,確認沒野獸后,他把葫蘆解下放在地上,一縷真氣注入那模糊的紋路里 —— 淡青色的光暈緩緩漫開,葫蘆口涌出層透明光膜,舒展開成半人高的門,門后飄來靈草的清香,還有潺潺的水流聲。
“進來。”
他拉著妹妹跨進門,一方青石板鋪就的小院猛地撞進眼里。
院口兩株桃樹枝頭掛著小青桃,風掃過,葉子簌簌作響;東頭一畝靈田,田埂上幾株靈草嫩得能掐出水;田邊石槽里,靈泉水**冒著泡,濺出的水珠都帶著甜香;西頭木屋掛著塊褪色木牌,上面刻著 “硯凰居” 三個字,是父親的筆跡。
“是爹的字!”
林棲凰撲到木門前,指尖輕輕**著刻痕,眼淚 “唰” 一下就涌了出來。
小時候父親教她認字,總愛寫她和哥哥的名字,原來早把兩人的名字刻在了這兒。
林硯塵推開木門,松木桌被打磨得光滑,是父親從后山砍的木料;桌上擺著幾尊木雕,兔子、老虎,還有個沒刻完的小人,眉眼一半像他,一半像妹妹 —— 那是他十歲時跟父親一起刻的;墻角木床鋪著洗白的被褥,是母親親手縫的,以前他在空間里待得晚了,就和父親擠在這兒睡;床頭木箱里,放著父親的舊斧頭,斧刃上的缺口,是當年蓋木屋時磕出來的。
“這木屋是爹蓋的?”
林棲凰摸著被褥的針腳,眼淚掉在布面上。
小時候父親說要給她蓋 “不怕風雨的小房子”,她總纏著問在哪兒,父親只**她的頭發說 “等你長大”,如今才懂那話里藏著的溫柔。
“發現這空間后我就跟爹說了,” 林硯塵拿起那把舊斧頭,斧柄上仿佛還留著父親的溫度,“他怕我一個人不安全,就蓋了這屋子,刻了木牌,說這是我們的秘密基地。
靈泉水也是他引的,以前總帶回去給我們養身體,現在才知道,是為了讓我們能在這兒修煉。”
林棲凰蹲在石槽邊,雙手捧起靈泉水。
泉水泛著藍光,和她懷里的冰靈玉佩相互呼應,玉佩也亮了起來,原本滯澀的真氣瞬間順暢了許多。
“爹的心意都在這兒……” 她哽咽著抬頭,“我們得好好修煉,不能辜負他。”
接下來兩天,兄妹倆就在這空間里安頓下來。
白天,林硯塵在靈田邊練習《林家基礎吐納法》,靈泉的靈氣絲絲縷縷滲進體內,丹田處的真氣漸漸聚成一小團,眼看就要到后天境了 —— 他總想起父親教他吐納時的模樣,“修煉得穩,跟蓋木屋似的,得一磚一瓦慢慢來”。
林棲凰則坐在桃樹下,用靈泉水擦拭冰靈玉佩,照著父親留下的口訣修煉,玉佩幫她調和著體內的**靈氣,再也不用擔心靈氣紊亂了。
傍晚,林硯塵會出去探查平安鎮的情況。
鎮口惡狼幫設了關卡,西個后天境的漢子輪班守著,彎刀閃著冷光,還對過往行人動手動腳。
他聽見兩個幫眾念叨著 “玄陰教在找姓林的小孩”,話語里滿是貪財的算計。
“玄陰教盯上我們了,得趕緊突破。”
他回到空間時,林棲凰正用靈泉水泡著干糧。
“哥,我用爹的舊斧頭,在靈田邊修了個小水洼,以后能澆更多靈草啦!”
她把軟乎乎的干糧遞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林硯塵咬了口干糧,靈泉的清甜在口中散開。
看著妹妹手里的舊斧頭,再瞅瞅木屋上的木牌,心里頭莫名踏實起來 —— 父親雖不在了,可這屋子、這斧頭、這靈泉水,都像在陪著他們。
只要好好修煉,過了平安鎮,總能去到十萬大山,找到混沌圣地和鳳凰谷,把父親沒做完的事給完成了。
夜里,靈泉水泛著幽幽微光,桃樹的影子映在木屋墻上。
兄妹倆坐在桌前,就著光翻看吐納法口訣。
林棲凰總愛問父親在空間里的事兒,比如木屋是怎么蓋的,又是怎么教哥哥刻木雕的。
林硯塵慢慢回答著,偶爾拿起那把舊斧頭,說起當年自己劈柴總劈歪,父親握著他的手教他用力的糗事。
蟲鳴、水流聲、笑聲混在一塊兒,安穩得讓人幾乎要忘了外面的紛擾。
他們知道惡狼幫只是暫時的阻礙,有這裝著父親心意的葫蘆在,有彼此作伴,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
小說簡介
仙俠武俠《雙絕:混沌與凰》,主角分別是林硯塵林棲凰,作者“唯我獨醒笑傲天下”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玄陰教的黑旗好似一塊浸滿鮮血的破布,將瀚海洲的天空遮了個嚴實。林府那朱紅的梁柱在邪火里 “噼啪” 作響,靈植園里曾嬌艷的奇花異草,如今都成了焦黑的模樣。空氣中,靈植燒焦的糊味混著血腥氣,首往人鼻子里鉆,憋得人喘不過氣。林硯塵背著年幼的族弟林小遠,一只手緊緊攥著妹妹林棲凰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腰間的短劍 —— 那是父親林疏桐留下的,劍鞘上刻著 “疏桐” 二子,此刻被汗水浸得發亮。他剛把最后一批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