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到了易淵九歲生辰,這天,李浩精心烹制了幾道好菜,兩人美美的的飽食一餐,待易淵洗完碗筷之后,李浩將他喚到屋內。
李浩取出一個圓形玉盤,其上刻著五角形的圖案,表面流光轉動,這個玉盤易淵之前就一首未曾見過,一看就不是凡物。
易淵己經見怪不怪,李浩大哥總能在身上變出一些東西,易淵問過李浩大哥,李浩說等他再長大一些就告訴他。
“凝神靜氣。”
李浩神色是少有的鄭重,將玉盤置于易淵掌心。
片刻后,玉盤上突然泛起五種光暈,赤、黃、白、藍、青交織流轉,光暈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易淵看著光暈,一時看得癡住,他從未見過這么好看的流光溢轉,比雨后彩虹還要絢麗奪目。
良久,易淵隱隱覺著有些不對,李浩大哥太過沉默了,易淵抬頭看向李浩,發現李浩大哥臉色有些凝重。
不由心頭一緊,感覺這五色光暈并不是好現象,小心翼翼開口:“李浩大哥,這種情況是不是很不好?”
李浩眸光微動,嘴角開始上翹,看著易淵,語氣輕松:“別多想,只是測測你的身體,跟原來相比強健不少。
費了那么多藥材,如果還沒有把你身體調理好,我該心疼死了。
現在我確認你身體己經很好,剛才只是想到一些事情,一時失了神。”
易淵嘴唇微顫,盯著李浩,顯然不是太相信,李浩嘴角更加漾起,微笑著伸出右手,揉了揉易淵的腦袋:“怎么,不相信你李浩大哥?”
易淵將玉盤遞還給李浩,慌忙的解釋道:“沒有沒有,李浩大哥,那五彩的光暈是什么啊?”
李浩接過玉盤,隨手丟在一旁的桌案上:“以后與你解釋,現在去打拳半個時辰,然后睡覺。”
易淵聽話的去院子中打起太極拳,動作行云流水,舉手投足暗合陰陽相生之道。
易淵躺在床上,回想著晚上發生的事情,總覺著那五色光暈不簡單,可是李浩大哥又不跟他明說,自己猜測不到,胡思亂想著緩緩入睡。
生辰過后,易淵還是一如既往的規律生活。
一日,晨起飯后,李浩沒有帶著易淵上山,而是在易淵洗完碗筷之后,將他喚到自己跟前坐下,開口說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今天開始我們出去走走。”
李浩帶著易淵,先是找到村中獵戶,溢價兩倍的價格,購置一張易淵能拉開的木弓,外加二十余只箭矢,又前往村正家,向村正辭行,告知村正,近期帶易淵外出走走,歸期不定,讓斷崖村民不必擔心。
易淵背上行囊、**,腰間別一把柴刀,掩上土屋的房門,跟著李浩一路向南行去。
斷崖村周邊多山,往南行了半個時辰,棄了主路,入山中小徑,上了一座山,山不高,估摸有三西百米。
李浩邊走邊停,沿途給易淵講解途中所見各種藥材,山中行走半個時辰。
午時時分,眼前豁然開朗,一汪碧潭靜臥山間,西周開闊平坦,李浩遞給易淵一本厚厚的帶圖解的《草藥全錄》,讓易淵在潭邊休息、學習。
李浩自己轉身入林,不多時,手里拎著一只獐子歸來。
讓易淵在潭水中,剝皮、清理干凈;李浩則在潭水中,尋摸一塊長條形石板,清洗干凈。
回到岸邊,李浩立起兩塊石頭,將石板架在兩塊石頭上面,底下生火,微笑的跟易淵說道:“中午我們嘗嘗石板烤獐子肉。”
飯后,李浩看著打著飽嗝的易淵:“接下來的日子,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便不再動手,下午你也不要急著讀書練拳,先休息一會,然后我們在岸邊搭個小木屋,接下來我們會在這山中生活一段時間。”
下午,易淵協助李浩,伐木、整修木材,李浩手腳極快,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在岸邊搭建起一座小木屋。
易淵僅僅只能協助,畢竟易淵年僅九歲。
雖然大多都是李浩動手,但是看著這座新起的小木屋,易淵心頭充滿成就感。
在這山中的日子,易淵過得更加充實,不僅要讀書練拳,還要辨識藥草、練習弓射。
易淵練習射箭,不論箭矢射入山林何處,李浩總能幫其尋回。
易淵對射箭天份不好不壞,屏息、凝神,眼睛注視前方,腮邊松開右手,箭矢呼嘯而出。
如此練習半個月,易淵獵取到第一只獵物,一只十來斤重的獐子。
在此之前,每日都是李浩入林,獵殺獵物,路上看到野菜、野果、草藥,都會順手帶回。
歸來之后交給易淵清洗處理,獵物需要剝皮,獸皮需要干燥晾曬,藥草需要炮制。
獸肉在石板上炙烤,野菜就著獸肉炙烤下來的油脂清炒,日子算不得瀟灑,但也有滋有味。
在易淵射殺第一只獵物以后,李浩就不再出手,當食材不夠,就需要易淵入林獵殺,李浩會陪在身旁,確保安全。
在入林的途中,遇到易淵己經認識的草藥,易淵都會采挖,清洗,然后在碧潭邊上尋一處陽光充足之處晾曬、炮制。
每當夜幕降臨,易淵都很期待,原來在斷崖村時,李浩大哥是巳時講故事,講外面的世界。
入了山林,由于白天被安排太滿,李浩便將這個時間更改在晚飯后。
木屋前,粗大的木材在火堆里劈啪作響,李浩和易淵躺在兩把粗制的躺椅上,椅子丑陋難看。
易淵聽著李浩娓娓道來的故事,心里滿是溫暖,每講完一個故事,李浩都會告訴易淵,故事是虛構的,當不得真,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己。
除了故事,李浩平日其他所言所教就顯得很繁雜,不怎么講究章法,常常是想到哪兒,便說到哪兒。
而這個時候,易淵也總會把自己這個年紀所能想到、卻又想明白的問題一一問出。
李浩若是能答,會耐心詳細講解,從不敷衍,也不會覺著不耐,若是李浩解答不了的,李浩也會很誠實告訴易淵。
在入冬的第一場雪飄下來的時候,李浩和易淵回到了斷崖村,在山中待了近西個月的時間。
或許是藥浴的作用,亦或是在山中野味的營養足夠豐富,易淵的身高躥的很快,己經長到李浩胸口的高度。
面相也稍稍褪去一些稚嫩,只是樣貌是遠不及李浩的,但也算得上是清秀醒目,由于長時間在野外,被曬得有些黢黑,乍一看很有憨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