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猩紅的巨月高懸,投下不祥的光輝,將這片蠻荒叢林映照得如同某種巨獸的腔室,血管般的藤蔓扭曲盤繞,散發著**與狂野混合的氣息。
楊瘋,或者說,承載著十二份瘋狂意識的破布袋,正被三頭形似惡狼、卻披著骨甲、獠牙如**般的兇獸追逐。
它們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充滿饑餓的咕嚕聲,涎水滴滴答答落下,腐蝕著地面的苔蘚。
它們不懂什么穿越者,只知道眼前這個兩條腿、沒毛、聞起來靈魂味道還特別雜亂的東西,是上天賜下的點心。
“跑!
快跑!
它們的咬合力預計超過兩千磅!
足以撕裂合金!”
邏輯魔在腦內尖叫,飛速計算著距離、速度和被撲倒的概率,結果令人絕望。
“跑什么跑!
轉身!
撕碎它們!
用它們的血沐浴!
讓它們見識古老的血性!”
古巫咆哮著,試圖搶奪身體控制權,肌肉下意識地繃緊,卻因為身體的虛弱而抽搐。
“美!
這奔跑的線條!
這追逐的張力!
這是一幅活著的《末日狩獵圖》!”
血色藝術家卻在陶醉地欣賞著身后的“獵手”,甚至想停下來好好構圖。
“餓…它們看起來…好多肉…吃貨”人格弱弱地發表意見,引來一片混亂的咒罵。
楊瘋的本能(或許是某個擅長逃跑的人格)在驅動著這具新生的、還未適應的身體踉蹌前沖。
荊棘撕破了他的病號服,在皮膚上劃出血痕,帶來**辣的疼痛。
這疼痛,卻讓某個沉睡的人格蘇醒了。
“痛…美妙的信號…神經末梢的哀歌…生命的詠嘆調…”受虐詩人用一種近乎**的顫音**著。
“閉嘴!
**!
我們需要方案!
方案!”
悖論鐵匠怒吼,“試試那個!
左腳拌右腳,利用摔倒的慣性進行不規則滾動,或許能創造時間悖論,讓它們愣住零點零三秒!”
這建議過于扯淡,首接被無視。
一頭兇獸猛地加速,利爪帶著腥風揮向楊瘋的后心。
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
就在這一刻。
(不知具體多少的聲音)喧囂戛然而止。
不是變得有序,而是極致的混亂中,誕生了一種詭異的同步。
仿佛不同頻率的音叉,在某一剎那被無形的力量敲響,發出了一個不和諧卻共振的強音。
“左三,偏半尺。”
星語者冰冷地報出一個位置,仿佛在復述星辰的低語。
“肌肉群組七、十二、二十,極限爆發,推力向量調整…”邏輯魔瞬間給出身體執行方案。
“血!
我要看到血花綻放的拋物線!”
血色藝術家尖笑著預定效果。
“為了部落!
(???
)”古巫發出戰吼。
楊瘋的身體,在那利爪及體的前一刻,做出了一個絕非人類能做出的、扭曲到極致的動作。
他的腰肢如同沒有骨頭般猛地一折,整個人以左腳尖為軸,硬生生旋開了半尺,那致命的利爪幾乎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兇獸一爪落空,龐大的身體因慣性前沖。
而楊瘋,那個看似瘦弱的身軀里,一股源自靈魂深處、被十二重瘋癲疊加催鼓出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
不是系統的修煉,而是最原始、最野蠻、最不計后果的透支!
他的右手五指并攏,不是拳頭,而是以一種怪異的角度,如同毒蛇出洞,又像是瘋子胡亂地一戳——精準地、狠辣地、插向了那頭兇獸的眼窩!
“噗嗤!”
一聲悶響。
溫熱的、腥臭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嗷——!”
兇獸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嚎,瘋狂甩頭。
楊瘋的手指甚至感覺到了眼球爆裂和后面顱骨的觸感。
他抽出手指,帶出紅白相間的粘稠之物。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他看著自己沾滿穢物的手指,看著那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兇獸,看著另外兩頭因為同伴瞬間重傷而略顯遲疑的兇獸。
混亂的聲音再次炸開。
“完美!
完美的閃避!
完美的擊殺!
藝術!”
血色藝術家狂喜。
“計算無誤。
但能量消耗超出預期百分之三百,身體多處肌肉纖維撕裂。”
邏輯魔冷靜匯報。
“血!
更多的血!”
古巫渴望地低吼。
“呃…看起來不太好吃…吃貨”表示失望。
“野蠻!
毫無美感!
但…有效。”
受虐詩人勉強承認。
“我們…我們居然殺了它?”
一個怯生生的、似乎是本體意識的碎片微弱地閃爍。
短暫的震驚后,是滔天的狂怒!
另外兩頭兇獸被血腥味徹底激發了兇性,一左一右,同時撲了上來!
速度更快,勢頭更猛!
退無可退!
楊瘋的臉上,卻沒有恐懼,反而浮現出一種極其不正常的、混合著極度興奮與混亂的笑容。
他的眼神瘋狂閃爍,仿佛有不同的人在后面快速切換。
“來了!
來了!
兩頭!
材料夠了!”
饑渴祭祀興奮地大叫。
“以戰養戰!
用它們的血與魂,補完吾等!”
古巫咆哮著。
“構建臨時防御反擊模組!
需要引導它們的動能…”邏輯魔飛速計算。
“我需要一個舞臺!
一個中心點!”
“表演者”要求。
楊瘋猛地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那兩頭撲來的兇獸。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非人的怪笑,用一種詠嘆調般的聲音高喊:“嘿嘿,歡迎!
歡迎來到……老子的馬戲團!
哈哈哈哈哈…………第一個節目……血肉的悖論之舞!”
他竟主動向前一步,迎向了左側撲來的兇獸。
在即將被撲中的瞬間,他的身體如同鬼魅般一滑,不是后退,而是鉆到了兇獸的腹下!
同時,他的右腳以一種刁鉆的角度向上狠狠一蹬!
這一腳,毫無章法,卻凝聚了此刻所有瘋狂催鼓出的氣血之力,更是陰毒到了極點!
“嗷嗚!”
左側兇獸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嚎,某個公獸最重要的部位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將那個部位踢了下來,撲擊的動作瞬間變形,痛苦地蜷縮倒地。
而右側兇獸的利爪,己經到了楊瘋的頭頂!
千鈞一發!
“第二節目……借力打力的瘋狂邏輯!”
楊瘋看也不看,首接抓住那頭倒地哀嚎兇獸掉落的物體,將其當成一面肉盾,猛地向上一頂!
嗤啦!
右側兇獸的利爪,狠狠地撕裂了同伴零件的皮毛與血肉,深可見骨!
被撕碎的零件,使那兇獸發出痛苦的悲鳴,迅猛的沖到楊瘋的前面,準備與襲擊它零件的兇獸不死不修!
而充當“盾牌”的楊瘋,則借著這股沖擊力向后翻滾,雖然狼狽,卻再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
此刻,場中只剩下一頭完好的兇獸,它看著眼前這個行為完全無法預測、手段陰狠毒辣到極點、還拿著它同伴最重要的部位當盾牌的“點心”,獸瞳中第一次浮現出了除了饑餓以外的情緒——一絲源自本能的困惑與驚疑。
這個生物……不對勁!
十分有十萬分的不對勁!
楊瘋喘著粗氣,病號服己被鮮血和污穢徹底染透,有自己的,更多是兇獸的。
他站在兩具不斷哀嚎或抽搐的兇獸軀體之間,臉上那瘋狂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濺到嘴角的獸血,味道腥咸。
“呸!
口感太差!
能量駁雜!
需要提煉!”
饑渴祭祀人格評價道,似乎很不滿意。
而那個唯一還站著的兇獸,猶豫了。
它低伏下身體,發出威脅性的低吼,卻不敢再輕易上前。
楊瘋歪著頭,看著它,眼神里的瘋狂漸漸被一種純粹的好奇取代(是一個沉睡在深處人格上線了----探索者,一個好奇任何事物的人格,追尋事物的真理。
喜愛自稱好奇寶寶)。
“你…怕了?”
他輕聲問,聲音沙啞扭曲,“別怕…過來…”他向前走了一步。
那兇獸竟然后退了一步。
“嘻嘻…哈哈…哈哈哈!”
楊瘋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指著那頭退縮的兇獸,“它怕了!
這頭**,怕我們!”
所有的聲音都在腦內跟著狂笑起來,充滿了扭曲的成就感。
然而,這笑聲似乎驚動了更遠處黑暗中的什么東西。
更深沉的叢林里,傳來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和低沉的咆哮,似乎有更多、更危險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
邏輯魔立刻發出警報:“檢測到更高能級生命反應接近!
建議立刻撤離!
重復,立刻撤離!”
瘋癲的狂歡瞬間被打斷。
楊瘋嘖了一聲,臉上露出掃興的表情。
“掃興…還沒玩夠呢…”但他沒有猶豫,轉身就跑,動作比剛才敏捷了數倍,仿佛身體的潛能在這短暫的、血腥的“游戲”中被進一步激活。
他消失在濃密的、更加黑暗的叢林深處。
只留下原地一頭奄奄一息(被同伴打成重傷)、一頭痛苦翻滾(不幸丟失一個重要部位)、還有一頭驚疑不定的兇獸,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氣和一種讓所有野獸都感到不安的……瘋癲氣息。
玄黃大界,迎來了它最不可預測的變量。
小說簡介
《老子,精神病,洪荒拆骨,又拆天》男女主角楊瘋昊天,是小說寫手老毅所寫。精彩內容:各位幸運或不幸的讀者,歡迎來到玄黃大界——一個由盤古大神一斧子劈出來的、歷史悠久(且多半是打架史)、風景秀麗(血染的)、民風淳樸(指見面就往死里打)的超大型開放式生存競技場!在本世界混,第一條鐵律:想活命,先懂歷史。因為你現在路過的每一個坑,可能都是上古某位大佬砸出來的;你呼吸的每一口靈炁,可能都帶著當年某場大戰的血腥味。為了您的心理健康(雖然來了這里基本也沒啥健康可言了),請務必了解以下精華版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