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到了地點。
李霧靄盯著眼前的廠子。
灰色的圍墻掉了漆,大門旁的藍色牌子銹跡斑斑,連“某某廠”的字樣都模糊了,這跟劉薇說的相差可不是一星半點。
見李霧靄遲遲不肯邁出腳步。
劉薇忽然伸出手拽著他的胳膊,嘟囔道:“來都來了,就算換個地方也比回家強,先干著唄?”
接引他們的負責人也勸解道:“是啊,這年頭找工作都不容易,大廠都只要長期工,你們可得想好了再下決定。”
“霧靄,其實我爸前段時間住院了,家里的錢都拿去治病,我想要靠著自己打工減輕家庭負擔,你能陪著我嗎?”
劉薇眼巴巴地盯著李霧靄,低聲細語起來。
她突然緊了緊抓住胳膊的手,指尖帶著點冰涼。
李秋雪見狀,狐疑地皺起鼻梁,呲牙地抓住李霧靄的另一只胳膊,低嚷道:“哥,你平時都這樣跟同學貼貼嗎?”
“都松開。”
李霧靄覺得自己再不開口,胳膊都得被這兩人卸下來。
劉薇悴悴地松開手,只有李秋雪依舊鎖死。
“留下可以,先聽聽我的條件:我妹不太懂事,她不參與工作,我跟她同間寢室,窄一些也沒有關(guān)系。”
他抬頭看向那位負責人。
“沒問題,入職后就可以給你鑰匙,當然你也可以自備門鎖。”
那負責人盯著兄妹二人點點頭,似乎追憶起什么。
三人登記完后,帶著行李來到員工宿舍,正好趕上**的員工。
路過一個穿著衛(wèi)衣的帥小伙,走路像是帶風似的,他目光停留在李秋雪身上,駐足道:“五樓是男寢,西樓才是女寢,你是不是走錯了?”
李霧靄挪了一步。
體型剛好將妹妹擋在身后,客氣道:“你好,我叫李霧靄,這是我妹妹李秋雪。”
“李秋雪?名字蠻好聽的,我叫梁涼,兄弟陪一根?”
……深夜。
李霧靄感覺有東西在搖著自己,緩緩松開眼。
只見上鋪的妹妹爬下來,站在自己跟前。
“哥,帶我去趟洗手間唄。”
她將床上的人踹醒,又有些不好意思。
李霧靄打了個哈欠,套了一件上衣,腳踩拖鞋,帶著她來到西樓的女衛(wèi)生間。
等她進去。
他一個人在走廊還是有些犯困,來到小角落里蹲著,身側(cè)正好是外圍的洗手臺,上面還有一面長條的玻璃鏡子。
鏡前正貼著一道黑影。
如果不仔細看還真不一定能夠發(fā)現(xiàn)。
他以為是幻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那人影依舊遁在黑暗中照著鏡子。
急忙從懷中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模式照去。
“嗯?
鏡子中沒有倒影……”那是一個留著長發(fā)的女子,還穿著一條短裙,布料上面還沾了些泥濘,身體各處裹著緊實的繃帶,看起來格外僵硬。
李霧靄順著她的身影看去。
膝蓋以下呈現(xiàn)半透明的狀態(tài)。
整個人像是懸浮在半空。
明明沒有接近她,卻能感受到一股陰沉的冷氣縈繞在她周身。
僅僅只是站在那里。
周遭的環(huán)境就開始受到影響。
心中的不安感像繃緊的弦,在這一刻達到了頂端。
“哼嗯……”輕快的哼唱聲從里間傳來。
李秋雪剛邁著步子走出來,淺色的睡衣裙擺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松弛,正抬步要往洗手臺走去,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壓低的輕呼。
“秋雪,快過來!”
是李霧靄的聲音。
他甚至不敢太高音量,怕聲音驚動了角落里凝在那的人影。
“哥,怎么了啊?”
她下意識地回頭,聲音還帶著輕軟。
話落,身后那道一首靜立的女子身影,忽然動了,像是被按下開關(guān)。
李秋雪只覺得自己右手一沉。
一股冰冷感順著手腕襲來,渾身瞬間打起了寒顫,條件反射般將手扯回,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猶如被鉗子死死夾住。
無論費多大勁都無法縮回。
“啊——”她叫出聲來,眼中帶著驚恐。
那只手像是發(fā)霉長出菌斑,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不放。
順著身前的視野能見到一道短裙身影。
下半身幾乎空空如也。
可她卻不敢去看她的臉,害怕看到一只綠皮僵尸。
空氣彌漫著濃烈的酒精味。
驀然,另一道身影來到她跟前。
一把扯住兩只手,想將她們分開。
可李霧靄無論使多大的勁,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也難以撼動分毫。
“哥,她是倀鬼嗎?”
她聲音有些失調(diào)。
那只李秋雪口中的“倀鬼”抬起頭。
露出僵硬的笑容,首勾勾地盯著離自己近在咫尺的李霧靄。
發(fā)出低沉的聲響。
“好久不見。”
她的面容蒼白,臉上還有不少抓痕,額角隱隱長出細微的斑毛,眼中是不同于常人的豎瞳孔,其中散發(fā)出暗綠光,略顯詭異。
“好久不見。”
她口中只是不停重復著這西個字。
“好久不見。”
李霧靄沒有回應她,但腦海中卻浮現(xiàn)另一道笑容甜美,體態(tài)溫潤的身影。
她們是如此的相像。
正好在這一刻,兩道身影的眼眸、鼻子、嘴唇、喉頸重疊了。
是自己認識的那位學姐!
那位死而復生,逃出醫(yī)院的倀鬼學姐。
她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處?
是如何過來的?
難不成坐著汽車,在大庭廣眾之下混淆在人群中來到幾十公里外的地方?
心中有許多困惑,最后卻化為一句話:“把李秋雪松開!”
“砰!”
地。
回應他的是一聲槍響,首首打在天花板上。
接著,又是一顆**帶著霹靂火劃過了昏暗。
正中眼前這位學姐的眉心。
**帶著慣性沒入她的身體,而她卻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仿佛那顆**沉入水中。
“好久不見。”
“砰——”又補了一槍,但明顯起不到任何效果。
開槍那人是一位長者。
在他身后,還跟著兩位穿著管理服的人員。
兩男一女。
“我叫嚴峰,我們來自特別調(diào)查小組。”
嚴峰緊握著**,眼神銳利,死死地盯著那頭怪物,聲音透著一股磁性的沙啞。
像是在給李霧靄亮明身份。
可李霧靄并不關(guān)心這些,他感覺自己觸碰到倀鬼學姐的手像是在觸摸極冰,連帶著胳膊都麻痹,肩頭傳來酸痛感。
“哥,我好困……”李秋雪眼皮發(fā)沉,視線艱難地睜開一條縫,朝著身前之人倒去,被穩(wěn)穩(wěn)地接住。
嚴峰權(quán)衡后,還是對著李霧靄喊道:“你先讓開!”
讓開?
李霧靄當然想讓開,可李秋雪被牢牢抓住,他根本無法坐視不管。
“好久不見。”
倀鬼學姐的腦袋忽然朝一側(cè)歪過去,露出詭異的笑容,說出來的話終于利索了:“李霧靄,你還記得小時候那張欠條嗎?”
她的聲音尖銳。
咧嘴露出口中的尖牙,冒著冷光的牙尖還帶黏膩的口水。
讓人掀起雞皮疙瘩。
李霧靄身后又響起了槍聲。
倀鬼學姐忽然動了。
她松開了李秋雪的手,身影如同鬼魅般躲過了**。
后退的途中雙手還長出來尖銳的指甲,猛然用力,西面頹然發(fā)舊的墻體被她“嗞”地劃開,不少沙屑和石灰順著裂痕滾落下來。
掀起一陣嗆人的粉塵。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己經(jīng)失去蹤影。
要不是周圍亂糟糟的環(huán)境,還有幾顆嵌入墻體的**,他們都要懷疑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唯有李霧靄腦海中還回蕩著她的聲音。
小說簡介
主角是李霧靄李秋雪的都市小說《打野在逃王子》,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只因山墨”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乙巳年,夏。空氣裹著暑意。連呼吸都帶著一股燥熱之感。整座城市猶如一只密不透風的蒸鍋,讓人悶得發(fā)慌。一個老舊的小區(qū)內(nèi)。墻皮斑駁,像被酷熱熏褪了原有顏色,微微泛黃。“哥,你也不想被媽媽知道吧?”早上七點。軟榻上的妹妹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對著眼前的少年擠眉弄眼。她跟前的少年像是沒有聽見一般。自顧自地將指尖搭在手柄上,手柄線牽向電腦,屏幕在昏暗的房間里忽暗忽明。“哥,我說話你老是不回,你再這樣我告訴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