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狹**仄,唯一的舊木桌上,一束新鮮的白色茉莉插在盛了清水的玻璃杯里。
花瓣沾著水珠,在昏暗燈泡下瑩瑩發亮,散發著清冽干凈的香氣。
這香氣和屋子里潮濕的霉味、泡面湯的油膩混在一起,顯得格外突兀,像個誤入貧民窟的貴族小姐。
溫如意坐在桌前,捧著一碗泡面,眼睛盯著那束花,有些出神。
這己經是第七束了。
整整一周,裴聽野沒有出現,只有這沉默的白色花朵,每天準時出現在畫廊門口,寫著他的名字。
它們在提醒他,那個雨夜不是夢,那個叫裴聽野的男人也不是幻覺。
它們在提醒他,他手里還握著那張燙金的名片,一個可以改變命運的選擇。
可他只是把它們帶回來,放在這張油膩的、沾著過去生活痕跡的桌子上,像個格格不入的擺設。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溫如意嚇了一跳,手里的泡面湯差點潑出來。
他心頭莫名一沉,遲疑地接起:“喂,經理?”
“阿意!
人呢?
趕緊過來開門!”
經理的聲音又急又沖,**音嘈雜,“有客人要看藏品,都到了門口了!
快點!
耽誤了生意你賠得起嗎?”
溫如意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
畫廊九點就歇業了。
他皺了皺眉:“經理,現在太晚了,畫廊己經關門了……讓你來就來!
哪那么多廢話!”
經理不耐煩地打斷他,“客人是貴賓,點名要看那幅新到的倫勃朗!
快點!
打車過來,車費回頭給你報!”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溫如意捏著手機,看著桌上那束安靜的茉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籠罩住了他。
這么晚,看畫?
他想起經理最近幾天看他的眼神,帶著探究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
但經理的威脅清晰地響在耳邊——“耽誤了生意你賠得起嗎?”
他賠不起。
這份工作是他目前唯一的收入來源。
他咬了咬牙,飛快地換下沾了油漬的T恤,套上一件洗得發白的帽衫,沖出了出租屋。
深夜的街道空曠冷清,只有零星車輛駛過,濺起冰冷的積水。
打車趕到畫廊時,己經接近午夜。
巷子里黑黢黢的,只有畫廊門口兩盞慘白的射燈亮著,照著緊閉的玻璃門。
溫如意掏出鑰匙,手指因為寒冷和緊張有些發抖,插了幾次才打開門鎖。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又摸索著打開總電源開關,頭頂的射燈和展示燈依次亮起,慘白的光線瞬間驅散了黑暗,照亮了空曠寂靜的畫廊。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零星的路燈。
寂靜。
溫如意站在門口,環顧西周。
沒有客人,也沒有經理。
他走了進去,畫廊里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拿出手機,正要撥打經理的號碼,身后卻傳來了腳步聲和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咔噠。
是反鎖門的聲音。
溫如意的心臟驟然縮緊,猛地轉過身。
經理站在門口,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里正慢條斯理地把畫廊的鑰匙圈放進西裝褲兜里。
他反鎖了大門。
“經……經理?”
溫如意的聲音干澀發緊,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客人……客人還沒到嗎?”
經理朝他走了過來,臉上擠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哦,沒事了。
客人剛才打電話說臨時有事,不來了。”
溫如意的神經繃得更緊了。
不來了?
他看著經理一步步走近,那股不安感瞬間膨脹到頂點。
“那……那我先回去了?”
溫如意試探著說,想從經理身邊繞過去開門。
“急什么?”
經理腳步一挪,正好擋住他的去路,臉上的笑容擴大,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熟稔,“阿意啊,難得清凈,我們聊聊?”
“……您說。”
經理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他臉上掃視:“裴先生……最近在追求你?”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一絲酸溜溜的意味。
溫如意立刻搖頭,幾乎是條件反射:“沒有!”
“沒有?”
經理嗤笑一聲,抬手指了指畫廊角落里那個巨大的垃圾桶,里面赫然躺著一束尚未完全枯萎的白色茉莉,“那這是怎么回事?
每天一束,風雨無阻,挺下本錢啊?
阿意,你小子行啊,不聲不響攀上高枝了?”
溫如意的臉色白了白:“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裴聽野到底想干什么。
送花人卻不來。
他們甚至連微信也沒有……“不知道?”
經理又逼近一步,身體幾乎要貼上溫如意,那股混合著廉價**水和酒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阿意啊,咱們畫廊銷售,跟客人走得近點,拉點業績,這很正常,不算什么,”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黏膩,“但是啊,要是對你那些有錢的客人,特別是裴先生那樣的,起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嘖,那就不好了。
人家什么身份?
你什么身份?
別做白日夢了,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我沒有!
真的沒有!”
溫如意急切地辯解,聲音因為緊張而拔高,“裴先生只是……只是……” 他卡住了,無法解釋那張名片和那晚的談話。
“沒有?”
經理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猛地伸出手,粗糙的手指就要往溫如意蒼白的臉頰上摸,“那你怕什么?
瞧你這小臉,白得跟紙似的。”
溫如意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偏頭躲開:“經理!”
“嘖,你看你,”經理的手落了空,臉上那點假笑瞬間消失了,首接抓住了溫如意的胳膊,“躲什么?
我平常對你也很照顧吧?
怎么,對著裴先生就能撅著**獻殷勤,對著我,碰一下都不行了?”
他的眼神變得**而充滿惡意。
“放手……你放開我!”
溫如意驚駭地想要推開他掐著自己胳膊的手,卻被對方抓得更緊,粗糙的布料***皮膚,傳來**辣的痛感。
經理的力量比他大得多。
“裝什么清高?
你這樣的我見多了!
不就是想找個有錢人爬上去嗎?”
經理的臉因為憤怒和某種扭曲的**扭曲著,另一只手粗魯地朝他身后抓去,“來,讓我看看,你怎么朝著裴先生撅的**?
也給我看看唄?
讓我看看值不值……滾開!”
巨大的恐懼和屈辱感瞬間淹沒了溫如意,他猛地低頭狠狠一口咬在經理抓著他胳膊的手腕上!
“啊——!”
經理吃痛慘叫,下意識地松開了鉗制。
溫如意趁機猛地推開他,踉蹌著就要沖向大門。
“小**!
你敢咬我?!”
經理捂著手腕,劇痛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他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不識好歹的東西!
給臉不要臉!”
他幾步追上還沒跑開的溫如意,大手帶著風聲狠狠扇了下來!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在空曠寂靜的畫廊里炸開,帶著回音。
溫如意被打得整個人猛地向旁邊摔去,臉頰撞在冰冷厚重的展示畫框邊緣,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眼前瞬間一片漆黑,耳朵里嗡嗡作響,尖銳的蜂鳴聲蓋過了一切。
左臉頰先是麻木,隨即是火燒火燎的劇痛,口腔里彌漫開一股濃郁的鐵銹味。
他趴在地上,半邊臉貼著冰涼的地板,頭暈目眩,幾乎喘不上氣。
經理喘著粗氣,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眼神里充滿了暴戾的滿足和扭曲的快意。
他啐了一口:“賤骨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裴先生》是作者“淮今綿陽”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裴聽野溫如意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腦子存放處,養成系,偽骨(敲重點),17歲年齡差(敲重點),雙潔(敲重點,如果你覺得那樣不潔的話,那我沒招了……),HE還是BE,這個我定義不了,我自己也很模糊,看大家怎么定義了,相互救贖,偶爾有強制,攻是雙面人,挺腹黑的,但是也很純愛,不虐攻不虐受,這就是我一個突如其來的腦洞,都是因為一句歌詞“一瞥驚鴻 同淋雪 算白頭嗎”。有h,盡量控制在過審范圍,因為我寫不來完全清水,我腦子就不清。你好,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