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雖不如翊坤宮奢華,卻比長信宮溫暖許多。
沈驚寒的偏殿不大,卻收拾得干凈整潔,窗臺上擺著她從長信宮帶來的臘梅,己經悄然綻放,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她剛安頓好,就有宮女前來拜訪。
為首的是景仁宮的掌事宮女云溪,約莫二十多歲,舉止端莊:“沈答應,奴婢是景仁宮的掌事,以后姑娘有什么需求,盡管吩咐奴婢。”
沈驚寒知道云溪是皇帝派來的人,表面上恭敬,實則是監視她。
她笑著起身:“有勞云溪姐姐了,我初來乍到,還要姐姐多指點。”
云溪笑了笑,目光掃過殿內:“姑娘客氣了。
不過景仁宮不比別處,住著幾位低位份的姐妹,姑娘平日里還是謹慎些好。”
她說著,壓低聲音,“尤其是住在東偏殿的李常在,她是廢后表親,性子孤僻,姑娘最好少與她來往。”
沈驚寒心中了然——云溪這話,看似提醒,實則是在試探她是否真的要聯絡廢后舊部。
她不動聲色地應下:“多謝姐姐提醒,我知道了。”
入夜,沈驚寒借著月色,悄悄來到東偏殿外。
李常在的殿內一片漆黑,只有一盞小燈亮著,映出一個消瘦的身影。
她輕輕敲了敲門:“李姐姐,妹妹沈驚寒,特來拜訪。”
殿門開了一條縫,李常在探出頭,目光警惕:“你是誰?
我不認識你。”
“姐姐不認識我,但姐姐一定認識這個。”
沈驚寒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上面刻著一個“陳”字——這是她從父親留下的遺物中找到的,是當年廢后賞賜給父親的信物。
李常在看到玉佩,臉色驟變,立刻打開殿門,將她拉了進去。
殿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案,墻角堆著一些舊書。
“你從哪里得來的這枚玉佩?”
李常在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激動。
“家父沈毅,當年曾受廢后娘娘恩惠。”
沈驚寒低聲道,“如今蘇家勢大,不僅害了我沈家,也害了娘娘您的家族。
我此次前來,是想與姐姐聯手,扳倒蘇家。”
李常在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我不過是個低位份的常在,無權無勢,如何幫你?”
“姐姐在宮中多年,定認識不少廢后舊部。”
沈驚寒道,“我需要她們的幫助,收集蘇黨在宮中的罪證。
而我,會借助陛下的力量,為姐姐和廢后娘娘報仇。”
李常在看著她,良久,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
但你記住,若你敢騙我,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不會讓你好過。”
接下來的幾日,沈驚寒借著給各宮請安的機會,暗中聯絡廢后舊部。
這些**多位份低微,卻在宮中分布廣泛,有的是御膳房的廚子,有的是浣衣局的宮女,還有的是侍衛營的小兵。
他們蟄伏多年,就等著一個復仇的機會。
這日,沈驚寒正在殿中抄寫佛經,云溪忽然進來稟報:“沈答應,太后娘娘召你去慈寧宮問話。”
沈驚寒心中一緊——太后一向偏袒蘇貴妃,此次召她,定是沒好事。
她整理好衣裝,跟著云溪前往慈寧宮。
慈寧宮香煙繚繞,太后坐在上首,臉色陰沉。
“沈答應,哀家聽說你近日在宮中西處走動,聯絡舊人,可有此事?”
太后開門見山,目光銳利。
沈驚寒跪地:“回太后娘娘,奴婢只是初來景仁宮,給各位姐妹請安,并無聯絡舊人之事。”
“哼,你還敢狡辯!”
太后一拍桌案,“哀家收到消息,你與廢后舊部私相授受,意圖不軌!”
沈驚寒心中暗道不好,看來是有人向太后告了密。
她定了定神,抬頭道:“太后娘娘明察,奴婢父親被蘇家誣陷,含冤而死,奴婢只想為家父翻案,從未有過不軌之心。
若太后娘娘不信,可派人調查,奴婢若有半句虛言,甘受懲罰。”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陛下駕到!”
蕭徹走進殿中,看到跪地的沈驚寒,眉頭微蹙:“母后,這是怎么了?”
太后見皇帝來了,臉色稍緩:“皇帝,你來得正好,哀家正問沈答應為何聯絡廢后舊部,意圖謀反!”
“母后誤會了。”
蕭徹走到沈驚寒身邊,將她扶起,“沈答應是朕派去聯絡廢后舊部的,目的是收集蘇黨罪證。
廢后當年被誣陷,朕一首心存愧疚,如今正好借此機會,還她一個清白。”
太后愣住了,隨即臉色難看:“皇帝,你怎么能……母后,蘇家勢力太大,若不除之,恐危及社稷。”
蕭徹語氣堅定,“此事朕自有分寸,母后不必擔心。”
太后見皇帝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說,只是狠狠瞪了沈驚寒一眼。
離開慈寧宮,沈驚寒松了口氣,看向蕭徹:“多謝陛下解圍。”
“你太冒失了。”
蕭徹語氣嚴肅,“若不是朕及時趕到,你今日恐怕難以脫身。”
沈驚寒低下頭:“是奴婢考慮不周。”
“罷了。”
蕭徹嘆了口氣,“接下來你要更加小心,蘇貴妃雖被禁足,但她的眼線遍布宮中,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回到景仁宮,沈驚寒坐在桌案前,看著窗外的臘梅。
她知道,太后的不滿、蘇黨的眼線,還有宮中各方勢力的覬覦,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纏繞。
但她不能退縮,為了父親,為了自己,她必須繼續走下去。
小說簡介
《朱墻玉碎:鳳馭九宸》是網絡作者“團子牛奶”創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沈驚寒蕭徹,詳情概述:長信宮的雪,下了整整三日,將青磚地鋪成一片晃眼的白。沈驚寒攏了攏身上洗得發灰的素色夾襖,指尖凍得發紫,卻仍穩穩托著銅盆,往廊下的石階上傾倒殘水。冰棱從屋檐垂落,像一把把鋒利的刀,映著她眼底的沉寂——入宮三年,她從正五品才人貶為最低等的更衣,困在這冷宮般的偏苑,連冬日的炭火都要省著用。“沈更衣,貴妃娘娘的賞到了。”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是掌事太監李德全,身后跟著兩個小太監,抬著個描金漆盒。沈驚寒垂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