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羅盤傳來的感應時強時弱。
我能感覺到,詭異的力量在波動,有時沉寂,有時又異常活躍,仿佛在醞釀著什么。
而每次詭異活躍時,我總會做同一個夢:夢里,那個少女被困在無盡的黑暗中,黑氣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嘴里反復喃喃著一個詞:“……碗……小碗……”小碗?
是她的名字嗎?
這個夢讓我心急如焚。
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少女的記憶正在被侵蝕,一旦完全消失,她可能就會像唐哥一樣,被詭異徹底控制,或者更糟。
轉機發生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狂風呼嘯,閃電像利劍般劈開夜幕,雷聲震耳欲聾。
我躲在漏雨的小屋里,緊緊握著羅盤。
突然,羅盤劇烈震動,指針瘋狂地指向老宅方向,白光前所未有的熾烈,甚至帶著一絲灼熱!
與此同時,一股遠比以往更龐大、更邪惡的壓迫感從老宅方向彌漫開來,連狂暴的風雨都似乎為之一滯。
空氣中充滿了硫磺和腐朽混合的刺鼻氣味。
它要完成了!
它想在奶奶身上完成的“儀式”,就在今晚!
沒有時間猶豫了。
我抓起一根這幾天精心削制、用羅盤白光反復浸潤過的硬木短棍,將羅盤貼身藏好,毅然沖入了瓢潑大雨之中。
雨水冰冷刺骨,電光閃爍間,泥濘的道路如同通往地獄的階梯。
越是靠近老宅,那股吸力就越發明顯,仿佛有無數只冰冷的手在拉扯我的身體。
羅盤在懷中滾燙,白光透過衣物滲出,形成一層薄薄的光暈,勉強抵御著吸力的侵蝕。
老宅己經完全變了樣。
不再是記憶中那座雖然陰森但至少是實體的建筑,它籠罩在一片扭曲的光暈里,墻壁上浮現出無數痛苦掙扎的人臉浮雕,門窗變成了不斷旋轉的黑色旋渦。
整個宅院,己經成了一個巨大、活著的詭異**!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短棍,沖向了那扇如同**巨口的大門。
穿越門戶的瞬間,天旋地轉。
不再是熟悉的堂屋,而是一個廣闊、昏暗、充滿低語和回聲的異空間。
空間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無比、由暗紅光芒構成的復雜**,比我在西廂房看到的那個放大了百倍不止。
**的核心,奶奶(詭異)懸浮在半空,她的身體己經大半被漆黑的、***的物質覆蓋,只剩下半張臉還依稀能看出原來的輪廓,但那雙眼眸己經徹底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散發著吞噬一切的光芒。
而在**的下方,一個身影被無數黑色鎖鏈**著,懸吊在半空——正是那個少女,小碗!
她低著頭,長發披散,氣息微弱。
周身纏繞的黑氣比上次濃郁了數倍,像活物一樣不斷試圖鉆入她的七竅。
她的身體時不時劇烈抽搐一下,仿佛在抵抗著巨大的痛苦。
“你……還是來了……”奶奶(詭異)的聲音不再是單一的嘶吼,而是變成了層層疊疊、男女老幼混雜的詭異合聲,充滿了嘲弄和貪婪,“正好……最后的祭品……還缺一點……新鮮的‘反抗’意志……吞了你和她……我就能……徹底完整……”恐怖的吸力如同海嘯般向我涌來!
比土地廟那次強大了何止十倍!
我幾乎站立不穩,手中的短棍上的白光瞬間黯淡下去,羅盤也發出了哀鳴。
“小碗!”
我嘶聲喊道。
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懸吊著的少女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神渙散,充滿了迷茫和痛苦,但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極微弱的清明。
她看到了我,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看到她的樣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力量從我心底爆發出來。
唐哥的仇,小碗的犧牲,我一路走來的恐懼和掙扎,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決死的斗志!
“放開她!”
我怒吼著,將全身的意志力灌注到手中的短棍和懷里的羅盤上!
嗡——!
羅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白光,如同一個小太陽,暫時逼退了周圍的黑暗和吸力。
短棍上的刻痕仿佛被點燃,發出微弱的金光!
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的攻擊根本無法觸及詭異的核心!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似乎是被我和羅盤的力量刺激,也可能是小碗殘存的意志在最后一刻爆發,她胸前突然亮起一點微弱的藍光——是那塊之前保護過她的玉佩!
藍光雖然微弱,卻像一根針,刺入了詭異力量最核心的某個節點!
“呃啊——!”
奶奶(詭異)發出了痛苦的咆哮,周身的吸力場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就是現在!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靈感,或許是羅盤傳遞的最后信息,或許是小碗那點藍光的指引,我福至心靈,不再試圖用羅盤的力量去首接對抗,而是將它猛地按向了我手中的硬木短棍!
“以我之血,以我之念,化凡為圣,誅邪破障!”
我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羅盤和短棍的交界處!
轟!!!
仿佛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在我腦海中炸開!
青銅羅盤的光芒瞬間全部灌注到了硬木短棍之中!
短棍上的金光暴漲,原本普通的木質結構仿佛被重塑,變得晶瑩剔透,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
一股浩瀚、古老、專克邪祟的氣息從短棍上散發出來!
我明白了!
這就是關鍵!
羅盤本身不是武器,它是一個“轉化器”!
它能將持有者的意志、鮮血,乃至被它長期浸潤的普通物體,轉化為能夠傷害詭異本源的“誅邪之刃”!
我手握這根仿佛重若千鈞又輕若無物的金色短棍,感覺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集中。
我能“看”到,詭異那龐大的、扭曲的能量結構,以及它核心處最脆弱的那個點——就在奶奶眉心那團最深邃的黑暗之中!
“死!”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將金色短棍朝著那個核心,猛地投擲而去!
金色短棍化作一道流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恐怖的吸力,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地撕裂了沿途的所有黑氣和扭曲力場,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奶奶(詭異)的眉心!
時間仿佛凝固了。
緊接著,是詭異歇斯底里的、充滿難以置信和絕望的尖嘯!
“不——!!
怎么可能?!
規則的……力量……”它龐大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崩解,那無數疊加的聲音變得混亂、破碎。
黑色的物質像燒焦的紙片一樣剝落、消散。
**的紅光寸寸碎裂。
束縛著小碗的黑色鎖鏈也應聲斷裂。
我癱倒在地,看著那巨大的詭異在金色的火焰中哀嚎、縮小,最終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失不見。
懸浮在半空的奶奶干癟的**,也如同風化千年的枯骨,摔落在地,碎成一地塵埃。
結束了……終于結束了……我強撐著爬過去,接住了同樣墜落下來的小碗。
她輕得像一片羽毛,臉色蒼白得透明,呼吸微弱。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空洞而迷茫,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打量著我和周圍逐漸恢復正常、變回破敗老宅模樣的環境。
“我……是誰?”
她的聲音微弱,帶著一絲怯生生的陌生感。
我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悲傷席卷而來。
她還是忘記了,被侵蝕了太多次,她只記得……“我……我叫小碗。”
她喃喃自語,然后像是確認般,又重復了一遍,“對,我叫小碗。”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離家近就好”的優質好文,《我用羅盤找出路》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唐哥唐哥,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中我夢到了她剛睜開眼夏本該是明亮而慵懶的,但唐家的老宅卻像一口深井,沉在陰翳里,連蟬鳴到了這里都變得有氣無力。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堂屋正中的唐涼。他坐在那張磨得油光發亮的舊藤椅里,脊背佝僂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樹。陽光費力地擠過繁密的枝葉,在他腳邊投下幾塊破碎的光斑,卻絲毫暖不了他周身那股沉沉的死氣。“唐哥,出去走走?”我第三次提議,喉嚨有些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