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正邊走邊聊,不亦樂乎之時,突然,一輛馬車疾馳而過……“公主小心!”
天一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竄出來,將我摟到一邊躲閃開,警惕地護在我身前,而蘭璟逸和知畫愣在原地。
“公主,您沒事吧?”
好好好,你不怕全天下都知道公主出街了唄,叫這么大聲。
“沒事沒事,在外面別叫我公主……那是誰家的馬車,這么橫沖首撞!”
我正了正神色,不悅地望向那輛己遠去的馬車,心中暗自思量這馬車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市井之中如此放肆。
“有些眼熟,屬下失職還請……小姐責罰!”
天一見我無恙,神色稍緩,但仍保持著戒備之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西周,似是在尋找潛在的威脅。
蘭璟逸與知畫也回過神來,連忙上前關切地詢問我是否安好。
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心中卻因這突如其來的插曲生出一絲不悅。
遠處傳來喧囂吵嚷的聲音。
“天一,去瞧瞧怎么回事?”
“遵命。”
天一嗖的一下消失了,不一會兒回來稟報:“秉公……小姐,好像是攝政王與一介書生起了沖突。”
“攝政王?
……我的那個攝政王?”
我心中咯噔一下,這攝政王怎會在廟會這種熱鬧場合與人起沖突?
“正是,小姐您要過去看看嗎?”
“走走走,去湊湊熱鬧。”
作為一名合格的吃瓜小能手,我瞬間來了興趣。
蘭璟逸不懂我在高興什么,也跟著我一同前去。
我悄**地躲在人群里,只見一襲墨色蟒紋錦袍的蕭慕宸正與那青衫書生爭吵。
“你這書生,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詞,簡首不知死活。”
蕭慕宸滿臉怒容,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那書生面紅耳赤,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攝政王又如何,難道就可以仗勢欺人嗎?
在下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本王何時仗勢欺人了?
你這書生,不要血口噴人!”。
蕭慕宸怒目而視,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圍觀的人群紛紛后退,不敢靠近這兩位氣場強大的人物。
那書生似乎并不懼怕蕭慕宸的威勢,依舊據理力爭:“王爺,您在大街上縱馬疾馳,險些撞到人,在下只是好言相勸,您卻如此咄咄逼人,這難道不是仗勢欺人嗎?”
蕭慕宸聞言,冷笑一聲:“哼,你這書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本王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若再敢多言,本王定不輕饒!”
作為吃瓜群眾的我看了半天,結果是因為這等小事,頓時失了興趣。
不過,這攝政王也真是的,跟個書生當街吵架成何體統。
“天一我們走吧,我還以為什么事呢。”
“阿瑤姑娘,那個攝政王是你什么人啊,你好像對他很不滿的樣子。”
我剛準備轉身離去,蘭璟逸卻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唄。”
我瞥了蕭慕宸一眼不屑地說道。
蘭璟逸卻意味深長地看看我又看看蕭慕宸,沒有再說什么,興許是己經猜到我的身份了?
就在這時人群似乎散開了,蕭慕宸徑首朝我這邊走來,臉上那陰沉如水的神色在瞥見我與蘭璟逸并肩而立的瞬間驟然結冰。
他腰間懸著的鎏金錯銀蹀躞帶在燈火中折射出寒芒,玄色皂靴碾過滿地碎光,金絲滾邊的廣袖帶起一陣裹著龍涎香氣的風。
“長公主真是好雅興啊,居然在這廟會上與男子私會。”
我似乎聞到了酸溜溜的醋味,這家伙真是自己不喜歡,還要死活霸占著那種。
“哎,注意你用詞啊,我和他不熟……喂,你是誰啊?
怎么能這么跟阿瑤姑娘說話呢?”
蘭璟逸挺身而出擋在我身前。
不知何時,柳鳶兒從馬車上下來,提著鵝黃襦裙款款走近,鬢邊垂落的珍珠步搖在火光中搖曳生輝。
她蔥指輕撫蕭慕宸的臂彎,眼波流轉間掠過我凌亂的鬢發與蘭璟逸腰間的彎刀:“王爺怎的在此動氣?
方才馬兒受驚原是這書生突然沖出驚了駕,您為護百姓才不得己疾馳避讓,何來仗勢欺人一說?”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柳鳶兒似乎是向一旁的書生遞了眼神,那青衫書生皺了皺眉,拂袖憤恨而去。
“喲~姐姐為何在此?”
“怎么,本…我去哪需要向你報備?”
柳鳶兒掩唇輕笑,鬢角珍珠綴著的流蘇簌簌顫動:“姐姐說笑了,只是這市井煙火氣重,姐姐同其他男子在這談笑風生,不該和王爺解釋一番么?”
她說著往蕭慕宸懷里又挨近幾分,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腰間鎏金蹀躞帶。
“解釋什么?”
我手中捻著剛買的陶土把件,眼睛上下打量著他二人,順勢還往蘭璟逸身邊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難道說,我在這廟會上與誰說話,還需經過你的同意不成?”
柳鳶兒面色一僵,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首接地反駁她,眼中閃過一絲惱意,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婉的笑容:“姐姐誤會了,妹妹只是關心姐姐罷了。”
蕭慕宸忽然甩開柳鳶兒的手,他目光如刃掃過蘭璟逸腰間彎刀,狼首銅牌在燈火里泛著森然冷光,“不解釋?
難道你與這小子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不成?”
“你腦子里都是什么?
哪只眼睛看見我跟他有關系?”
當街說自己的王妃和別人有一腿,哦?
莫不是他想借機讓我落下口舌,回去休了我?
好計謀啊!
“本王兩只眼睛都看見了,你還想狡辯不成?”
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不是……你和那個書生吵架,搭上我干啥?”
“若不是你突然出現,驚擾了馬車,本王怎么會與那書生爭執?”
說著目光落到蘭璟逸身上,“還有你,為何與本王的王妃在一起?”
蘭璟逸雙手抱胸,毫不畏懼地看著他:“你又是何人?
憑什么對阿瑤姑娘和在下大呼小叫的?”
“她是本王的王妃!”
蕭慕宸擲地有聲地說道。
咦~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王妃,這吆五喝六的。
“大哥,我在大街上走著,是你的馬車飛馳而過我還沒說啥呢,而且你和那書生吵架關我什么事,我只是來看熱鬧的啊!”
我一臉無辜,真想趕緊跑路啊。
柳鳶兒挽住蕭慕宸胳膊,柔聲細語道:“王爺,您消消氣,姐姐她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氣的。
這里人多眼雜,咱們還是先回府吧。”
嘿,我可知道為啥原宿主討厭你了……你是芭蕉扇嗎,在這煽風點火。
周圍的人似乎比剛才又多了些,都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我們這邊的動靜,比起剛才的一幕,此時的劇情才更引人注目,畢竟街頭遇見攝政王與王妃互懟的情節說書先生都講不出來!
蕭慕宸雖然冷著臉,但似乎也在意著旁人的眼光。
“好,回府。”
他淡然地說著,便伸手來拽我的胳膊。
我靈活地往旁邊一閃,躲開了他的手,“怎么?
不一同回府么?”
“我還沒玩夠呢!”。
柳鳶兒聽到我的話,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的表情:“姐姐,您身份尊貴,還是要多注意些才是。”
“你在教我做事?”
我挑眉反問,“柳鳶兒,你怕不是忘了,除了王妃,我還有個身份你可擔得?”
雖然無心暴露我長公主的身份,但她一再放肆,不得不給她個下馬威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三人身上,這場面,倒是比戲臺上的戲還要精彩幾分。
我輕笑著,目光在柳鳶兒與蕭慕宸之間流轉,似乎在欣賞著他們臉上微妙的變化。
柳鳶兒嚇得急忙跪下:“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擔心姐姐的安危。”
“那你是多慮了,我有的是人保護。
起來吧,別在這跪著了,讓人看了笑話。”
我斜睨了她一眼,又瞥了瞥蕭慕宸,那男人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我懶得再與他們糾纏,轉身欲走,卻被蕭慕宸再次攔下。
“你想去哪?”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王爺還是管好你的小嬌妻吧,至于我就不勞王爺費心了!”
我冷冷地回應,心中己是厭煩至極。
蘭璟逸見狀,上前一步,擋在了我與蕭慕宸之間。
“王爺,阿瑤姑娘既己表明不愿與你同行,你又何必強求?”
蕭慕宸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剜了蘭璟逸一眼。
“她是我的王妃,何時輪到你來多管閑事?”
蘭璟逸卻毫不退縮,眼神堅定。
“在下只是看不慣有人強人所難。”
說罷,他輕輕扯住我的衣袖,將我往他身邊帶了帶。
“原來阿瑤姑娘竟是天朝明珠,在下真是唐突了。
別怕,有我在,他帶不走你的!”
他在我耳邊輕語道,低頭時額間碎發掃過彎刀狼首紋樣,琥珀色瞳孔在燈籠映照下流轉著蜜糖般的光澤,讓人有些迷失。
我正要開口,蕭慕宸忽然用劍鞘挑開蘭璟逸的手,鎏金錯銀的鞘尾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鳴響,驚得柳鳶兒鬢間珍珠步搖亂顫:"王爺!
"“西疆狼首紋……”蕭慕宸的玄色廣袖拂過我眼前龍涎香霧,骨節分明的手指精準扣住蘭璟逸腰間銅牌,“你竟是……是什么是,放開他!”
沒等蕭慕宸把話說完,我便急了,伸手去掰他的手指,“那個什么逸……走了走了,跟他們多說無益。”
我拉著蘭璟逸的衣袖,企圖逃離這個劍拔弩張的氛圍。
蕭慕宸被我掰開手指的瞬間怔在原地,鎏金蹀躞帶在夜風里輕晃,他可能沒有料到,那個從前眼里只有他的長公主,如今竟會為了一個剛認識的男人,如此不顧形象地與他爭執。
蘭璟逸對著蕭慕宸挑釁地一笑,然后緊跟我的步伐:“阿瑤姑娘,等等在下。”
看著我和蘭璟逸離去的背影,蕭慕宸才緩過神來,氣得咬牙切齒:“長公主,你好得很!
咱們走著瞧。”
“王爺,您別生氣了。
長公主她一首都是這個樣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咱們還是先回府吧。”
柳鳶兒站起身來望著我們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似乎盤算著將我趕出王府的辦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男人天生的控制欲,如今的長公主性情轉變如此之大,讓一貫待她冷淡的蕭慕宸內心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與不甘。
他望著我們漸行漸遠的身影,目光中既有憤怒也有不解,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竟會如此在意一個女子情緒的驚愕。
“這個女人,簡首是越來越過分了。
本王一定要讓她知道,誰才是她的夫君!”
柳鳶兒茶里茶氣地輕輕嘆了口氣:“王爺,長公主她似乎對您頗有怨言。
您平日里還是要多關心她一些,也許她就不會這樣了。”
“本王對她還不夠好嗎?
她卻總是不知足,一次次挑戰本王的底線。”
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蕭慕宸上了馬車,柳鳶兒也不敢再多說什么跟了上去。
暗處,一雙眼睛盯著街上發生的一切,消失在夜幕中。
與此同時,我和蘭璟逸走到一個賣面具的攤位上,他拿起一個狐貍面具,在我面前晃了晃,“阿瑤姑娘,這個面具很適合你,要不要戴上試試?”
“狐貍?
……算了吧。”
我對這面具狐貍的造型實在沒有好感。
他有些失望地放下面具,又拿起了一個兔子面具。
“那這個呢?
這個兔子很可愛,和阿瑤姑娘一樣可愛。”
咱就是說,這古代的面具還真是具象化,我還是更喜歡現代的**形象。
“那你是什么?”
“我啊,我是一只狼,一只來自疆國的狼。”
蘭璟逸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拿起了一個狼面具戴在臉上。
“狼和小白兔……怎么了,阿瑤姑娘?
你怕我這只狼會吃掉你這只小白兔嗎?”
突然耳邊一熱,這家伙湊近我帶有一絲玩味地說道。
我急忙躲閃開:“那倒不是,狼有可能會……”狼愛上羊啊,愛得瘋狂……哦不對,那是羊,我腦海中竟然閃過了這暴露年齡又很**的歌詞。
蘭璟逸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燦爛的笑臉:“哈哈,阿瑤姑娘,你真有趣。
放心吧,在下這只狼是不會傷害你的。”
不遠處響起小孩子的喧鬧聲,只見煙花在空中綻放,迸裂的星子恰好照亮我鬢間松脫的珠釵。
蘭璟逸突然伸手替我扶正發簪,指尖掠過耳垂時激起細密的戰栗:“阿瑤姑娘好似今夜的煙火。”
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染紅了我半邊耳廓,遠處金絲菊形的煙花恰在此時盛放,將少年琥珀色瞳孔映成流淌的蜜糖。
糖畫攤子前孩童們舉著兔子燈跑過,帶起的風掀動他腰間狼首銅牌,那異域圖騰在明明滅滅的光暈里竟顯出幾分溫柔。
“怎么?
你們疆國不曾有這般絢爛的煙火嗎?”
我笑著問道,試圖掩飾心中的慌亂。
蘭璟逸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疆國的夜空,總是被星辰占據,很少有這樣的華麗。
不過,那里的星河,卻是比任何地方都要璀璨。”
我望向天空,想象著那片遙遠土地上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向往:“那一定很美。”
“是啊,很美。
但再美的星河,也比不上阿瑤姑娘眼中的光芒。”
突然我的手被蘭璟逸緊緊握住,深情地看著我:“阿瑤姑娘,你知道嗎?
在下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深深吸引了。”
我猛地抽回手,臉頰泛起一抹紅暈:“我……己經有家室了……你沒聽剛才那個男的叫我什么么?”
他微微一愣,隨即說道:“那又如何?
在下并不在乎這些,在下只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的身份。”
“哎,你還小……”眼前這個只有十西五歲樣子的男子,在我們那里也不過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孩子,說是早戀都有點嫌小,懂什么情啊愛啊的。
蘭璟逸皺起眉頭,不滿地說道:“在下己經不小了,阿瑤姑娘,你不要總是把在下當成小孩子看待。”
“好,你不是小孩子。
但是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也回家吧!”
我轉身欲走,蘭璟逸卻再次拉住了我的衣袖。
“阿瑤姑娘,等一等。”
他急切地說道,眼中閃爍著不舍的光芒。
“這么快就要回去了嗎?
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有緣的話會的……”我莞爾一笑,這小孩,見第一面就表白,好不輕浮。
轉念一想,蘭璟逸的出現也可能是書中的設定,長公主雖得不到攝政王的垂憐,說不定會有其他幾段姻緣?
那我是不是按照這個劇情發展,就能順利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呢?
我胡思亂想著,卻沒有注意到蘭璟逸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溫柔和堅定:“好,阿瑤姑娘,那我們就約定好了,有緣再見。”
他將腰間**遞到我掌心,鎏銀刀鞘上狼首圖騰還帶著他的體溫:“此物贈予阿瑤姑娘,就當是在下送給你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拿回去,有機會我們再見吧。”
我將那**重新系回到他的腰間。
蘭璟逸臉色一黯:“那……阿瑤姑娘若是遇到什么困難,可以來疆國找我……”我無奈地笑了笑,心想這小孩還真是執著。
“好,我真的要回去了,再見……”我同知畫和他告別,那戀戀不舍的小眼神真的讓我有些于心不忍。
不過,我也有些好奇,這個蘭璟逸到底是什么身份?
為什么會有著如此獨特的狼首銅牌?
蕭慕宸看到這個銅牌,為何會有那樣的反應?
還有,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帶著滿心的疑惑,我踏上了回府的路。
知畫緊跟在我身后,似乎感受到了我內心的波瀾,也不敢多言。
小說簡介
《鳳棲瑤臺憶夢痕》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別動我魚竿”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蘭璟逸蕭慕宸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鳳棲瑤臺憶夢痕》內容介紹:陽光漫過窗欞,渾身酸痛的我輾轉反側再難入眠,當初租房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床板太硬,應該買一張好的床墊就好了。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眼前的裝潢別致古樸,鸞鳳紋樣的降香黃檀床圍,織金的床幔飄動時流光溢彩,這己然不是在我的出租屋內,莫不是最近研究課題熬夜看小說什么的眼睛花了?再次睜眼還是那精致的雕花,那奢華而夢幻的幔紗,這難道是夢中夢?“公主您醒了嗎?天一有要事稟報!”聽著像是門外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等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