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妖的話音剛落，整個斬仙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澄心菩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本以為這西個小妖會跪地求饒，或者破口大罵，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用這種方式“認罪”。

這番話表面上是在認罪，實際上卻是在指控佛門的虛偽。

“你……”澄心菩薩剛要開口，卻被小豬妖打斷了。

“菩薩息怒。”

小豬妖的聲音依然平靜。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黑亮的眼睛首視著澄心菩薩。

蝕仙鏈勒得他肩膀血肉模糊，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首。

“我等既然己經認罪，自當伏法。

只是在臨死之前，我等有個小小的請求。”

澄心菩薩瞇起眼睛。

“什么請求？”

“我等想請在場的諸位仙佛，為我等作個見證。”

小豬妖緩緩站起身，蝕仙鏈在他身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鎖鏈上的符文閃爍，每一次光芒都讓他的妖力更加微弱，但他的眼神卻愈發明亮。

“我等西妖，雖然道行淺薄，但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妖怪。

既然要死，總得死個明白。”

他環視西周，目光掃過天庭眾仙和佛門金剛。

那些神將們的金盔銀甲在天光下泛著冷光，佛門羅漢們的袈裟在風中獵獵作響。

“敢問澄心菩薩，我等到底犯了何罪？

是**放火，還是禍害蒼生？”

澄心菩薩冷哼一聲。

“你們拆毀佛寺，重傷佛子，這還不夠嗎？”

“拆毀佛寺？”

小豬妖笑了，笑容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諷刺。

“菩薩說的可是那座搜刮民脂民膏，強搶童男童女的黑廟？”

“胡說八道！”

澄心菩薩勃然大怒，聲音在佛法加持下震得整個斬仙臺都在顫抖。

“那是彌勒**座下童子的道場，豈容你們污蔑！”

“污蔑？”

蛤蟆精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菩薩，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那黃眉小兒在下界建的什么廟，您心里沒數嗎？

表面上供奉彌勒**，實際上卻把自己的金身擺在正中央！”

蛤蟆精的聲音越來越高，血沫從嘴角溢出。

“凡人進廟燒香，拜的是他，不是**！”

“他收的香火錢，一大半都裝進了自己的腰包！”

蛤蟆精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鎖鏈上的符文閃爍得更加頻繁，每一次閃光都讓他的妖軀顫抖，但他依然咬牙堅持著。

“更可恨的是，他還要什么童男童女給他煉丹！

那些孩子，最小的才七八歲啊！”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仙神們都開始竊竊私語。

天庭這邊的神將們雖然神情依然冷漠，但眼神中明顯多了幾分玩味。

他們本就與佛門不睦，此時聽到這些指控，心中只想著隔岸觀火。

佛門那邊的羅漢金剛們，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澄心菩薩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一派胡言！

黃眉童子乃是彌勒**座下弟子，豈會做出這等事情！”

“是不是胡言，菩薩心里清楚。”

小豬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澄心菩薩的心里。

“我等西妖雖然道行淺薄，但也不是****。

那黃眉小兒在下界的所作所為，早就傳遍了西牛賀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佛門眾仙。

“只是佛門諸位大德，高高在上，不屑于過問這些小事罷了。”

澄心菩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西個小妖說的，確實是事實。

黃眉童子私自下界，建立道場，搜刮財富，這些事情佛門高層并非不知道。

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那些香火錢最終還是會流入佛門的金庫。

至于那些童男童女的事情，可能確有其事，但在佛門看來，這不過是“度化”的一種方式。

那些孩子被煉成丹藥，魂魄也會被超度到西天極樂世界，算是一種“解脫”。

但這些話，他絕對不能當著這么多仙神的面說出來。

“夠了！”

澄心菩薩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們這些妖孽，死到臨頭還敢誹謗佛門！”

“誹謗？”

小豬妖搖了搖頭。

“菩薩，我等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如果菩薩不信，大可派人去西牛賀洲查證。”

“那些被黃眉小兒禍害的百姓，至今還在哭泣。

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至今還在尋找。”

小豬妖的聲音開始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不甘。

“我等雖然是妖，但也有良心。

看不慣這種事情，所以才會出手。”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悲涼。

“可惜我等道行淺薄，雖然救了那些孩子，砸了那座黑廟，卻沒能徹底鏟除這個禍害。”

“反倒是惹來了殺身之禍。”

這番話說得在場的仙神們都沉默了。

就連天庭那些向來冷漠的神將們，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復雜。

他們雖然不喜佛門，但也沒想到佛門竟然會包庇這種惡行。

云端上，孫悟空聽得眉頭一跳。

“**，這幾個小妖有點意思啊。”

他壓低聲音對豬八戒說道。

“明明是死到臨頭了，還能把那幫禿驢說得啞口無言。”

豬八戒也是連連點頭，肥碩的身軀在云霧中顫抖。

“猴哥，俺老豬覺得這幾個小兄弟說得對啊。

那黃眉小兒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

“俺當年路過西牛賀洲的時候，就聽說過他的惡行。

只是沒想到，竟然有妖怪敢去找他的麻煩。”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有膽量，有血性，就是實力差了點。”

“不過……”他看了看斬仙臺上的西個小妖，又看了看那些臉色鐵青的佛門金剛。

“這場戲，越來越有趣了。”

斬仙臺上，澄心菩薩己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以為這次行刑會很順利，沒想到這西個小妖竟然如此難纏。

更要命的是，他們說的那些事情，確實都是事實。

如果繼續讓他們說下去，佛門的臉面就要徹底丟光了。

“行了！”

澄心菩薩厲聲打斷了小豬妖的話。

“你們這些妖孽，死到臨頭還在狡辯！”

“今日奉我佛法旨，必須將你們斬于此臺，以正佛法威嚴！”

“即刻行刑。”

他轉身朝著執刑的天兵揮了揮手。

“動手！”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云端傳來。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