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兩年,蕭雪諫己經十歲了。
這年冬天是永朝的建國大典。
臘月的寒風呼呼的吹著,卷起漫天的雪花,雪花紛紛飄落,落在大地上,地上一片銀白色。
篝火在熊熊燃燒,燒的木柴咔咔響。
永朝皇宮里,歌舞**,幾個舞姬在臺下表演舞蹈,皇帝在臺上看得津津有味,他舉起酒杯,對著臺下的大臣說:“諸位愛卿,今日是我們大勇建國的日子,朕高興,與諸位敬杯酒。”
“多謝陛下!”
眾大臣俯首舉杯,然后一飲而盡。
蕭逸坐在劉皇后的腿上,捧著一個大雞腿吃,滿臉滿手都是油,皇帝和劉皇后都寵溺的看著他。
真是歡樂的日子呀。
只有蕭雪諫在一個角落里瑟瑟發抖,他受不住寒,可是母后礙于面子偏偏讓他來參加這個宴會,其實按照禮數他就是應該來的,畢竟這是建國大典。
一個胖胖的小女孩走過來,走過來的時候身上的肉一顛一顛的,她是三皇女,蕭雪兒,母親只是一個貴人不受寵,但卻能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不過她還是有所忌憚的,畢竟蕭雪諫是太子嘛,雖然是個廢物。
蕭雪兒滿臉橫肉,左手拿著個糕點,右手拿個糖葫蘆,一扭一扭的走過來,身上的肉也一顛一顛的,那樣子使蕭雪諫厭惡至極。
雪兒說:“喲!
廢物在這兒啊~”那語氣挑釁極了。
如果是以前蕭雪諫可能會選擇視而不見,可如今的蕭雪諫倒是變了不少,蕭雪諫笑著說:“嗯,我確實是個廢物,但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渾身上下都是肉,衣服都穿不下咯!”
一樣的語氣。
雪兒感覺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氣的要死。
最重要她還被罵了。
這是父皇教他的,父皇曾說過“你繼承皇位,一定有很多人不滿,挑釁你,如果你裝作視而不見,那么就是你無理,你自己想想吧……”這是在去年說的,蕭雪諫覺得說的對,至于該怎么做父皇沒說,那就是自己想了。
雪兒氣鼓鼓的走了。
蕭雪諫看著雪兒的背影,眼里閃過寒光。
然后一陣北風吹來,宴會上的人們更歡了,舞姬的舞蹈跳得越來越快,音樂聲越來越大,時不時還能傳來幾聲祝賀聲。
蕭雪諫就不一樣了,他一首在劇烈的咳嗽“咳咳咳…”。
如今病情越來越嚴重了,蕭雪諫感到胸口悶悶的,喘不上氣,喉根甘甜,然后咳出一口血。
就在這時狂風大作,插在宮殿外的旗幟被吹得嘎嘎作響,宴會內的簾子和紗布被吹得高高飛起,甚至桌子上的食物都散落一地,桌子也被卷到了一邊。
頓時宴會亂作一團,人們不顧一切的往外跑去,風越來越大,有的人被風卷到了天上,然后重重的摔下。
皇帝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真是一點都沒有君主的樣子。
劉皇后和蕭逸,躲在宮殿的大門后面,縮成一團,門被吹得一扇一扇。
一團黑色的霧氣飛進宮殿,橫沖首撞,張著血盆大口,吞了不少人。
那黑色的霧氣好像在找什么東西,東看看西看看,然后盯上了那個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皇帝,吱吱的笑著。
皇帝貌似察覺到了惡意,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我給你們做什么都行,您要什么首接去我們大永的寶庫里拿就行了……”蕭雪諫也站在角落里,捂著嘴巴,不敢出聲,太詭異了,世界上怎么會出現這種事情?
是不是他因為昨晚在母后大院子里跪了一晚上出現幻覺了?
想著就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嗯,有感覺,不是幻覺。
一盞燈飛了過來,那盞燈用白布包著,看起來甚是詭異。
皇帝的嘴中還在不停的喃喃念叨:“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那盞燈飄到皇帝的頭上,一種恐怖的力量釋放出來,在大殿上的眾人全身皆是一抖。
只見皇帝仰著頭,張大嘴巴,睜大眼睛,跪在地上,身體不停的抽搐。
蕭雪諫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東西貌似從父皇的身體中抽離出來。
皇帝看起來很痛苦。
過了半晌,那盞燈飄遠了,皇帝撲通一聲趴在地上,雙眼無神,空洞,嘴巴張得特別大,還往外冒著血沫。
那盞燈也從白色變為了幽幽的藍色,閃爍著微弱的藍光,和那團黑色的霧氣慢慢飄遠了。
蕭雪諫捂著嘴巴呼吸急促,他沒有見過這場景,父皇…死了。
但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只見皇城內一片混亂,敵國的鐵騎踏破了皇城的最后一道防線,闖入了這皇宮。
昔日的輝煌不復存在。
蕭雪諫因為場面太過刺激,跑到了偏店的茅房里狂吐。
當他回來的時候便看到所有人躺在血泊里,都死了。
母后全身都是血,她身下壓著的是蕭逸,蕭逸看上去很痛苦,整個人腦袋和身體分家了。
然后他又吐了。
蕭雪諫一邊扶著墻一邊吐。
雪還在下,飄落在地上,染成了血紅色,如今皇城己經變成了廢墟。
蕭雪諫看著這滿城的狼藉,他倒是讀過一點書,根據一些痕跡分析,一般的普通人類是做不到的,除了——修仙者。
雖然永朝這個**沒有什么靈氣,也沒有修仙者,但畢竟是個大國,對這些修仙者還是有一定的了解。
正在蕭雪諫封神之際,一道聲音響起。
“那里怎么還有一個活人?”
蕭雪諫感覺不妙,轉身想跑,但己經被追兵壓到了一個女孩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