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客房,穿過花園來到云巧柔深閨之中。
踏步走入,一道身影躺在床上背對眾人,一動也不動。
肖夫人快步上前,攙扶起如同行尸走肉的云巧柔。
“巧柔,巧兒尋來一位大師來幫你解情緣,快跟大師聊一聊。”
任憑她如何勸解,云巧柔一言不發,低垂著腦袋,呆呆看著被子。
許彥君皺著眉頭看向她皮包骨的手掌,一根紅線纏繞,首通北方。
按理來說,如果妖族心修己死,紅線變黑線,通往地府才對,看這樣子,對方根本沒死。
掉進懸崖沒有死,但兩年之間也沒有找過她?
難道真的是渣男一個?
他抬手對云巧兒招了招。
云巧兒快步來到身旁,一雙大眼睛疑惑的眨了眨。
“怎么了大師?”
他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詢問。
“你姐姐有沒有跟妖族心修有過身體接觸?”
“嗯…”云巧兒歪頭沉思,忽的腦中靈光一閃。
“啊,我想起來了,兩人牽過手呢!”
“哎呀,不是那種,就是……**過嗎?”
聞聽此言,云巧兒可愛容顏飄滿紅霞,奮力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那時我跟在姐姐身旁呢,兩人連獨處一室都沒有過。”
“哎…那就奇怪了…”許彥君眉頭皺的更深了。
要是那妖族心修沒碰過云巧柔,為何不來尋她?
難不成只要情感需求?
那抓到對方**瞬間就好辦了。
他眼眸轉向司命,對其使了個眼色。
司命游曳曼妙身姿,指尖輕撫過紅線。
“初戀情所纏,情起于十八,天妖宗所遇,所在……”漫不經心的妖媚臉龐陡然變的嚴肅。
她看向許彥君說道“一片黑暗。”
一片黑暗?
從未遇見過如此情況…正思索之際,司命閃身來到身前,輕捏他臉頰,語氣極為強硬。
“這件事到此為止,告訴他們你處理不了,我們離開這里。”
許彥君眉宇間己經皺出一個川字。
半晌過后,在心中詢問。
“為什么?
她可是云城之中唯一符合不超過我一個大境界的目標,若是就此放棄,還不知道要走遍多少個城池。”
“那你是要修為,還是要命?”
“你先說說看。”
司命聞言死死盯著他。
他也不甘示弱與其對視。
約摸三西分鐘左右,她輕哼一聲,轉過目光。
“哼,實話告訴你,那妖族心修恐怕己經不是人……不對,不是妖了。”
“此話怎講?”
司命面對詢問,單手撐著下巴,美眸瞥向他,聲音自嚴肅再次變得慵懶妖媚。
“聽說過染仙塵么?”
許彥君神情一凜。
回想起曾經聽酒館人群聊過染仙塵。
這種東西類似于病毒,寄生于靈力感染修行之人,進入體內后會慢慢將其改造成令人膽寒的異魔,傳染性極強。
如果改造的人數足夠多,便會形成災難。
并且染仙塵遠不止一種,百年前就曾爆發過一次從增殖血肉、骨骼的沸血仙塵,這種染仙塵從未在古籍中出現過。
“也就是說……一片黑暗是染仙塵造成的?”
“只是最有可能罷了。”
司命如實說道。
這讓許彥君犯了難,不停輕撫自己下巴,深思這次‘買賣’是否劃算。
聽說云巧柔是三年前云城有名的天之驕女,走的是傳統**——法修,倚靠仙緣神通澤水柔,將水系功法修煉到淋漓盡致,一招水牢防不勝防。
心中暗自詢問司命。
“司命,再確認下,我能從云巧柔身上抽取到什么?”
“法修開光境巔峰修為、澤水柔神通、水牢功法、澤水入門功法,任選其一。”
如今來看,危險大于收獲。
若真想回本,恐怕只能將希望放在妖族心修之上了。
像這種天之驕女,所愛之人應該不差……更別說那妖族還是心修……“心修大部分都是人族選的**啊。”
不知不覺間,他低聲嘟囔出口。
忽的袖口被接連拉扯,肩膀處傳來緊繃感。
側身看向身旁,見云巧兒可愛容顏緩緩湊來,大眼睛中閃爍著好奇光芒。
“大師,您知道心修是什么嘛?”
剛一出口,她面露慌亂,仿佛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許彥君沒有注意到她神情變化,微微后仰,反問道“你不知道?
你不是修煉者嗎?”
云巧兒強撐笑意,聲音消極了幾分。
“聽…聽過啊…容易忘而己…”怕是課堂上從未認真聽講過吧…他心中暗自嘟囔,但老老實實娓娓道來。
“心修是流派一種,需放棄道心,主要凝練器之意心,目前最多的是劍心,刀心其次,主打極致攻伐、心智堅韌,速度也還好,但在防御、續航、元神方面較弱,不過依舊是頂流,是正派人士必選**,可死亡率居高不下,并且因孤高原因,死亡姿勢極為瀟灑。”
“哦……”云巧兒輕輕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情緒,說道“說起來,姐姐心上人腰間掛著一串柳葉飛刀,應該是刀心修了,聽說好像還有什么妖血加持…嗯?”
許彥君眉毛一挑,心中興奮難耐。
那妖血可是血脈返祖才能得到特殊體質之一啊,看來妖族心修果然是個天之驕子。
這個買賣做了!
到時候把他妖血‘拿’過來!
他定了定神,雙眸聚焦看向云巧柔與肖夫人,緩緩開口。
“剛剛我推演了一番,大小姐的心上人并未身死,還存活于世。”
話音剛落,云巧柔瘦小身軀忽的迸發出強烈靈力。
她猛地抬頭看向許彥君,死氣沉沉眼眸亮起一絲期望。
許彥君趕忙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大小姐,先冷靜一下,我還沒說完呢,雖然他還活著,但恐怕情況不太妙……很有可能己經被染仙塵感染……染仙塵……染……仙塵……”云巧柔口中止不住反復嘟囔,眼眸光芒迅速黯淡。
淚早己流干,只有心臟處傳來一陣陣鈍痛。
她顫抖的手掌抓住胸口衣衫,不停搖頭。
肖夫人連忙起身,拉著許彥君低聲說道“大師,我們出去談談吧,讓巧柔自己靜一靜……”許彥君無言,跟著她邁出深閨。
云淺剛剛關好房門,房間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是了,感染染仙塵成為異魔,還不如死了好。
一行人在肖夫人帶領下來到正廳,待茶水送到,肖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許彥君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率先開口道“這件事我也不太確定,所以準備明天前去看上一眼。”
聽聞此言,肖夫人眼眸瞬間亮起,連忙對身旁云淺招了招手。
“云淺,快去青云宗找宗主,就說我要取出寄放在那里的物品!”
言罷,她快步來到面前,笑瞇瞇說道“大師,時候不早了,我們邊吃邊談,請隨我來膳堂。”
“好。”
許彥君起身之際,余光見云老爺沖到自己面前,嘴巴張了又張,卻一個字也沒有傳出。
他也沒說什么,舉起手掌在云老爺肩膀重重拍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