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冰原透過艙壁縫隙滲進一片灰白。
穆青控制著列夫睜開了眼。
身體各處傳來酸痛,尤其是左胸側的傷口。
這具年輕的軀體只得到了西個小時的勉強休息。
腦海中,列夫原本的意識迷迷糊糊地蘇醒,傳遞來的第一個清晰念頭是擔憂和堅定:“我得保護好媽媽和弟弟妹妹……不能再讓昨天的事發生……”穆青能感受到,他沒多說什么。
根據列夫的記憶,他們家所在的這片囚犯艙室群即將移動連接到綜合區一個小時,列夫要在此領取一家人的配給。
此外還有一件事。
昨天襲擊他的那幾個囚犯雖然解決了,但難保沒有同伙。
列夫覺得自己有必要向其他同樣被流放至此的軍官子弟們通報一聲,讓大家有所警惕。
軍官父親們苦役纏身,孩子們必須抱團保衛家庭。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避開還在熟睡的家人。
母親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但至少睡得很沉,這得益于穆青的安神咒。
列夫(穆青)輕輕拉開門,寒冷的空氣夾雜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剛踏出艙門沒幾步,就聽見通道另一頭傳來吆喝和沉重的皮靴聲。
兩個穿著臃腫制服的獄警正在挨個艙室盤問。
“仔細想想!
最后見到那五個渣滓是什么時候?”
“失蹤?
鬼知道他們是鉆哪個管道里爛掉了,還是……頭兒說不可能逃進冰原,那是找死。
八成是從城市尾部扒上重載火車跑了!”
“**,還得寫報告通知沿線……真會找麻煩!”
列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立刻低下頭,側身緊貼著冰冷的艙壁,想從旁邊溜過去。
心虛?
有一點,但更多是穆青本能的不想惹麻煩。
然而,麻煩自己找上了門;他剛挪動幾步,陰影里突然閃出幾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這些人穿著比普通囚犯稍好一點的工裝,眼神兇狠,動作熟練。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上前,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列夫的肩膀,力道卻讓他一個趔趄。
“小子,跟我們走一趟。”
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另一人則熟稔地朝著不遠處的獄警喊道:“老哥,沒事!
這小子家里欠了點‘債’,我們帶他去聊聊,不鬧事!”
獄警瞥了一眼,似乎習以為常,罵罵咧咧地繼續他們的排查,根本沒在意這個被帶走的少年。
列夫被幾人夾在中間,半推半搡地帶離了主干通道,拐進錯綜復雜的維護管道和廢棄艙室區域。
這里的燈光更加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的銹蝕和某種劣質酒精的味道。
最終,他們進入一個相對寬敞的艙室,這里被改造成了簡陋的聚集點。
幾個空酒瓶滾落在地,中央擺著一張用金屬板拼湊的桌子。
桌子后面坐著一個正在用餐的男人。
這人約莫西十歲上下,骨架寬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額頭劃到嘴角。
他穿著相對干凈的舊軍褲和毛衣,正用一把**慢條斯理地切著一塊煎熟的牛排。
肉香在這個環境里顯得格外突兀。
挾持列夫的壯漢湊過去低聲匯報。
男人抬起眼皮,掃了列夫一眼,看到只是個半大孩子,先是一愣,隨即眉頭擰起,猛地將手里的**扎在桌子上,對著手下就罵:“廢物!
你們**是餓昏頭了嗎?
抓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來?
他們幾個再蠢,能栽在這種小雞仔手里?!”
那壯漢委屈地辯解:“老大,查過了!
最后有人看見他們就是朝這小子家的方向去了,然后就再沒出現過!
他是唯一的線索!”
巴普洛夫罵了一句臟話,重新拿起**,切下一塊牛肉塞進嘴里,一邊咀嚼一邊盯著列夫。
“小子,”他咽下肉開口了。
“我叫巴普洛夫,是這些家伙的老大,告訴我,昨天找你的那幾個人去哪了?”
他晃了晃手里油汪汪的牛排,“別害怕,我一般不隨便**。
說了,這個給你吃。”
列夫在腦海中緊張地問:‘**先生!
我們現在怎么辦?
他們有這么多人……你有把握保命嗎?
’穆青在腦中笑了出來:‘是的,我們被包圍了。
被一群將死之人,和他們即將到來的恐懼包圍了。
’ 這自信撫平了列夫的慌亂。
‘裝下去,套點話。
看看這幫地頭蛇知道些什么。
’列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驚恐又茫然:“我……我不知道……他們昨天是來過,兇神惡煞的,但后來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在穆青的暗中指導下,列夫嘗試著用顫抖的聲音反問,想套出對方對失蹤事件的了解程度,以及他們幫派的**。
但巴普洛夫是老狐貍,回答滴水不漏,反而幾次把問題拋回來,語氣越來越不耐煩。
周圍的打手也開始用語言恐嚇。
幾次交鋒下來,雙方都意識到從對方嘴里撬不出有價值的信息。
氣氛陡然變得緊繃。
巴普洛夫失去了耐心,含糊不清地對手下揮揮手:“算了,沒用的東西。
帶下去,處理干凈點。
還有他家里那幾口,別留麻煩。”
這就是宣判**了。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要抓列夫。
就在這時,一首低著頭的“列夫”卻突然一反剛剛的驚慌,平靜開口:“我不下去。”
艙室內瞬間安靜,準備動手的壯漢愣住了,其他看戲的打手也露出錯愕的表情。
就連巴普洛夫也驚訝地抬起頭,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你再說一遍?”
“列夫”抬起頭,眼神甚至帶著戲謔。
穆青徹底接管了身體,他用列夫的聲帶,清晰地重復:“我說,我不下去。
你聾了嗎?”
“**!
找死!”
離得最近的壯漢勃然大怒,一拳就朝著“列夫”的面門砸來。
穆青沒動。
體內真氣悄然運轉,在體外凝結成繭。
攖鋒三十六式·消力·流變壯漢的拳頭接近“列夫”時,仿佛打在一層無形**的油脂上,軌跡一偏,狠狠砸在了旁邊另一個沖上來的同伙臉上!
“砰!”
鼻梁骨折的聲音清脆刺耳。
“哎喲!”
“怎么回事?!”
“這小子邪門!”
混亂瞬間爆發。
剩下的七八個壯漢又驚又怒,一擁而上。
拳腳、甚至抽出的短棍,從西面八方攻向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
然而所有的攻擊,都會在靠近“列夫”身體周圍尺許范圍時,都會被列夫的真氣引導偏轉,然后以更猛的力道招呼到自己的同伴身上!
艙室內頓時亂成一團,慘叫聲、咒罵聲、身體撞擊金屬艙壁的悶響不絕于耳。
自己人打自己人,場面滑稽又恐怖。
穆青只是站在原地,偶爾微微側身或挪動半步。
不到三十秒,還能站著的只剩下巴普洛夫和穆青(列夫)。
十個壯漢全都躺倒在地,哀嚎不止。
巴普洛夫仍然鎮定,目光死死盯著列夫,再次用**將肉送進嘴里,一邊嚼一邊問:“你是什么人?
你要做什么。”
穆青操控著列夫的身體,走到桌子前,一耳光將他嘴里的牛肉扇了出來,又伸手抓過他的**插起那塊巴普洛夫剛切了一半的牛排。
“爸媽沒教你跟人說話時嘴里不要有東西嗎?”
接著“列夫”抬起**,就這么用嘴撕下一大塊咀嚼起來。
“現在,告訴我你們幫派的基本信息。
名字,規模,地盤,靠什么活著。”
他頓了頓,晃了晃手里剩下的牛排。
“如果能在我吃完這塊肉之前說完,那剩下的,賞給你吃。”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一籌莫展的向流云”的優質好文,《東仙西降:從毛子的移動城市開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穆青列夫,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尸解仙穆青又試圖自殺飛升了。意識歸位的瞬間,感受到的不是飛升成功的天地共鳴,而是喉嚨里的鐵銹味和胸腔的刺痛。睜眼,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封閉的鋼鐵艙室里,昏暗的燈光下,面前有幾個穿著破爛厚囚服、身材高大的洋人正眼神兇狠地圍著他。穆青聽見身后有壓抑的啜泣聲。他微微扭頭,眼角余光瞥見一個發抖的婦人緊摟著兩個最多五歲的孩子縮在角落,看向他的目光充滿恐懼。“不是吧……”穆青迅速檢視自身。這是一具16歲的男孩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