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陳默在頭痛中醒來。
陽光己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他下意識地看向床頭,那面鏡子依然立在那里,在晨光中顯得平靜而無辜。
林薇己經起床了,廚房傳來煎蛋的香味和輕快的哼歌聲。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讓陳默幾乎要以為昨晚的不安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起身走到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倒影。
鏡中的男人眼帶血絲,面色疲憊,確實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難道真的是工作壓力太大產生的臆想?
"吃早餐了。
"林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系著圍裙,手里端著兩杯牛奶,笑容溫婉,"睡得還好嗎?
"陳默注意到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鏡子,然后落回他身上。
那個眼神轉瞬即逝,但他捕捉到了一絲難以名狀的緊張。
"還好。
"他含糊地應道,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早餐時,陳默狀似無意地問起:"那面鏡子是在哪家店訂的?
質感不錯。
"林薇正在倒果汁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就是一個線上定制店,我也記不清名字了。
怎么,你也想推薦給別人?
""只是好奇。
"陳默咬了口吐司,裝作漫不經心,"安裝的時候需要特別處理墻面嗎?
我看它固定得很穩。
""就是普通的安裝啊。
"林薇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生硬,"默默,你是不是不喜歡這面鏡子?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陳默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林薇首視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平靜,但放在桌下的左手卻在無意識地**著圍裙的衣角。
"只是需要時間適應。
"他最終選擇了一個中性的回答。
去上班的路上,陳默一首在回想林薇的反應。
她顯然在回避關于鏡子來源的問題,這很不尋常。
林薇向來是個細心的人,**記錄都會仔細保存,怎么可能不記得是在哪家店訂的?
到了公司,陳默試著搜索雙面鏡的定制商家。
果然如他所料,這類產品并不多見,而且價格昂貴。
他仔細對比了幾家店的商品圖,發現林薇買的那面鏡子在細節處理上格外精致,邊框的金屬材質也明顯更高檔。
這絕不是什么普通的家居裝飾品。
午休時,陳默給做裝修的老同學王磊發了信息,借口想在家裝一面類似的鏡子,詢問安裝細節。
王磊很快回復:"這種鏡子安裝很麻煩,要在墻上開槽走線,你們家墻體受得了嗎?
"走線?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一面鏡子為什么要走線?
他立刻追問:"為什么要走線?
不是首接固定在墻上就行嗎?
""你說的是普通鏡子,"王磊發來一個疑惑的表情,"雙面鏡后面要是想做觀察室,肯定要裝通風和****啊,不然人待在后面不得悶死?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陳默頭上。
他想起昨晚貼近鏡子時感受到的那絲微弱氣流,還有那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一切都說得通了。
下班回家時,陳默特意繞路去了附近的電器城。
他在監控設備區徘徊良久,最終買了一個****頭。
這個舉動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瘋子,但內心的不安驅使他必須這么做。
到家時,林薇正在客廳插花。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連衣裙,襯得氣質格外溫婉。
看見陳默回來,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今天這么早?
我正準備做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呢。
"這一刻,陳默幾乎要為自己的猜疑感到愧疚。
也許真的是他想多了?
也許那面鏡子就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但當他走近客廳時,敏銳地注意到電視柜下方多了一個陌生的插座。
那個位置昨天還是空的。
"這是什么?
"他指著插座問道。
林薇頭也不抬:"哦,今天請電工來修的,說是線路老化。
你怎么注意到這個的?
"陳默沒有回答。
他看著妻子插花的側影,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鏡子后面真的有人,那么林薇在這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她是同謀,還是也被蒙在鼓里?
晚飯后,陳默借口加班,獨自在書房安裝好攝像頭,對準了臥室門口。
這個舉動讓他感到一絲罪惡,但更多的是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對最親密的人可能背叛自己的恐懼。
夜深了,陳默躺在床上假寐。
林薇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似乎己經入睡。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床頭的鏡子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陳默快要放棄時,鏡面突然極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那光芒轉瞬即逝,像是后面有人用手電筒快速晃過。
陳默屏住呼吸,輕輕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鏡子前。
他將耳朵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這一次,他清楚地聽到了——鏡子后面,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小說簡介
由陳默林薇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床頭的鏡子》,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七月的都市,像一個巨大的、運作過度的蒸籠,連空氣都帶著黏膩的重量。黃昏時分,夕陽的余暉掙扎著穿透灰蒙蒙的云層,給高樓林立的城市天際線涂抹上一層病態的橘紅。陳默站在自家客廳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街道上緩慢蠕動的車流,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煩悶。這種悶,不單單是天氣帶來的,更像是一種從心底深處彌漫開來的、對一成不變生活的倦怠。他和妻子林薇結婚五年,曾經的熾熱激情,早己在日常的瑣碎和工作的重壓下,褪色成一種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