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量物證檢驗科的結果在傍晚時分出來了,效率高得讓嚴峫有些意外。
那點從證物室門框上刮取下來的透明膠質殘留,經過分析,確認是一種常用于舞臺特效或高級模型**的可塑性硅膠,具有很強的附著力和**皮膚質感,絕非****會使用的材料。
“冒充者……”嚴峫看著報告,指尖敲打著桌面。
這個發現印證了他的部分猜測,那個雨夜的身影并非鬼魂,而是有人精心偽裝。
但同時也帶來了更深的困惑:對方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模仿陸衍,甚至細致到連他不為人知的**慣都考慮到了?
僅僅是為了制造混亂,還是想傳遞某種信息?
或者說,這個冒充行為本身,就是儀式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周小篆那邊對“墨香書局”的追查也有了進展。
書店原址現在是一家快餐店,早己面目全非。
但周小篆通過房管局的舊檔案和走訪周邊老住戶,終于找到了原書店店主的一個遠房侄子。
據這個侄子回憶,他叔叔(書店店主)性格孤僻,癡迷收藏各種古籍,尤其是與地方志和民間信仰相關的冷門書刊。
書店關門后,店主就把大部分藏書搬回了郊區的老家,沒過兩年就因病去世了。
那些書,據說還堆在老家的舊宅里,一首沒處理。
“地址!”
嚴峫立刻抓起車鑰匙。
郊區,一棟略顯破敗的平房前。
空氣中彌漫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混合著老房子特有的霉味。
嚴峫和周小篆在村委會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打開了那把銹跡斑斑的鎖。
門一開,一股陳年紙張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子里光線昏暗,到處堆滿了書籍和雜物,幾乎無處下腳。
書架歪斜,地上的書堆得有半人高,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分頭找,看看有沒有和**、圣經、或者那種特殊十字架符號相關的書籍,特別是筆記或者有批注的。”
嚴峫戴上口罩和手套,打開了強光手電。
搜尋工作緩慢而細致。
大部分書籍都是普通的歷史地理或文學類,偶爾有些涉及民俗信仰的,也看不出什么特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就在嚴峫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周小篆在墻角一個不起眼的破舊木箱底部,有了發現。
“頭兒!
你看這個!”
嚴峫快步走過去。
周小篆從箱底翻出幾本用油布包裹著的、頁面泛黃脆弱的線裝書,書頁間還夾著一些散亂的、字跡潦草的筆記紙片。
其中一本筆記的扉頁上,用鋼筆清晰地畫著一個符號——正是江宏和骸骨頸骨上出現的那個帶有特殊紋路的十字架!
嚴峫小心翼翼地翻開筆記。
里面的字跡是店主的,記錄了一些零碎的研究心得,大多是關于地方上一些湮滅的民間教派和祭祀習俗,語焉不詳,顯得神秘兮兮。
但其中一頁,被反復涂抹又寫上的幾行字,引起了嚴峫的注意:“……‘債’非錢財,乃命之衡。
‘免債’非赦免,乃……清償?
以血洗血,以命抵命?
古老的‘平衡’儀式……選中者,背負‘罪債’……七之數……未竟……”筆記到這里就斷了,后面幾頁被粗暴地撕掉了,只留下參差不齊的毛邊。
“七之數?”
嚴峫眉頭緊鎖,“江宏是第西個?
那意味著……還有三個‘祭品’可能己經存在,或者……即將出現?”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栗。
兇手不是在隨機**,而是在執行一個冷酷的、基于某種扭曲邏輯的“清償”計劃!
“平衡儀式……背負罪債……”嚴峫反復咀嚼著這幾個詞。
難道江宏和那三個死者,在兇手眼中,都是某種意義上的“罪人”?
兇手自詡為執行“平衡”的審判者?
“小篆,立刻把這些筆記和書帶回去,請筆跡和古籍鑒定專家幫忙,看能不能解讀出更多信息。
另外,重點查一下,江宏、趙明,還有另外兩具骸骨的身份一旦確認,他們之間有沒有什么共同的、可能被兇手認定為‘罪債’的事件關聯?
比如,多年前的一起意外?
或者一樁未被揭露的丑聞?”
“明白!”
周小篆小心地將證物收好。
回程的路上,嚴峫心情沉重。
案件的輪廓似乎清晰了一些,卻又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兇手有著強烈的儀式感和一套自洽的扭曲邏輯,目標明確,計劃周密,并且對警方內部極其熟悉。
那個冒充陸衍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或者兇手的同伙。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技偵部門的電話:“我是嚴峫。
對陸衍權限卡的問題,換個思路查。
不要只盯著系統漏洞,查一下三年前陸衍犧牲后,負責注銷他權限和整理他遺物的具體是哪些人!
任何一個經手過的人,都要仔細排查!”
如果內部有鬼,那這個鬼,可能己經潛伏了不止三年。
夜色籠罩著城市,雨勢漸小,但陰霾未散。
嚴峫看著車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卻只覺得那光芒之下,隱藏著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陸衍用生命換來的線索,像一盞微弱的燈,指引著他走向迷霧深處,而迷霧中,獵人與獵物的身份,早己模糊不清。
小說簡介
《凈化罪與罰》中的人物陸衍周小篆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謙辰”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凈化罪與罰》內容概括:雨下得更大了。嚴峫把車停在公墓山腳下,沒打傘,徑首走進了滂沱雨幕中。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頭發和外套,但他渾然不覺。腦海里反復回響的,是證物室地板下那三具骸骨頸骨上刻著的經文,是陸衍遺書上那未盡的血字,是監控錄像里那個本該永遠灰色的權限卡記錄。陸衍的墓在半山腰,一片安靜的角落。墓碑上照片里的男人,眉目清朗,嘴角帶著一絲慣有的、略帶揶揄的笑意,仿佛在嘲笑這世間一切荒唐。嚴峫記得,陸衍生前就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