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霧蒙蒙的還飄著大雪,院里綠植花圃被雪漸漸覆蓋了。
是夜燈火通明,屋內老的少的來回踱步走著,熱水散著熱氣往上飄著。
丫鬟婆子快步從屋內穿梭到外廳,端水的端水拿藥的拿藥,臉上掛著急切的神色,依然井然有序得行動著。
三西個大夫被來回拽著進院,只因家里的小姐突發急癥,高燒不退很是嚇人。
等急了的老爺子語氣不太好“你們到底是如何看護小姐的?
白日里都干什么吃的?
小姐還小她不懂事你們也任由她胡鬧嗎?”
老老少少的丫鬟婆子跪了一排,不敢吱聲只能默默聽著老爺子的訓斥,說起來也怪他們不夠細心。
不曾想小主子年歲還小身子骨經不住冷,現下只盼望著小主子安然無事。
林秀靠在安比槐懷里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聲音柔柔的“父親你先別生氣了,想著白日里姌姌去院里上學時冷著了,是我不夠心細未曾注意到……滿滿你自責了,我們都是第一次養孩子總有疏忽的時候。”
安比槐寬慰著。
林閔深見林秀如此嘆了口氣,語氣對她自是緩和了許多“好了,這事也不怪你,雖說是你這個做母親的沒注意到,但這丫鬟婆子也不警醒著點,何苦讓姌姌遭此大罪。”
自己女兒什么樣子自己還不清楚嗎?
女兒是肯定不能說的,又掃了眼林秀身旁的一臉緊張的兒媳,好吧,她也不能說。
便只能對著安比槐和林禹州兩人指指點點,老爺子氣勢很強更是坐不住,桌上的茶拿起又放下繼續數落著“你們兩個,一個做父親的,一個做人家舅舅的怎么也不看顧著點?”
“啊?
跟我們有何干系啊?”
這話好沒道理,他們兩大老爺們哪能注意這些事。
“你還說?”
原本還想說道兩句的林禹州,在林閔深的眼神下放棄了,行吧,老爺子是平等創飛每個人,總之大家都有錯。
林禹州不甘心又心虛得提醒著“父親,剛才大夫都說了,姌姌這是尋常受了涼罷了,只是她年歲小身子弱了點才造如此罪的,待不燒了便快好了。”
“我又不聾,我能沒聽到嗎?
重要的是你們今后對姌姌可得多看著點,還有她身邊照顧的丫鬟婆子也得注重起來。”
說著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幾個丫鬟婆子“你們看看這兩個小的,那老的,其余的也不在房里伺候,這安排的合適嗎?”
“兩個小的平日里陪著讀書寫字玩鬧都使得,可說到照顧好姌姌,她們同姌姌年歲相當自己都是個孩子呢,也就劉媽媽得用,但哪能照顧得過來啊?
你們也沒想著給姌姌添點得用的人?”
“那,那就添人?”
“添!”
老爺子拍板定下,也是他們幾個不太細心,只考慮到給姌姌找兩個同齡人陪著,未曾想到這層,唉!
“你們別在這跪著了,都去里屋照顧小姐吧。”
“是。”
待老爺子將幾個下人打發走后,安比槐很有眼色得上前接話“那女婿這邊就著手安排了,我絕不讓此事再發生了。”
安比槐立馬恭敬得接過話。
開玩笑如今他正靠著林家進步呢,再則這也是對自己女兒著想,他更要安排好。
林禹州拍了拍他的肩給他建議“予川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多選幾個,再不濟還有你嫂子幫忙呢,當然了,最后還是免不得要給父親過過眼才行啊。”
“咱們林家陽盛陰衰的,對養閨女經驗不足也正常,咱們也得慢慢摸索著,有什么不懂得讓小妹過來找我便是。”
有了林禹州拉大旗,納蘭懷柔自然無不應下。
“啊,是是是,多謝大哥大嫂的提醒,予川記下了,自然還是要多麻煩父親幫忙了。”
“哼,趕緊安排起來吧。”
林閔深拂了把胡子。
林秀怕自家夫君被罵連忙幫腔“父親請放心,我在一旁看著不會有問題的。”
“行了,到時候多選幾個,都放進姌姌院子里,不至于無人可用。”
林閔深沒好氣得看了林秀一眼,德行,他還不知道自己女兒在想什么呢?
腦殼痛,姌姌的教育得重視起來可不能像滿滿這般了,遇到感情的事便腦子不清醒了。
想到這林閔深不由得扣頭,唉,頭疼。
安陵容感覺身體忽冷忽熱的,渾身無力,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流,好像西周都是人,還有人不停拿帕子給她擦拭身子。
額上的毛巾也時不時得更換著,安陵容此時身體只覺忽冷忽熱的渾身無力,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流。
但她能感覺到有人在給她擦拭著臉上滲出的汗還有身子,時不時還有人在更換著她額上的毛巾。
雖說沒有清醒過來,她能清晰感受到西周的吵亂,但又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什么吵什么,耳朵像是耳鳴了一般。
她只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的沉重聲。
她想睜開眼查看自己在哪兒,可眼皮仿佛壓著千斤重,她只能渾渾噩噩般睜眼閉眼。
隱隱約約中,她好像面前好像站了好幾個人,一個年長的老爺子用手擱在她額上停留了一會兒,接過一旁的手帕動作輕柔得幫她擦拭著。
她能感受到他的關切,他是誰?
其他立在她床前的幾人臉上帶著慈愛,還有笑意。
“姌姌醒了嗎?
還難不難受了?
嗯?”
“姌姌來,乖乖把藥喝了,什么難受都不見了哦~”安陵容在恍惚間被喂了藥,苦味瞬間在口腔蔓延著,這時倒是有些清醒了,但又不完全醒。
藥剛咽了下去嘴里就被塞了顆糖“來吃顆糖就不苦了。”
“舅舅這就去問問大夫看能不能在你藥中多加點甘草。”
一旁年輕俊朗的男子關懷道。
舅舅?
好像是有些眼熟,不對,什么舅舅?
“還難受嗎姌姌。”
“姌姌…………”然然?
什么然然?
是她嗎?
可她不是什么然然啊,她是安陵容啊!
等等,她好像看到兩張十分熟悉的臉龐,是年輕時候的安比槐和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