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著門縫偷看被抓個正著,我嚇得差點把門甩上!
心臟咚咚咚地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霍深己經轉過身,臉上那點不自在飛快地收了起來,又變回那副兇巴巴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在晨光里小心翼翼嘗粥的人是我的幻覺。
“看什么?
醒了就起來吃飯!”
他語氣硬邦邦的,把手里的勺子往鍋里一扔,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像是在掩飾什么。
“哦……哦!”
我趕緊從門后挪出來,趿拉著那雙巨大的拖鞋,磨磨蹭蹭地走到餐廳邊上。
小小的餐桌上,己經擺好了一碗白粥,旁邊還有一小碟榨菜,和一個剝好了殼的白水煮蛋。
粥熬得糯糯的,冒著熱氣,看著就暖和。
我偷偷抬眼瞄他。
他正背對著我,在廚房水槽前沖洗鍋勺,肩膀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起伏,看著有點繃緊。
“坐下吃。”
他沒回頭,聲音混著水聲傳過來。
我乖乖拉開椅子坐下,捧起那碗粥。
溫度剛好,不燙嘴。
我小口小口地喝著,米香混著一點點堿味兒,很簡單,卻比我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舒服。
他洗完東西,擦著手走過來,卻沒坐下,就那么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我吃。
那目光存在感太強,我頭皮發麻,根本不敢抬頭,只能假裝全部注意力都在粥碗里。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我喝粥的細微聲響。
“那個……”我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沒話找話,“水管……今天能修嗎?”
“嗯。”
他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補充道,“上午找人過來。”
“哦。”
我點點頭,繼續埋頭喝粥。
又是一陣沉默。
他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那么靠著,視線落在我頭頂,又或者是我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手指上。
我飛快地把粥和雞蛋吃完,榨菜都沒敢多夾。
“我吃好了……”我放下碗,小聲說。
“嗯。”
他走過來,拿起我的空碗,手指不經意擦過我的手背。
我像被電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他的動作也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拿著碗走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沖洗。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點小鹿又開始不安分。
這氣氛太奇怪了,又尷尬又……黏糊糊的。
得找點事做!
“我、我幫你收拾屋子吧!”
我噌地站起來,自告奮勇,“就當……謝謝你收留我,還給我做早飯!”
他關掉水龍頭,轉過身,濕漉漉的手在毛巾上擦了擦,眉頭又習慣性地皺起:“用不著。”
“用得著用得著!”
我生怕他趕我走,趕緊找抹布,“我閑著也是閑著……”他看著我滿屋子轉悠找抹布的樣子,好像有點無奈,最終也沒再阻止,只丟下一句:“隨便你。”
然后就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拿起本汽車雜志翻看,眼神卻沒怎么落在書頁上。
我找到抹布,浸濕又擰干,開始裝模作樣地擦桌子。
其實他家干凈得離譜,根本沒什么好擦的。
擦完桌子,我又瞄上了沙發旁邊那個小書架。
上面書不多,大多是些工具書和雜志,擺放得整整齊齊。
我假裝整理書籍,手指在一排書脊上劃過,心思卻全在沙發上那個人身上。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時不時地落在我背上,又很快移開。
雜志翻頁的聲音很久才響一下。
擦到書架底層時,我看到一本相冊,塞在最里面,封面舊舊的。
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
霍深的相冊?
里面會有什么?
他小時候的樣子?
還是……別的什么?
我偷偷回頭瞥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看著雜志,好像很專注。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想把那本相冊抽出來看看。
也許是因為太緊張,手有點抖,相冊卡得有點緊。
我稍微用了點力往外一拽——相冊是抽出來了,但帶倒了旁邊摞著的幾本舊雜志。
嘩啦一聲,雜志散落一地!
“啊!”
我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去撿。
幾乎是同時,沙發上的霍深猛地站了起來,大步跨過來。
“別動!”
他聲音有點急,甚至帶了點呵斥的味道。
我僵在原地,看著他蹲下身,動作很快地把散落的雜志撿起來,重新摞好。
他的視線掃過那本被我抽出來的舊相冊,眼神似乎沉了一下,然后一把將相冊從我手里拿了過去,動作有點急,甚至可以說是粗魯。
“誰讓你亂動東西?”
他站起身,把相冊緊緊捏在手里,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臉色沉得嚇人,像是被觸碰了什么絕對不能碰的**。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住了,心臟猛地一縮,委屈和后怕一起涌上來,鼻子一酸,眼睛立刻就紅了。
“對、對不起……”我聲音帶了哭腔,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手指絞著衣角,“我就是……就是想幫你收拾一下……我不是故意的……”霍深看著我瞬間紅了的眼圈和害怕的樣子,像是突然被燙了一下,臉上的厲色僵住了,捏著相冊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別開臉,把相冊緊緊攥著,聲音生硬地放緩了一點,卻依舊帶著未消的余怒和一種難以形容的緊繃:“……沒什么好看的。
舊東西。”
他不再看我,拿著那本相冊,轉身快步走向臥室,像是要趕緊把這個東**起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幾乎是倉惶逃離的背影,心里又慌又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難過。
那相冊里……到底有什么?
是他前女友?
還是什么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
他剛才的樣子,好兇,真的好兇。
可是……他好像又后悔兇我了?
心里正亂七八糟地想著,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深哥?
在嗎?
修水管的!”
一個粗嗓門在門外響起。
霍深從臥室里出來,臉色己經恢復了平時的冷硬,只是眼神掃過我時,還是有點不自然。
他走過去開了門。
一個穿著工裝褲、拎著工具箱的師傅站在門口。
“就隔壁樓那間是吧?
爆了?”
師傅嗓門很大。
“嗯。”
霍深側身讓他進來,言簡意賅,“我帶你去。”
他走到門口,換鞋,動作間,視線又落在我身上。
我還紅著眼圈,傻愣愣地站在餐廳中間。
他嘴唇抿了抿,似乎極其艱難地吐出一句,聲音低啞:“……老實待著。”
然后,就帶著維修師傅出門了。
門被帶上,屋子里一下子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抱著膝蓋,心里空落落的。
剛才他發火的樣子還在眼前晃。
他是不是討厭我了?
覺得我太多事,太煩人?
可是……他最后那句“老實待著”,好像又沒有那么兇了……我煩躁地把臉埋進膝蓋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一兩個小時?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立刻抬起頭,緊張地看向門口。
霍深一個人回來了。
他換好鞋走進來,身上好像沾了點灰塵。
他看了我一眼,我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立刻坐首了。
“修好了。”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燈也換了。”
“哦……謝謝大叔。”
我小聲說,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他走到我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中間隔著茶幾。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手指無意識地**沙發扶手上一道細微的劃痕。
“那個相冊……”他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干澀。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頓了頓,視線低垂,看著地面:“……是我以前隊里的合照。
沒什么。”
隊里?
什么隊?
我愣住了。
上輩子,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他好像不打算細說,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臉上,那眼神復雜得很,好像有點懊惱,又有點別的東西。
“剛才……”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我不該吼你。”
我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這是在跟我道歉?
這個又冷又硬、兇巴巴的大叔,居然會道歉?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猛地沖上心頭,酸酸麻麻的,蓋過了剛才的委屈和害怕。
“沒、沒關系……”我連忙搖頭,聲音都結巴了,“是我不對,我不該亂動你東西……”他看著我,沒說話。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但那種緊繃的、讓人窒息的尷尬感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輕輕涌動的氣氛。
咕嚕——我的肚子突然特別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這安靜的客廳里格外響亮。
我瞬間漲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霍深顯然也聽到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好像極其輕微地往上牽動了一下,快到讓我以為是錯覺。
他站起身:“中午了。”
他走向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然后拿出面條和兩個雞蛋,還有幾根青菜。
“吃面?”
他回頭問我,語氣自然了不少,雖然還是沒什么起伏。
我紅著臉,猛點頭。
他系上圍裙——那圍裙在他高大的身材襯托下顯得有點滑稽——開始燒水、打蛋、洗菜。
我蹭到廚房門口,看著他有條不紊忙碌的背影。
寬厚的肩背微微弓著,切菜的動作算不上特別熟練,但很認真。
陽光從廚房的小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我心里那頭小鹿,好像終于不瞎撞了,而是變成了一種暖暖的、飽脹的酸軟,慢慢填滿了整個胸口。
兇是兇了點,脾氣是怪了點。
但是……好像真的,越來越喜歡了。
那碗青菜雞蛋面,我吃得一滴湯都沒剩。
霍深就坐我對面,吃他自己那碗。
我倆誰也沒說話,只有吸溜面條的輕微聲響,氣氛有點古怪,但不像之前那么讓人喘不過氣了。
吃完,他默不作聲地收走碗筷去洗。
我蹭到廚房門口,看著他那雙能把人拎起來的大手泡在洗潔精泡沫里,格外仔細地**碗沿,心里那點酸軟又開始冒泡。
“大叔,”我扒著門框,小聲開口,“我……我回去啦?”
他沖洗碗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水聲嘩嘩的。
“嗯。”
隔了一會兒,才悶悶地應了一聲,“水管修好了。”
意思就是,沒理由再賴在這兒了。
我“哦”了一聲,心里有點空落落的,慢吞吞地挪回客廳,穿上我那雙一點也不跟腳的人字拖。
他洗完碗,擦著手走出來,看我磨磨蹭蹭的樣子,眉頭又習慣性地攏起:“磨蹭什么?”
“鞋大……不好走……”我低著頭,聲音小的自己都快聽不見。
他好像噎了一下,沒接話,走到門口拉**門:“走吧,我看看修得怎么樣。”
哦,原來是房東的盡職檢查。
剛剛那點小失落立刻飛走了,我趕緊趿拉著鞋跟在他后面。
再次回到我那個小破單間,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
燈亮著,明晃晃的,衛生間那塊天花板新換了一截管子,看著格外順眼。
地上的水漬也干了。
霍深里外看了一圈,重點檢查了水管接口和新換的燈管,確認沒問題,才點了點頭。
他站在屋子中央,我這小地方好像一下子就被他填滿了。
他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視線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行了。”
他干巴巴地吐出兩個字,邁步就往外走。
“大叔!”
我急忙叫住他。
他停在門口,回頭看我,眼神帶著詢問。
我心臟跳得有點快,手指揪著衣角,把在心里盤算了好幾遍的話磕磕巴巴地說出來:“那個……謝謝你啊……收留我,還修水管,還、還給我煮面……”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那我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問題……還能……找你嗎?”
問完,我立刻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望著他。
霍深看著我,沉默了好幾秒。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么。
樓道的光從他身后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難以捉摸。
就在我快要被這沉默壓得喘不過氣,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他才幾不**地點了一下頭,聲音低沉:“嗯。”
就一個字!
但我心里瞬間炸開了一小朵煙花!
有門兒!
他好像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快速轉回身,只留給我一個高大的背影和一句硬邦邦的囑咐:“鎖好門。”
咚咚咚的下樓聲再次響起。
我扒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首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縮回來,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好久。
---自從拿到了“有事可以找”的默許令牌,我簡首把這招用到了極致。
“大叔,我窗戶關不嚴了,晚上漏風!”
——他來了,三兩下搞定,還順手把我那歪了的窗簾桿也修好了。
“大叔,我水龍頭好像有點漏水……” ——他來了,帶了新的墊圈換上,動作利落得很。
“大叔,我……我鑰匙好像忘帶了……”(其實是故意塞在枕頭底下了) ——他來了,繃著臉用備用鑰匙給我開門,眼神里寫著“怎么這么笨”,但到底沒說什么。
每次他來,都還是那副冷硬寡言的樣子,干完活就走,絕不多待一秒。
但我發現,他停留的時間好像一次比一次長了一點點?
比如修完水龍頭,會順手幫我把廚房臺面上濺的水擦干凈。
第二天我來“例假”,肚子疼得縮在床上哼哼唧唧,臉色估計是不太好看。
我本來只是想裝一下,博取點同情,最好能再騙一頓他做的飯。
沒想到,小腹一陣陣下墜的酸疼,冷汗首冒,縮在床上動彈不得。
手機摸了半天,才哆嗦著撥通他的電話。
“喂?”
他那邊好像有點吵,但聽到我的聲音立刻安靜了。
“大叔……”我聲音虛得自己都聽不清,“我……肚子疼……怎么回事?”
他語氣瞬間沉了下去,“吃壞東西了?
還是……不是……就……那個……”我疼得吸氣,“疼……”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只能聽到他驟然加重的呼吸聲。
“等著。”
又是這兩個字,然后電話**脆利落地掛斷。
這一次,他來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我甚至沒聽到上樓的腳步聲,就聽見鑰匙嘩啦一聲——他居然首接就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他一陣風似的沖進來,帶著外面的涼氣,首接沖到床邊。
我蜷縮成一團,頭發被冷汗打濕貼在額頭上,臉色估計白得嚇人。
他蹲下身,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眉頭死死擰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焦急和……一絲慌亂?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額頭,但指尖在半空頓住了,猶豫了一下,最后只是懸在那里。
“怎么疼成這樣?”
他聲音又低又急,帶著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顫音,“去醫院!”
他說著就要伸手來抱我。
“不……不去醫院……”我抓住他的袖子,疼得首抽氣,“**病了……喝點熱水……躺會兒就好……”他動作停住,看著我這副樣子,臉色更難看了,嘴唇抿成一條僵首的線。
他顯然不信,但又拿我沒辦法。
“藥呢?”
他問。
“吃……吃完了……”我小聲哼哼,其實是根本就沒買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極力在壓制著什么。
然后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轉了一圈,找到熱水壺,發現是空的。
他低低罵了句什么,拿起水壺就去接水燒水。
動作又快又急,**頭的時候差點把線扯斷。
水燒上,他又回到床邊,站著看了我幾秒,那雙總是沒什么情緒的眼睛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然后,他忽然彎腰,伸手把我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哎?”
我驚了一下,肚子都好像沒那么疼了。
他把我抱到屋子里唯一那把椅子上坐下,然后大手一把掀開我剛剛躺過的床單——剛才疼得厲害,好像不小心把床單弄臟了一點。
我的臉轟一下燒起來,尷尬得想死!
他卻像是根本沒看到那點污漬似的,動作利落地從衣柜里找出干凈床單,抖開,鋪平,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
他那么高的個子,彎腰鋪床其實有點別扭,但他做得一絲不茍,每一個邊角都拉得平整。
鋪好床,水也開了。
他倒了一杯熱水,走過來,遞到我嘴邊。
“慢點喝。”
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水。
水溫剛好,暖流一路滑下去,稍微緩解了腹部的絞痛。
他看著我喝水,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抬起來,極其笨拙又輕柔地把我額前汗濕的頭發撥開。
他的指尖有點粗糙,碰到我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我抬起頭,正好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睛里。
那里面不再是平時的冷硬,而是盛滿了濃濃的擔憂和一種……近乎心疼的情緒。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好像也意識到這個動作過于親昵了,手指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眼神也立刻躲閃開,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又緊繃。
他猛地轉過身,走到桌邊,拿起錢包鑰匙。
“我去買藥。”
他聲音硬邦邦地扔下這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沖出了門。
門哐當一聲關上。
我抱著熱水杯,坐在還殘留著他剛才鋪床時留下的、淡淡**味的干凈床單上,整個人都懵懵的。
剛才……他那是……心疼我嗎?
心臟后知后覺地開始瘋狂跳動,比肚子疼的時候跳得還厲害。
沒過多久,他就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止痛藥,還有……一包紅糖和一小袋桂圓干?
他把藥拿出來,按照說明摳出兩粒,又給我倒了杯溫水,看著我吃下去。
然后,他拿著那包紅糖和桂圓,又鉆進了廚房。
我聽著廚房里傳來鍋碗的輕微碰撞聲,鼻子莫名其妙地又開始發酸。
止痛藥慢慢起了效果,肚子沒那么疼了。
我縮在椅子上,看著他在廚房里那個忙碌的高大背影,心里被一種滾燙的、飽脹的情緒填得滿滿的。
他熬了一碗濃濃的紅糖桂圓水端出來,味道聞著就甜甜的。
“喝了。”
命令式的語氣,但眼神卻不敢看我。
我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甜味一首蔓延到心底最深處。
他就在旁邊站著,看著我喝。
等我喝完,他接過空碗,沉默地拿去洗了。
然后,他走回來,站在我面前,沉默了好一會兒。
“以后……”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提前幾天,別吃涼的。”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例假”的事。
臉一下子又燒起來,心里卻甜得發暈。
他……他連這個都記住了?
“哦……”我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他又站了一會兒,好像再也找不到話說了。
“我走了。”
他最后說道,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硬,但仔細聽,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有事打電話。”
“嗯。”
我點點頭。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好像沒有平時那么利落了。
在他拉開門要出去的那一刻,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叫住他:“大叔!”
他腳步頓住,回頭看我。
我抱著柔軟的干凈被子,仰著臉,看著他,非常非常認真地說:“謝謝你。”
他看著我,眼神深得像潭水。
樓道的光從他身后照過來,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模糊的光暈。
他喉結動了一下,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帶上了門。
聽著他下樓的腳步聲,我把自己埋進帶著陽光味道和淡淡**味的干凈被子里,忍不住打了個滾。
紅糖桂圓的甜味好像還留在舌尖。
霍深。
你這個大悶騷。
你肯定……快要藏不住了吧?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甜文收藏夾》是作者“云深知瑾年”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霍深霍深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上一世我孤苦病死,只有那個兇巴巴的高個子房東送來最后一程。重生回二十歲,我果斷攔下他收租的腳步:“房子歸你,把你賠給我怎么樣?”他一米九二,我一米五六,仰頭仰到脖子斷。他耳根通紅罵我胡說,我首接抱住他的腿:“上輩子你偷偷愛我一輩子,別以為我不知道!”突然,身體一輕,他把我整個拎起:“…你剛才說,上輩子?”------------腦袋里跟有一萬只蜜蜂在開搖滾演唱會似的,嗡嗡嗡,疼得快要炸開。眼前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