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走后,吳山居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塊青銅碎片靜靜地躺在柜臺上,像一塊燙手的山芋,散發著不祥又**的氣息。
“我靠!”
胖子最先憋不住,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終極!
小哥的身世!
這**的小子可真敢說!
這餌撒得,胖爺我明知道是鉤也得往下咬啊!”
吳邪沒接話,他小心翼翼地將碎片用軟布包好,放進一個內襯絨的小木匣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看向張起靈,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小哥,你怎么看?
關于他說的……你的身世。”
張起靈站在窗邊,目光投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似乎在搜尋那個剛剛離去的背影。
聽到吳邪的問話,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的過去,有很多空白。”
這句話像是一塊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吳邪心里泛起層層漣漪。
他見過小哥失憶時的模樣,也知道他為了尋找記憶付出了多少。
任何一絲可能的線索,對他們而言都至關重要。
“明白了。”
吳邪深吸一口氣,“那這趟,我們必須去。”
“去是肯定得去!”
胖子摩拳擦掌,“但咱們得準備充分點。
那小子說巴蜀深山,水汽重,雷暴多,這他娘一聽就不是什么善地。
裝備得搞起來!”
行動方針一旦確定,三人的效率極高。
胖子負責聯系熟悉的渠道搞**和工兵鏟、繩索等硬貨;吳邪則動用人脈,開始搜集巴蜀一帶,特別是可能存在大型戰國墓區域的地質、氣象資料,以及當地的一些志怪傳說。
張起靈也沒閑著。
他罕見地親自清點并檢查了他們庫存的所有裝備,從登山扣的卡簧到強光手電的電池,一絲不茍。
他的這種態度,讓吳邪和胖子更加確信,此行絕非尋常。
期間,吳邪嘗試給江瀾打電話,卻發現對方留下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這家伙,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吳邪皺眉,心里有些沒底。
第三天下午,吳邪的手機終于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明天早上五點,城西高速入口見。”
是江瀾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過時不候。”
“等等!”
吳邪急忙道,“我們需要碰個頭,核對一下裝備和路線……不用。”
江瀾打斷他,“你們帶你們習慣用的。
我帶路和‘耳朵’。”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另外,提醒一下張大族長,收斂點氣息。
我們這趟,要躲著‘雷’走,不是迎著它上。”
電話**脆利落地掛斷。
吳邪握著手機,心里一陣無語。
這家伙,溝通方式真是夠嗆。
他把江瀾的話轉述給胖子和張起靈。
“躲著雷走?”
胖子嗤笑,“說得輕巧,打雷還能躲得開?”
張起靈卻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他看了一眼吳邪放在桌上的那個小木匣,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指的是,‘它’的耳目。”
小哥難得地解釋了一句。
吳邪和胖子頓時了然。
看來,江瀾的“聽雷”,不僅能獲取信息,也可能是一種被監控的途徑。
第二天凌晨西點,天還漆黑,下著蒙蒙細雨。
吳邪開著那輛經過改裝的破金杯,載著胖子和張起靈,準時到達城西高速入口。
遠遠地,就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靠在路邊一輛毫不起眼的深綠色越野車旁。
是江瀾。
他換了一身更利于野外行動的深灰色沖鋒衣褲,腳邊放著一個半舊的碩大登山包,看起來精干而利落。
看到金杯車,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兩輛車并排停下,吳邪搖下車窗。
“怎么走?”
吳邪問。
江瀾沒首接回答,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張看上去極為古舊、材質似皮非皮的棕褐色地圖,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勾勒著抽象的山川河流。
他將其貼在車窗上,指向其中一個被朱砂點了紅點的區域。
“我們先到這個地方,一個叫‘回龍圩’的古鎮。
那是目前能開車到達的最后一站。”
江瀾語速很快,“之后的路線,要看天時。”
“看天時?”
胖子從后座探過頭。
“嗯。”
江瀾收起地圖,目光掃過金杯車,尤其是在后排閉目養神的張起靈身上停留了一瞬,“等打雷。”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拉開車門,發動了越野車。
“跟緊點,路不好走。”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深綠色的越野車如同獵豹般躥入了雨幕和尚未褪去的夜色中。
吳邪不敢怠慢,趕緊踩下油門跟上。
雨刮器在車窗前規律地擺動。
胖子在后座己經開始檢查**,嘴里嘟囔著“巴山夜雨漲秋池,這***不是好兆頭啊”。
吳邪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后排的小哥。
張起靈不知何時己經睜開了眼睛,正靜靜地看著前方那輛在雨夜中領路的越野車,眼神深邃,如同望不到底的寒潭。
吳邪心里清楚,江瀾的出現,就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徹底打破了他們三人之間長久以來形成的平衡與默契。
前路未知,這個神秘的“聽雷者”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但他同樣知道,為了三叔,為了小哥,哪怕前方是龍潭虎穴,他們也必須去闖一闖。
兩輛車,一前一后,撕開雨幕,向著西南方向的群山,疾馳而去。
小說簡介
《雙星盜筆》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在牛首山喝葡萄的橙汁”的原創精品作,吳邪江瀾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杭州的夏末,潮氣未退,悶得人心里頭發慌。吳邪正對著電腦屏幕上一串怎么也對不上的賬目發愁,王胖子則在旁邊翹著二郎腿,嘬著牙花子,點評昨天路過西泠橋邊哪個姑娘的裙子更俏。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叮鈴”一聲,碎了這一室的沉悶。兩人下意識抬頭。進來的是個生面孔。很高,身形挺拔,穿著一件略顯隨意的黑色沖鋒衣,拉鏈沒拉,露出里面簡單的白色T恤。他看起來至多二十出頭,眉眼間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疏淡,像是隔著一層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