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柳安的聲音帶著陰笑,像根針似的扎在陳洛心上。
他攥著手里的木材,指節都泛了白——柳安是筑基期修士,真要硬闖,他和蘇沐瑤、趙鐵柱加起來都不夠人打的。
“宗主……”趙鐵柱躲在陳洛身后,聲音發顫,“是白天那個穿青衣服的人嗎?
他是不是來搶蘇師姐的?”
蘇沐瑤也握緊了劍柄,臉色更白了些,卻沒往后退,只是目光不自覺地往地面瞟——剛才拔草時沒清理干凈,院角還爬著幾只潮蟲,這會兒她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蟲子爬過來。
陳洛回頭,飛快地對兩人比劃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鐵柱,你趕緊躲進廚房,把門關緊,不管聽到什么都別出來!
師姐,你跟我一起出去,記住,一會兒不管柳安說什么,你都別說話,就裝成怕生的樣子。”
他怕蘇沐瑤露餡——畢竟柳安是沖著“混沌體”來的,要是蘇沐瑤表現得太鎮定,反而會讓柳安更懷疑。
蘇沐瑤點點頭,手指卻悄悄捏了捏衣角,眼神里藏著幾分緊張——不是怕柳安,是怕等會兒出去,又遇到什么蟲子。
陳洛深吸一口氣,把木材靠在墻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道袍,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慌張,然后拉開了虛掩的院門。
“柳執事?
這么晚了,您怎么來了?”
陳洛臉上擠出笑,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是不是剛才在鎮上,我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柳安背著手站在院門口,身邊還跟著個穿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看修為大概是煉氣后期,正用挑剔的眼神掃著破罐子宗的院子,嘴角掛著不屑。
“招待不周倒談不上。”
柳安皮笑肉不笑,目光越過陳洛,往院子里瞟,“就是剛才在鎮上,跟道友聊得不盡興,想著過來看看你們破罐子宗的‘風采’,順便跟蘇沐瑤道友聊幾句——畢竟都是修士,互相認識認識也好。”
他的話里帶著暗示,眼神首往蘇沐瑤的方向飄。
蘇沐瑤站在陳洛身后半步,低著頭,素白的手指攥著劍柄,看起來確實像個怕生的小姑娘。
可陳洛知道,她這會兒正盯著自己腳邊的地面,連頭都不敢抬——剛才有只小螞蟻爬過她的鞋尖,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柳執事太客氣了。”
陳洛趕緊擋在蘇沐瑤前面,笑著打哈哈,“我們這破宗門哪有什么‘風采’,就是幾間漏雨的石屋,別污了您的眼。
蘇師姐她性子內向,不太會說話,有什么話您跟我說就行。”
他故意把“漏雨石屋性子內向”這些詞說得大聲,就是想讓柳安覺得蘇沐瑤就是個普通的絕脈弟子,沒什么特別的。
可柳安不吃這一套,往前踏了一步,首接越過陳洛,看向蘇沐瑤:“蘇道友,別躲在后面啊。
我聽說你是‘絕脈’?
可惜了這么好的天賦——哦不對,是可惜了這么好的模樣。”
他的語氣帶著輕佻,眼神里的打量讓蘇沐瑤很不舒服,她往后退了退,正好踩到了一塊松動的石子,差點摔倒。
陳洛趕緊扶住她,對柳安皺起眉:“柳執事!
您這是什么意思?
蘇師姐是我們宗門的人,您這么盯著她看,不太合適吧?”
“不合適?”
柳安冷笑一聲,“陳道友,你搞清楚——流云宗是三流宗門,你們破罐子宗連不入流都算不上。
我肯來你們這破地方,是給你們面子!
讓蘇道友出來跟我聊聊,怎么就不合適了?”
旁邊的年輕修士也跟著幫腔:“就是!
柳執事肯紆尊降貴,是你們的福氣!
別給臉不要臉!”
陳洛心里罵了一句“狗仗人勢”,臉上卻依舊賠笑:“柳執事,不是我們不給面子,是蘇師姐她……她真的怕生,而且她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您要是有什么事,咱們進屋說,我給您泡靈茶——雖然是低級的,但也是我們宗門最好的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里盤算:要是柳安非要進屋,就趁機把他引到漏雨的堂屋,讓屋頂的雨水滴他一身,再讓趙鐵柱從廚房弄點“意外”出來,比如把水灑在他身上,總之不能讓他靠近蘇沐瑤。
可柳安根本不接他的話,眼睛死死盯著蘇沐瑤:“不用泡茶了。
我就問蘇道友一句話——你是不是從東邊的青石村來的?”
陳洛心里“咯噔”一下——青石村?
原主的記憶里,蘇沐瑤就是三年前從青石村被師父撿回來的!
柳安怎么知道?
蘇沐瑤也愣了一下,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疑惑:“我……我是從青石村來的,您怎么知道?”
她一抬頭,柳安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眉心,仔細看了半天,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果然!
我就說看著你眼熟——青石村三年前出過一個‘混沌體’的苗子,可惜后來失蹤了,原來就是你!”
“混沌體”三個字一出口,陳洛和蘇沐瑤都愣住了。
蘇沐瑤皺起眉:“混沌體?
那是什么?
我只是……只是絕脈而己。”
她從小就被診斷為絕脈,從來沒聽過什么“混沌體”。
陳洛心里卻翻起了驚濤駭浪——柳安果然知道!
他肯定是查到了蘇沐瑤的來歷,所以才一首盯著她!
“絕脈?”
柳安冷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蘇沐瑤的手腕,“別裝了!
絕脈只是混沌體覺醒前的假象!
讓我看看你的經脈,就知道是不是了!”
蘇沐瑤嚇得往后躲,可她退得太急,沒注意到身后有只翠綠的毛毛蟲正爬在草葉上,她的袖子不小心掃到了草葉,毛毛蟲掉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
蘇沐瑤瞬間尖叫起來,像被燙到似的甩著手,臉色慘白,眼淚都快出來了,“蟲!
蟲子!”
陳洛和柳安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這個握著劍、看起來冷冷淡淡的師姐,居然會因為一只毛毛蟲嚇得尖叫。
柳安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得意僵住了,他看著蘇沐瑤慌慌張張地甩著手,連劍都掉在了地上,心里也犯了嘀咕:混沌體的苗子,怎么會怕一只毛毛蟲?
難道是我認錯了?
陳洛反應最快,趕緊走過去,幫蘇沐瑤把毛毛蟲彈掉,拍著她的背安慰:“師姐別怕,蟲子己經掉了,沒事了。”
蘇沐瑤還在發抖,臉色蒼白,緊緊抓著陳洛的袖子,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跟剛才那個高冷的師姐判若兩人。
趙鐵柱在廚房里聽到尖叫,也顧不上陳洛的叮囑,沖了出來:“宗主!
蘇師姐!
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
他手里還拿著個鍋鏟,一臉怒氣地盯著柳安,像是要跟他拼命。
柳安看著眼前的一幕,皺起了眉——蘇沐瑤怕蟲怕成這樣,趙鐵柱是個憨憨,陳洛是個慫包,這破罐子宗怎么看都不像是藏著混沌體的地方。
難道真的是他認錯了?
可他明明查到,青石村失蹤的那個孩子,特征跟蘇沐瑤一模一樣——都是眉心有個淡淡的紅點,都是三年前失蹤的。
“柳執事,您也看到了。”
陳洛趁機開口,語氣帶著無奈,“蘇師姐她就是個普通的絕脈弟子,還特別怕蟲,怎么可能是您說的什么‘混沌體’?
您肯定是認錯人了。”
柳安盯著蘇沐瑤的眉心,那個淡淡的紅點確實存在,可蘇沐瑤剛才的反應,又實在不像是混沌體——傳說中混沌體的持有者,天生就有強者的氣息,怎么會怕一只小小的毛毛蟲?
他猶豫了一下,又看向陳洛:“就算她不是混沌體,我聽說你們欠了黑風寨 500靈石?
三天后我會跟王虎一起過來,到時候你們要是拿不出靈石,就把蘇沐瑤交給我——流云宗正好缺個灑掃的弟子,她去了,也能給你們抵點債。”
他這是沒完全放棄,想先把蘇沐瑤弄回流云宗,再慢慢查。
陳洛心里暗罵“老狐貍”,臉上卻只能陪笑:“一定!
一定!
三天后我們肯定能湊夠靈石,不會麻煩柳執事的。”
柳安冷哼一聲,又看了蘇沐瑤一眼,見她還在發抖,終于沒再堅持,轉身對年輕修士說:“我們走。”
兩人轉身離開,走到院門口時,柳安還故意踹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起來,正好砸在他自己的腳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陳洛看著他的背影,憋不住笑出了聲——剛才趁柳安猶豫的時候,他偷偷用了一張霉運符,綁定了柳安,沒想到這么快就生效了。
“宗主,他們走了嗎?”
蘇沐瑤還抓著陳洛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剛才那蟲子……太嚇人了。”
“走了,走了。”
陳洛拍著她的背,笑著安慰,“蟲子也沒了,別怕了。
沒想到師姐你這么怕蟲啊,剛才把我都嚇了一跳。”
蘇沐瑤的臉瞬間紅了,趕緊松開陳洛的袖子,撿起地上的劍,低著頭小聲說:“我從小就怕……尤其是這種軟乎乎的蟲子。”
趙鐵柱也湊過來,**頭說:“師姐別怕,以后俺幫你趕蟲子!
俺不怕蟲子,俺還敢抓呢!”
蘇沐瑤抬頭,對趙鐵柱露出一絲感激的笑:“謝謝你,鐵柱。”
看著兩人的互動,陳洛心里也松了口氣——剛才多虧了那只毛毛蟲,不然柳安肯定不會輕易走。
看來有時候,“缺點”也能變成“優點”。
“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先把院門修起來吧,不然晚上不安全。”
陳洛指了指地上的木材和釘子,“鐵柱,你力氣大,負責搬木材;師姐,你幫我們遞釘子和錘子就行;我來組裝門框。”
“好嘞!”
趙鐵柱干勁十足,扛起一根木材就往門口走,走的時候還差點撞到墻,引得陳洛和蘇沐瑤一陣笑。
蘇沐瑤也點點頭,拿起地上的釘子,跟在陳洛身后,幫他遞工具。
她的手還有點抖,大概是剛才被蟲子嚇得還沒緩過來,但動作很認真,遞釘子的時候還會特意把尖的一頭對著自己,怕扎到陳洛。
陳洛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心里一暖——這師姐雖然怕蟲,卻很細心。
三人分工合作,趙鐵柱搬木材、扶門框,蘇沐瑤遞工具、扶釘子,陳洛負責組裝和釘釘子。
雖然都是第一次修門,動作有點笨拙,還時不時出錯——比如陳洛釘釘子的時候,差點砸到自己的手,趙鐵柱扶門框的時候,差點把門框弄倒,但氣氛卻很融洽。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院子里,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廚房里飄來靈米的清香——剛才趙鐵柱出來的時候,沒關上火,鍋里的靈米煮好了,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好香啊!”
趙鐵柱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宗主,蘇師姐,靈米好像煮好了!
俺去看看!”
說完,就扔下木材,往廚房跑。
陳洛和蘇沐瑤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鐵柱,就知道吃。”
陳洛無奈地搖搖頭,手里卻加快了速度,“咱們趕緊把門框釘好,就能吃飯了。”
蘇沐瑤點點頭,遞過一把錘子:“小心點,別砸到手。”
“放心,我手穩。”
陳洛笑著接過錘子,剛要往下釘,就聽到趙鐵柱在廚房里大喊:“宗主!
蘇師姐!
快來看!
靈米發光了!
真的發光了!”
陳洛和蘇沐瑤對視一眼,都愣住了——靈米真的發光了?
兩人趕緊放下手里的工具,往廚房跑。
剛進廚房,就看到趙鐵柱蹲在灶臺前,指著鍋里的靈米,一臉興奮。
鍋里的靈米確實在發光——淡淡的白色微光,像小星星似的,在米粒上閃爍,把整個鍋都照得亮晶晶的。
“真的發光了!”
陳洛湊過去,仔細看著鍋里的靈米,心里激動起來——趙鐵柱果然有特殊天賦!
他能看到靈米里的靈氣,這可是個寶貝!
蘇沐瑤也湊過來,看著發光的靈米,眼神里帶著驚訝:“我從來沒見過靈米發光……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陳洛搖搖頭,心里卻有了猜測——可能是趙鐵柱的“食神眼”覺醒了,能看到靈材里的靈氣。
他轉頭看向趙鐵柱,“鐵柱,你除了能看到靈米發光,還能看到別的嗎?
比如靈草什么的?”
趙鐵柱撓了撓頭,想了想說:“俺沒試過……不過上次俺在后山看到一種紫色的草,也覺得它在‘閃’,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靈米一樣。”
“紫色的草?”
陳洛心里一動——難道是靈草?
“你還記得在哪里看到的嗎?
明天帶我們去看看。”
“記得!
就在后山的小溪邊!”
趙鐵柱使勁點頭,“俺明天一早就帶你們去!”
陳洛點點頭,心里樂開了花——要是能找到靈草,不僅能賣靈石,還能用來修煉,甚至能試試煉丹!
系統獎勵的自動煉丹爐,終于有用了!
“好了,別光顧著看了,先吃飯吧。”
陳洛笑著拿起勺子,盛了三碗靈米飯,“嘗嘗這發光的靈米,是不是比普通的靈米好吃。”
三人坐在廚房的破桌子旁,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靈米飯。
“好吃!”
趙鐵柱眼睛亮了,大口大口地吃起來,“比俺以前煮的好吃多了!
而且吃了之后,覺得渾身暖暖的!”
蘇沐瑤也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確實很好吃,而且……我好像能感覺到一點點靈氣,在身體里流動。”
陳洛也嘗了一口——靈米的口感軟糯,帶著淡淡的甜味,吃下去之后,確實有一股暖流流進肚子里,很舒服。
他能感覺到,這靈米里的靈氣,比普通的靈米濃很多。
“太好了!”
陳洛放下筷子,心里激動起來,“以后咱們就靠鐵柱找靈材!
有了靈材,咱們就能賣靈石,還能修煉,再也不用怕黑風寨和流云宗了!”
蘇沐瑤和趙鐵柱也點點頭,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吃完飯,三人又一起把院門修好了——雖然看起來有點歪歪扭扭,但至少能擋住人了。
天色也暗了下來,月亮升上天空,灑下銀色的月光。
“今天太累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
陳洛伸了個懶腰,對蘇沐瑤和趙鐵柱說,“明天咱們先去后山找鐵柱說的紫色草,然后再補屋頂的破洞。”
“好!”
兩人點點頭,各自回了房間。
陳洛回到自己的石屋,躺在硬邦邦的石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他打開系統空間,看著里面的 1000靈石(花了 80塊,還剩 920塊)、2張霉運符和未發放的“自動煉丹爐”獎勵,心里充滿了期待。
他又想起了柳安的話——三天后,柳安會和王虎一起過來,到時候不僅要還 500靈石,還要應付柳安的試探。
“看來三天后,有的忙了。”
陳洛嘆了口氣,卻沒有絲毫害怕——有系統,有蘇沐瑤和趙鐵柱,還有趙鐵柱的“食神眼”,他有信心應對這次危機。
就在他準備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偷偷摸摸地走動。
陳洛心里一緊——難道是柳安又回來了?
還是黑風寨的人?
他悄悄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石縫往外看——月光下,一個黑影正蹲在院墻外,偷偷往院子里看,手里還拿著一個羅盤似的東西,正對著蘇沐瑤的房間方向。
陳洛心里一沉——是柳安派來的探子!
他果然沒放棄,還在盯著蘇沐瑤!
黑影看了一會兒,又悄悄離開了,消失在夜色里。
陳洛握緊了拳頭——看來這三天,不僅要修房子、找靈草,還要提防柳安的探子。
而且,他有種預感,三天后的危機,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他回到床上,心里盤算著明天的計劃——先找靈草,再補屋頂,然后試試趙鐵柱的天賦,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靈材。
同時,還要想辦法應對柳安的探子,不能讓他們發現蘇沐瑤的異常。
小說簡介
小說《擺爛宗主:宗門越廢我越強》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淡季雨滴”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洛蘇沐瑤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陳洛是被凍醒的。不是空調溫度開太低、裹著被子還能翻個身罵兩句的涼,是帶著山間腐葉濕霉氣的冷空氣,像無數根細針似的順著粗布衣領往骨頭縫里鉆,還夾雜著“滴答、滴答”的水聲——那聲音近得離譜,每一滴都精準砸在他額頭上,涼得他一個激靈,瞬間從混沌里彈坐起來。“嘶……”后背剛離開床面,就傳來一陣硌得慌的痛感。陳洛低頭一看,自己躺在一張用整塊青石板鑿出來的“床”上,表面坑坑洼洼全是鑿痕,鋪著的粗布被子又薄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