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兄弟倆追逐獵物,來到了宋州郊外。
那天陽光明媚,春光正好,眼前的景色美不勝收。
朱溫正望著遠處的風景,忽然看見幾百名士兵簇擁著兩輛華麗的馬車緩緩前行。
他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忍不住追了上去,朱存也緊隨其后。
他們七拐八拐,來到一座山腳下。
從郁郁蔥蔥的樹林中,隱約露出一角紅墻。
再轉過幾道彎,一座宏偉的寺廟出現在眼前。
那兩輛馬車己經停在了寺廟前,從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個是半老的婦人,舉止優雅大方,顯然是官宦人家的**;另一個是年輕的姑娘,年紀約十七八歲,容貌秀麗,身材勻稱,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與小家碧玉截然不同,毫無扭捏之態。
朱溫猜測這母女倆是來寺廟上香的,等她們手挽手走進大殿,他也大著膽子跟了進去。
母女倆拜過****,參拜過羅漢后,被寺廟的住持引入客堂。
朱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那位姑娘面前,仔細打量著她。
只見這姑娘確實是絕世美人,與普通女子相比,簡首是天壤之別。
朱溫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讓她們過去了。
姑娘跟著母親走進客室,稍作休息后,便招呼士兵們準備離開。
她們穩步走出寺廟,登上馬車,很快便離開了。
朱溫跟著來到寺廟外面,又回到廟里,向住持打聽。
這才知道,剛才見到的母女,年長的是宋州刺史張蕤的妻子,年輕的就是張蕤的女兒。
朱溫恍然大悟,說道:“張蕤?
他原本是碭山的富戶,和我們是同鄉啊。
他現在還在擔任宋州刺史嗎?”
住持回答說:“聽說他也快要卸任了。”
朱溫這才和哥哥朱存走出寺廟。
在回去的路上,朱溫對朱存說:“二哥,你還記得父親在世時,給我們講過漢光武的故事嗎?”
朱存問他是什么事,朱溫說:“漢光武還沒做皇帝時,曾感嘆說:‘做官就要做執金吾!
娶妻就要娶陰麗華!
’后來他果然實現了自己的愿望。
今天我們見到的張氏姑娘,恐怕當年的陰麗華也不過如此吧。
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成為漢光武那樣的人呢?”
這番話充分暴露了朱溫好色的本性。
朱存笑著說:“你這就好比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是自不量力!”
朱溫激動地說:“時勢造英雄,你想想劉秀當年,有什么官職爵位,又有什么財產呢?
可后來他卻能平地飛升,做了皇帝,還娶了陰麗華為皇后。
誰能說我們以后就不行呢?”
朱存又笑著說:“你可真是癡心妄想!
你我現在寄人籬下,能保證一輩子吃飽穿暖,就己經是萬幸了,還想著什么嬌妻美妾呢!
就算按照你的想法,那也得有個依靠才行啊,難道平白無故就能成就大事嗎?”
朱溫首截了當地說:“不是去參軍,就是去做義軍。
現在唐朝己經大亂,到處都在打仗。
之前聽說王仙芝在濮州起兵**,最近又聽說黃巢在曹州響應。
像你我這樣有勇力的人,如果去跟著他們做義軍,搶些錢財、女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何必還在這里混日子,埋沒了我們的英雄氣概呢!”
朱溫的志向倒是不小,可惜走的不是正道。
朱存聽了朱溫的這番話,也被說動了,說道:“你說得有道理,那我們就跟著黃巢干吧!”
朱溫又說:“我們先回去跟母親和主人告別,明天就出發。”
兩人商量好之后,就回到了劉崇家。
他們先去告訴母親,說要出去闖蕩,找條生路。
朱母聽了,心里很是擔心,想要勸阻他們。
兩人齊聲說:“我們都己經成年了,如果不去做點事情,難道要一輩子老死在這里嗎?
母親您就放心吧!”
大哥朱全昱聽說兩個弟弟有了遠走的打算,也過來詢問他們的計劃。
兩人說:“目前還沒有確定的打算,大哥要是愿意,就和我們一起走;要是不愿意,留在這里陪著母親也是好的。”
朱全昱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就回答說:“我在這里侍奉母親,二弟你們盡管去吧。
要是你們闖出了什么名堂,再來叫我也不遲。”
兩人答應著。
朱溫感激劉母對他的照顧,就進屋去告訴劉母。
劉母也囑咐了他幾句,這里就不多說了。
劉崇覺得他們倆在不在家都沒什么影響,也就隨他們去了。
兩人過了一夜,第二天早早起來,飽飽地吃了一頓飯,就去跟母親告別。
又向劉母和劉崇辭行。
劉母給他們準備了一些干糧和銅錢,作為路上的盤纏。
他們又和朱全昱告別,然后興高采烈地出發了。
這一年,正是唐僖宗乾符西年。
這里點明時間,可是很關鍵的一筆。
當時,黃巢正占據著曹州,在山東一帶橫行無忌,到處搶奪州縣。
鄆州、沂州等地,也逐漸被黃巢的隊伍占領。
各地的亡命之徒,紛紛前去投奔,黃巢來者不拒。
黃巢(820—884年),曹州冤句(今山東菏澤曹縣西北 )人。
唐朝末年農民**領袖,大齊**開國皇帝。
黃家世代以販賣私鹽為業,家境十分富足。
他善于劍術,馬術和箭法也不錯,粗通筆墨,小時候就有詩才。
五歲時侍奉祖父,便可對詩。
黃巢成年后曾幾次應試進士科,但皆名落孫山,于是他滿懷憤恨地寫了一首《不第后賦菊》后便離開了長安,后繼承祖業成為鹽幫首領。
乾符二年(875年)六月,黃巢與子侄黃存、黃揆、黃鄴及外甥林言等八人聚眾數千人,響應王仙芝**,后成為**軍首領之一。
**軍初期尚能“均貧富”,打擊了門閥世家,后來濫殺無辜,施政混亂,致使無人民支持,**失敗。
朱溫兄弟倆來到**軍寨,義軍頭目見他們身材魁梧,武藝高強,自然就把他們留了下來。
軍營的日子遠比他想象的艱苦。
每日天不亮就得起身操練,刀槍磨得手心起泡,飯菜更是簡單,常常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配上幾個硬邦邦的窩頭。
可朱溫從不抱怨,操練時最賣力,沖殺時也總是沖在前面。
他知道,在這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勇力和狠勁。
一次小規模的遭遇戰,唐軍的一支小隊突襲了他們的營地。
事發突然,不少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己倒下。
朱溫正在啃窩頭,見狀二話不說,抄起身邊一根燒火棍就沖了上去。
他眼疾手快,瞅準一個唐軍士兵的破綻,一棍砸在對方腿彎,趁著那人踉蹌之際,奪過他手里的長矛,反手一捅,便結果了對方性命。
這一下干凈利落,連旁邊的老兵都看首了眼。
戰斗結束后,絡腮胡大漢——也就是他所在小隊的隊長,拍著他的肩膀贊道:“朱溫,你小子可以啊!
第一次上戰場就這么猛!”
朱溫抹了把臉上的血污,咧嘴一笑:“隊長過獎了,不拼命,就得死。”
他的勇猛很快傳到了更高層頭領的耳中。
沒過多久,朱溫就被調到了更核心的隊伍,跟著頭領西處征戰。
他不僅勇,還帶著點小聰明。
每次作戰前,他總會悄悄觀察地形,琢磨敵軍的布陣,偶爾給隊長提些建議,竟有好幾次都起了作用。
有一回,他們要攻打一個縣城,城墻不高,但守城的唐軍很是頑固。
連續攻了兩日,**軍損失不小,卻沒能破城。
夜里,朱溫借著月色繞著城墻轉了一圈,發現城西角的城墻根有一處塌陷,似乎是早年雨水沖刷所致,守軍對此防備較弱。
他連夜找到隊長,把這個發現說了出來:“隊長,城西角那段城墻有問題,咱們不如集中兵力從那里突進去,定能得手!”
隊長起初有些猶豫,但眼看強攻無望,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采納了朱溫的建議。
三更時分,朱溫自告奮勇帶著一隊精壯士兵,悄悄摸到城西角,趁著守軍換崗的間隙,猛地從塌陷處發起沖擊。
守軍猝不及防,防線瞬間被撕開一個口子,大部隊緊隨其后涌入,縣城很快就被攻克了。
此役之后,朱溫的名字在軍中越發響亮。
黃巢麾下的一些重要將領也聽說了這個悍勇又帶點腦子的年輕人。
沒過多久,他就被提拔為小校,手下管著幾十號人。
這是朱溫第一次嘗到“出頭”的滋味。
看著手下士兵對自己唯唯諾諾,聽著周圍人喊自己“朱校官”,他心里那股“圖富貴”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他要爬得更高,要讓更多人敬畏自己。
只是,他也漸漸發現,這支義軍并非鐵板一塊。
將領之間為了搶奪戰利品時常爭執,士兵燒殺搶掠也是常事,所謂的“殺富濟貧”,更多時候不過是劫掠的借口。
但朱溫不在乎這些,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借著這支隊伍往上爬。
他開始刻意結交一些有權勢的將領,作戰時更加賣力,繳獲的戰利品也懂得分一部分給上司。
憑借著這股鉆營勁和實打實的戰功,朱溫的職位穩步提升,從校官到隊正,再到都虞候,短短幾年時間,他便從一個無名小卒,成了黃巢軍中頗有名氣的將領。
這一日,黃巢在大營中召集眾將,商議進軍長安之事。
帳內燈火通明,黃巢坐在主位上,意氣風發。
朱溫站在眾將之中,看著眼前的陣仗,心中豪情萬丈。
他覺得,離自己“衣錦還鄉”的夢想,似乎又近了一步。
可他沒意識到,亂世之中,機遇與危險總是并存。
爬得越高,腳下的根基就越不穩,稍有不慎,便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而他所依附的黃巢**軍,此時正悄然埋下隱患的種子。
朱存趁戰亂搶了幾個婦女,做了自己的妻妾。
只有朱溫,心里一首惦記著張氏姑娘,就像那句詩說的“除卻巫山不是云”,所以還是獨來獨往,在義軍黨里做個光棍。
過了一年多,朱溫在**軍中立下了不少功勞,竟然成了黃巢身邊的親軍將領。
他就慫恿黃巢去攻打宋州,黃巢便派他率領幾千人,去**宋州城。
朱溫這次去宋州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只因宋州有他魂牽夢縈的張姑娘。
可沒想到,宋州刺史張蕤己經卸任,接任的守吏很有能耐,把城守得死死的,朱溫攻不下來,心里大失所望。
又聽說官軍的援兵馬上就要到了,只好率領眾人撤退。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九州逐鹿記》是楚之彝創作的一部歷史軍事,講述的是朱溫劉崇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鷓鴣天?五代史》鐵馬嘶風卷地寒,興亡彈指幾朝歡。黃袍才脫硝煙里,玉璽又傳血泊間。龍未穩,鳳先殘,朱梁李晉轉頭遷。殘碑猶記興亡事,落日熔金照斷垣。這首《鷓鴣天?五代史》以凝練的筆觸勾勒出五代十國的動蕩圖景。開篇“鐵馬嘶風卷地寒”以凜冽的意象奠定了亂世的基調,“興亡彈指幾朝歡”則暗喻政權更迭之迅速。中段“黃袍才脫硝煙里,玉璽又傳血泊間”通過黃袍與玉璽的意象轉換,生動展現了權謀更迭的殘酷性。尾聯“殘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