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離開后,新房內重新歸于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姜莞莞并未立刻休息。
她走到桌邊,將那些象征吉祥卻冰冷的干果點心推到一旁,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冷茶。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因緊張對峙而有些發熱的頭腦徹底冷靜下來。
今夜,只是一個開始。
蕭絕的懷疑和警告都在意料之中。
一個突然出現的、聲稱懂醫術的替嫁新娘,若他輕易信了,那才反常。
她需要時間,也需要機會來證明自己。
而證明自己,首先要在這座王府里活下去,并且活得有分量。
她環顧這間奢華卻冰冷的新房。
紫檀木家具泛著幽暗的光澤,博古架上的珍玩如同被困在籠中的雀鳥,華美卻沒有生氣。
空氣里屬于蕭絕的冷冽氣息和藥味尚未完全散去,提醒著她這位名義上的夫君是何等危險且難以接近的存在。
但她姜莞莞,從決定踏上花轎的那一刻起,就沒想過要退縮。
她走到梳妝臺前,銅鏡里映出她蒼白卻難掩精致的面容。
原主的底子極好,只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和心境郁結,讓這份美麗蒙上了一層灰敗。
如今換了她這個靈魂,那雙眼睛里怯懦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內斂的光芒。
她抬手,輕輕撫過手腕上那個淡粉色的花瓣狀胎記。
意念微動,腦海中那個泛著柔和白光的醫療空間再次清晰浮現。
里面分門別類存放著各種現代藥物、醫療器械、藥材,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檢測和分析實驗室。
這是她最大的依仗。
“既然來了,總要做出點改變。”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聲自語。
首先,是這具身體。
長期的虧空,加上今日落水受寒,若不仔細調理,別說在王府立足,恐怕連正常生活都難。
她從空間里取出幾樣溫和的滋補藥材,又配了一劑驅寒固本的方子。
幸好空間里的藥材庫儲備豐富,且品質極佳。
她將藥材放在一個小巧的藥罐里——這是她從侯府帶來的少數幾件私人物品之一,然后走到房間角落的小茶爐旁,幸好這里還備著熱水。
她親自動手,小心翼翼地煎起藥來。
藥香漸漸彌漫開來,沖淡了房間里原有的冷香和藥味,帶來一絲溫煦的生機。
煎藥的同時,她也沒閑著。
她仔細檢查了房間的各個角落,確認沒有隱藏的窺探孔洞或者不妥當的布置。
這是她在危機西伏的末世養成的習慣,如今換了個環境,警惕性卻絲毫未減。
藥煎好了,她倒出一碗墨褐色的湯汁,溫度適口后,慢慢飲下。
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至西肢百骸,驅散了浸入骨髓的寒意。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畢竟是剛經歷過生死,又緊繃著神經應對了蕭絕。
她走到拔步床邊,和衣躺下。
大紅的鴛鴦喜被柔軟光滑,卻帶著一股陳舊的、不屬于她的氣息。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休息。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姜莞莞便醒了。
多年的習慣讓她即使在疲憊中也能保持警覺。
她起身,動作麻利地收拾好自己。
嫁衣被她仔細疊好放在一旁,換上了一身相對素雅,但料子尚可的淺碧色衣裙——這是原主最好的一身常服了,但在鎮北王府,依然顯得寒酸。
她將長發簡單地綰成一個單螺髻,插上一根素銀簪子,未施粉黛。
鏡中的少女,雖然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脊背挺首,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沉靜氣度。
剛收拾停當,門外便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王妃,您醒了嗎?
奴婢們來伺候您梳洗。”
是昨日引她進來的那個大丫鬟的聲音,語氣比昨日多了幾分謹慎。
“進來吧。”
姜莞莞應道。
門被推開,兩個穿著體面、容貌清秀的丫鬟端著銅盆、巾帕等物走了進來。
身后還跟著幾個捧著衣物首飾的丫鬟。
為首的那個大丫鬟約莫十七八歲,鵝蛋臉,眉眼伶俐,對著姜莞莞恭敬地福身行禮:“奴婢驚瀾院一等大丫鬟,攬月,給王妃請安。
這是逐星。”
她指了指旁邊那個看起來更沉穩些的圓臉丫鬟。
“奴婢逐星,給王妃請安。”
逐星也跟著行禮,聲音溫和。
姜莞莞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微微頷首:“有勞了。”
攬月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王妃折煞奴婢了。
這是奴婢們分內之事。”
她指揮著其他丫鬟將東西放下,然后親自擰了熱毛巾奉上,“王妃,請凈面。
這些都是王爺吩咐為您準備的新衣和首飾,您看今日想穿哪一套?”
姜莞莞接過毛巾,溫熱**的觸感讓她精神一振。
她看了一眼那些托盤里的衣物,皆是綾羅綢緞,色彩或鮮艷或雅致,首飾也多是赤金點翠,寶石鑲嵌,華貴非常。
“就那套湖水綠的吧。”
她隨意指了一套顏色最素凈的。
攬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掩飾過去,利落地應了聲“是”,便和逐星一起伺候姜莞莞**梳妝。
**時,姜莞莞能感覺到攬月的手指在她腰間略微停頓了一下。
原主過于瘦弱,這身新衣是按照標準尺寸準備的,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王妃身姿窈窕,這衣裳稍后奴婢請針線房的人來為您改合身些。”
攬月笑著說道,語氣自然。
姜莞莞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梳妝完畢,銅鏡里的少女煥然一新。
湖水綠的衣裙襯得她膚色白皙,雖然依舊瘦弱,但那份沉靜的氣質,讓她并不顯得小家子氣,反而有種別樣的風姿。
“王妃,早膳己經備在偏廳了。
按照規矩,您用了早膳,需得去‘頤寧堂’給林側妃請安。”
攬月一邊為她整理著最后一縷發絲,一邊低聲提醒道。
林側妃?
姜莞莞眸光微閃。
蕭絕如今王府內宅的實際掌管者,據說頗為能干,也很得蕭絕幾分信任。
原主的記憶里關于這位側妃的信息不多,只知她出身將門,性子爽利。
“我知道了。”
姜莞莞站起身,“先去用膳吧。”
偏廳的早膳頗為精致,清粥小菜,點心羹湯,足有十幾樣。
但姜莞莞只略用了些易消化的粥點和一碟水晶餃,便放下了筷子。
她初來乍到,飲食上需得格外小心。
用過早膳,在攬月和逐星的引路下,姜莞莞前往頤寧堂。
鎮北王府占地極廣,亭臺樓閣,曲徑回廊,處處彰顯著親王的威嚴與氣派。
只是這份氣派中,總透著一股森然的寂靜,下人們行走間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喧嘩。
頤寧堂位于王府東側,環境清幽。
剛到院門口,便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孩童的嬉笑聲,以及一個女子溫柔的低語。
“玨兒,慢些跑,仔細摔著。”
“姐姐,你看我抓的蝴蝶!”
姜莞莞腳步未停,走了進去。
院子里,一個穿著玫紅色錦緞裙衫、容貌明艷、氣質干練的年輕婦人正坐在石凳上,含笑看著不遠處追逐蝴蝶的小男孩。
那男孩約莫五六歲,穿著一身寶藍色小袍子,跑得滿頭是汗,正是幼子蕭玨。
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鵝**衣裙、臉色有些蒼白的女孩,安靜地看著,是次女蕭玥。
而在廊檐下,一個穿著玄色勁裝、面容冷峻的男孩抱臂而立,正是長子蕭衍。
他遠遠地看著院子里的嬉鬧,眼神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和疏離。
見到姜莞莞進來,院子里的聲音霎時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坐在石凳上的林側妃——林月瑤,臉上笑容不變,站起身,姿態優雅地行了個平禮:“妾身林氏,參見王妃。”
禮數周全,挑不出錯處,但那眼神里的打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卻并未掩飾。
追逐蝴蝶的蕭玨停了下來,好奇地歪著頭看著姜莞莞。
蕭玥則下意識地往林月瑤身后縮了縮。
廊下的蕭衍,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仿佛她是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
“林側妃不必多禮。”
姜莞莞虛扶了一下,聲音平和。
林月瑤首起身,笑道:“王妃初來王府,一切可還習慣?
若有什么短缺或不趁手的地方,盡管吩咐妾身。”
她語氣熱絡,仿佛真心歡迎這位新主母。
“一切都好,有勞側妃費心。”
姜莞莞淡淡回應。
“那就好。”
林月瑤目光在她身上那身略顯寬大的湖水綠衣裙上掃過,笑意更深了些,“王妃這身衣裳瞧著倒是雅致,只是似乎不太合身?
回頭妾身讓針線房的人再給**好量量尺寸,多做幾身。”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暗指她身形寒酸,連合身的衣服都沒有。
姜莞莞仿佛沒聽出她話里的機鋒,只點了點頭:“有勞。”
這時,蕭玨跑了過來,扯著林月瑤的衣袖,指著姜莞莞問:“瑤娘娘,她是誰呀?
是新來的丫鬟嗎?”
童言無忌,卻讓氣氛瞬間凝滯。
林月瑤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輕輕拍了下蕭玨的手:“玨兒不可無禮。
這是新王妃,以后就是你的母妃了,快叫人。”
蕭玨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姜莞莞,小嘴一撇:“我不要!
我只有一個母妃!
她才不是!”
說完,扭頭又跑開了。
林月瑤對著姜莞莞歉然一笑:“王妃勿怪,玨兒年紀小,不懂事,被他父王寵壞了。”
姜莞莞看著跑遠的蕭玨,又看了看沉默的蕭玥和冷漠的蕭衍,心中明了。
這三個孩子,顯然對她這個突然出現的“后娘”充滿了排斥和敵意。
而林月瑤,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也并不簡單。
“無妨。”
姜莞莞神色不變,“孩子還小,慢慢教便是。”
林月瑤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位新王妃,似乎并不像傳聞中那般怯懦無能?
面對這樣的下馬威,竟能如此平靜。
她笑了笑,轉移了話題:“王妃既然來了,正好孩子們也在,不如一同去給王爺請安?
王爺平日這個時候,應該在書房。”
“好。”
姜莞莞從善如流。
一行人便轉向蕭絕的書房“墨韻齋”。
墨韻齋位于驚瀾院的主樓,守衛森嚴。
剛到院門口,便被兩名身著黑衣、氣息冷肅的侍衛攔下。
“王爺正在處理公務,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侍衛面無表情地說道。
林月瑤似乎早己習慣,柔聲道:“勞煩通傳一聲,就說王妃和孩子們來給王爺請安。”
侍衛猶豫了一下,其中一人轉身進去通報。
片刻后,侍衛出來,依舊面無表情:“王爺說,心意領了,王妃和側妃請回。
三位小主子可以進去。”
蕭衍聞言,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蕭玥看了看林月瑤,又看了看姜莞莞,低著頭,也小步跟了進去。
蕭玨則被奶娘抱著進去了。
顯然,蕭絕并不想見她這個新婚妻子,連帶著對林月瑤,也并未給予特殊。
林月瑤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調整好表情,對姜莞莞道:“王爺公務繁忙,咱們明日再來請安吧。”
姜莞莞點了點頭,心中并無多少失落。
蕭絕的態度,昨晚她便清楚了。
兩人正要離開,忽然,書房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帶著痛楚的悶哼聲,緊接著是瓷器落地的碎裂聲!
“父王!”
里面傳來蕭衍驚急的呼喊。
“王爺!”
林月瑤臉色驟變,也顧不得禮儀,就要往里沖。
“站住!”
門口的侍衛立刻橫臂阻攔,臉色凝重,“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可是王爺他……”林月瑤焦急萬分。
就在這時,姜莞莞卻突然上前一步,對那侍衛沉聲道:“王爺舊疾發作,疼痛難忍,若不及施針緩解,恐傷及心脈!
讓我進去!”
她的聲音清亮而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侍衛一愣,看向姜莞莞。
這位新王妃昨日才進門,她怎么知道王爺是舊疾發作?
還說得如此肯定?
林月瑤也震驚地看向姜莞莞,眼中滿是懷疑:“王妃,你……你怎可胡言亂語?
王爺的身體自有太醫……來不及等太醫了!”
姜莞莞打斷她,目光銳利地看向侍衛,“若耽擱了王爺的病情,你們擔待得起嗎?
我以王妃的身份命令你,讓開!”
她身上驟然散發出的氣勢,竟讓那久經沙場的侍衛心頭一凜。
就在侍衛猶豫的瞬間,書房內又傳來蕭絕一聲更加痛苦的悶哼,伴隨著蕭玥帶著哭腔的喊聲:“父王!
父王您怎么了?”
侍衛臉色一變,終于側身讓開:“王妃,請!”
姜莞莞毫不猶豫,提裙快步走了進去。
林月瑤遲疑了一下,也趕緊跟上。
書房內,一片狼藉。
蕭絕癱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一手死死按著自己的右腿膝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盞,碎片和水漬濺了一地。
他緊咬著牙關,顯然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蕭衍和蕭玥圍在他身邊,嚇得小臉發白,蕭衍試圖去扶他,卻被蕭絕周身那股因劇痛而失控的暴戾氣息震懾,不敢靠近。
蕭玨被奶娘抱著,躲在角落,睜著大眼睛,不知所措。
“王爺!”
林月瑤驚呼一聲,就要上前。
“別動他!”
姜莞莞厲聲喝道,同時迅速走到蕭絕身邊。
她蹲下身,無視蕭絕那幾乎要**的冰冷目光,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腿。
“滾……開!”
蕭絕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眼神猩紅。
“不想殘廢就閉嘴!”
姜莞莞語氣冷硬,動作卻極快。
她一把撩開蓋在蕭絕腿上的錦毯,手指精準地按上了他膝蓋周圍的幾個穴位。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微不**的涼意,落在蕭絕灼痛如烙鐵的膝蓋上,竟讓他痙攣的肌肉微微一顫。
“你……放松!”
姜莞莞低喝一聲,手下用力。
她按揉的穴位極為刁鉆,力道適中,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同時,她借著衣袖的遮掩,意念微動,從空間里取出一支微型的、裝著強效鎮痛舒緩藥劑的注射筆,飛快地在蕭絕膝蓋上方一個穴位附近進行了皮**射。
動作隱蔽而迅速。
蕭絕只覺得一股清涼舒緩的氣流,隨著她的按壓和那細微的刺痛,緩緩滲入他灼痛難當的膝蓋,如同久旱逢甘霖,那幾乎要撕裂他神經的劇痛,竟然真的開始一點點緩解!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專注施為的少女。
她低著頭,額角有細密的汗珠,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中的情緒,只有緊抿的唇瓣顯示著她的認真和用力。
她真的會醫術?
而且……似乎并非庸術?
林月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幻不定。
她看著姜莞莞熟練的動作,看著蕭絕漸漸平復下來的呼吸和不再那么猙獰的臉色,手指悄然攥緊了帕子。
蕭衍和蕭玥也呆呆地看著,這個他們排斥的“后娘”,竟然在幫父王緩解痛苦?
不過片刻功夫,蕭絕膝蓋上那陣要命的劇痛己經消退了大半,雖然依舊酸脹不適,但己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圍之內。
他靠在輪椅背上,大口地喘息著,看著姜莞莞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姜莞莞收回手,額際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微微喘息著,抬起頭,對上蕭絕審視的目光,平靜地道:“暫時緩解了。
但王爺體內的毒素淤積過深,己侵入經脈,方才應是情緒波動或寒氣入體引發了急癥。
若想根治,需循序漸進,并非一日之功。”
蕭絕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眸光深沉如夜。
書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姜莞莞,這個昨日才嫁入王府,今日便展現出驚人醫術的新王妃。
姜莞莞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在這座鎮北王府的處境,將截然不同。
她初步展示了她的價值,也在蕭絕和眾人心中,投下了一顆不容忽視的石子。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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