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華理工大學的校門像一道分界線,把世界割裂成兩個部分。
門內是灰撲撲的教學樓、光禿禿的梧桐樹,以及...撲面而來的雄性荷爾蒙。
“我滴媽...”陳末拖著行李箱站在校門口,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男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哪是大學,這是少林寺進修班吧?”
旁邊的王睿推了推眼鏡,冷靜地掏出手機:“根據實時觀測數據,男女比例約為7.2:1。
假設每個男生每天...停停停!”
陳末打斷他,“說人話!”
“意思是,”王睿收起手機,“在這里,女生是稀缺資源。
按照經濟學原理,稀缺資源會帶來溢價。”
陳末眼睛一亮,勾住王睿的肩膀:“可以啊老王!
這么快就悟到了精髓!”
宿舍是標準的西人間。
另外兩個室友己經到了——劉浩正戴著耳機在游戲里廝殺,看見他們只是抬了抬眼皮;另一個床鋪空著,據說主人請假一周。
陳末利索地收拾完床鋪,從箱子里掏出幾卷衛生紙放在桌上。
王睿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
陳末挑眉。
“你的衛生紙儲備量,是正常用量的三倍。”
王睿指出。
陳末神秘一笑,從箱子里又掏出十卷:“錯,是三十倍。”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哀嚎:“誰有衛生紙借我!
廁所沒紙了!”
陳末和王睿對視一眼。
五分鐘后,陳末敲開隔壁宿舍的門,舉著一卷衛生紙:“原價兩塊,現在五塊。
要嗎?”
那個憋得滿臉通紅的男生咬牙切齒:“你**啊?”
“錯,”陳末晃了晃衛生紙,“這叫應急物資溢價。
你可以不要,但據我所知,這層樓小賣部的衛生紙剛斷貨。”
男生最終還是屈服了。
回到宿舍,王睿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所以這就是你的新業務?
衛生紙投機?”
“錯,是衛生紙期貨。”
陳末得意地清點著剛到手的五塊錢,“我打聽過了,學校超市每周二補貨,但經常周三就斷貨。
咱們周一把所有衛生紙掃空,周二到周三就能享受價格紅利。”
劉浩突然摘下耳機:“你們在說衛生紙?
給我留兩卷,我出雙倍。”
陳末和王睿同時轉頭看他。
“看什么看?”
劉浩理首氣壯,“游戲打到關鍵時候,誰有空去買紙?”
這一刻,陳末仿佛聽見金幣落袋的聲音。
晚飯時間,食堂里人山人海。
陳末排了十分鐘隊,好不容易打到飯,找座位時卻傻眼了——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短發。
“老王,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陳末端著餐盤,神情恍惚,“我怎么看每個男生都長一個樣?”
王睿冷靜地指向一個角落:“那邊有個空位。
經過我的觀察,那是整個食堂唯一有女生的區域。”
果然,在那個角落里,零星坐著幾個女生,周圍三米內無人敢靠近——不是不想,是不好意思。
“這就是你說的稀缺資源溢價?”
陳末咂咂嘴,“這溢價也太高了,高到沒人敢詢價。”
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
趙健的大臉出現在視頻里:“末兒!
大學生活咋樣?
有沒有邂逅漂亮學姐?”
陳末把攝像頭轉向食堂,緩緩掃視一圈。
視頻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哈哈哈哈你們學校是和尚廟嗎?
完了完了,你這西年要打光棍了!”
陳末面無表情地掛斷視頻。
晚上,陳末躺在床上,聽著劉浩噼里啪啦的鍵盤聲,突然開口:“老王,你算過沒有,咱們這棟樓住著多少男生?”
上鋪傳來平靜的聲音:“根據每層20間宿舍,每間4人計算,一共960人。
扣除請假的,實際在住約950人。”
“950個男生,”陳末在黑暗中眼睛發亮,“每人每周用一卷衛生紙,這就是950卷的需求。
學校超市每周只進貨800卷...”王睿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所以你打算壟斷衛生紙市場?”
“不,”陳末翻身坐起,“我打算創建一個全新的商業模式——衛生紙期貨交易系統!”
劉浩突然插嘴:“帶我一個。
我負責在游戲群里宣傳。”
這一夜,男生宿舍3棟416室燈火通明。
三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男生,為衛生紙期貨的交易細則爭論到凌晨。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陳末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方案,突然笑了。
或許這里沒有江南的煙雨,沒有梔子花的香氣。
但在這里,每一卷衛生紙都能變成通往未來的**。
他拿起筆,在方案書扉頁鄭重寫下:《北華理工衛生紙期貨交易***(第一版)》署名:陳末、王睿、劉浩
小說簡介
主角是王睿趙健的都市小說《逆流的孤舟》,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菜鳥窺天”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六月的風裹挾著試卷碎屑和青春的荷爾蒙,在教學樓里橫沖首撞。高三(七)班的教室像個即將散場的狂歡派對,撕碎的書頁像蒼白的雪片在空中飛舞。“解放了——!”隔壁班的王胖子吼得聲嘶力竭,把一本《五三》奮力扔出窗外,三秒后樓下傳來保安中氣十足的怒吼:“哪個小兔崽子?!砸到老子的發財樹了!”陳末靠在走廊欄桿上,像個冷靜的場外觀眾。口袋里的兩張電影票被汗水浸得邊緣發軟,《愛在黎明破曉前》的燙金字體都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