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胡同里就傳來了街道干部的吆喝聲:“下鄉的知青都趕緊出來集合嘍!
火車七點半開,別誤了時辰!”
趙淼淼一骨碌從土炕上爬起來,沒敢點燈,借著窗縫透進來的微光,快速穿上那件打了三個補丁的藍布棉襖,又把最后一塊玉米面窩頭塞進嘴里——這是她特意留的“明面”早飯,空間里的白米粥只能在心里想想。
她摸了**口的銀項鏈,確認空間里的糧食、藥品都穩妥,才扛起墻角那個捆得緊實的行李卷。
行李卷是用原主母親的舊棉襖改的,里面裹著幾件換洗衣物和那本留作“幌子”的語文課本,掂著輕飄飄的,卻壓得她肩膀發沉——這不僅是行李,更是她在這個年代的“保護色”,越普通,越安全。
推開屋門,胡同里己經站了十幾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大多穿著洗得發白的干部服或工裝,臉上帶著忐忑和茫然。
街道干部手里拿著個花名冊,正挨個兒點名:“李建軍!”
“到!”
“王芳!”
“到!”
“趙淼淼!”
“到。”
趙淼淼趕緊應了一聲,往人群后面站了站,目光飛快掃過眾人——有幾個穿著講究的,一看就是城里干部家的孩子;也有像她這樣,穿著破舊、眼神躲閃的,多半是和原主一樣的孤女或普通工人家的孩子。
“人都到齊了,跟我走!”
干部收起花名冊,揮了揮手,帶頭往胡同口走。
知青們背著行李,跟在后面,腳步聲在清晨的胡同里顯得格外清晰。
路過叔嬸家的門口時,趙淼淼特意放慢了腳步,門是關著的,里面沒一點動靜——想來是怕被她纏上,故意裝沒人。
她心里冷笑一聲,轉頭跟上隊伍,沒再回頭。
到了胡同口,早就停著一輛綠色的解放牌卡車,車斗里鋪著一層干草。
知青們依次爬上去,趙淼淼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行李卷放在腿邊,冷風從車斗縫隙里鉆進來,刮得臉生疼。
她把脖子往棉襖領子里縮了縮,看著卡車緩緩駛離胡同,穿過熟悉的街道——路邊的墻面上刷著醒目的標語,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的人經過,車把上掛著菜籃子,里面裝著幾根蘿卜或一把青菜。
這是1966年的京城,沒有高樓大廈,沒有汽車鳴笛,連空氣里都帶著一股樸素的煙火氣,卻讓趙淼淼心里泛起一陣酸楚。
她想起2025年的北京,地鐵里人潮洶涌,便利店24小時營業,想吃什么點開手機就能送到家,可那些便利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卡車駛到火車站時,站臺上己經擠滿了人,大多是送知青的家屬,哭喊聲、叮囑聲混在一起,鬧得人心慌。
趙淼淼跟著隊伍走進站臺,沒看到一個熟人——原主的親戚除了那對極品叔嬸,再沒別的親人,她就像一株沒人管的野草,要獨自扎根到陌生的土地里。
“轟隆——轟隆——”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一輛綠皮火車緩緩駛進站臺,車身斑駁,車窗上積著一層灰。
知青們按照干部的安排,排隊登上火車,車廂里擠得滿滿當當,座位底下、過道里都放著行李,空氣里彌漫著汗味、煤煙味和劣質**的味道。
趙淼淼好不容易找到個靠窗的空位,把行李卷塞到座位底下,剛坐下,旁邊就擠過來一個穿粉色棉襖的姑娘,梳著齊耳短發,臉上帶著點嬌氣:“哎,你也是去冀北的?
我叫林薇薇,是紡織廠廠長家的。”
“趙淼淼。”
她簡單報了名字,沒多說話——初到陌生環境,言多必失,這是她從現代職場里學到的道理。
林薇薇見她冷淡,也沒再多問,轉頭和對面的男生聊了起來,話題無非是家里給帶了多少餅干、多少件新衣服。
趙淼淼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景象慢慢移動。
先是站臺邊揮手告別的人群,再是火車站周圍的低矮房屋,最后,遠處那道熟悉的京城城墻出現在視野里——青灰色的磚,高聳的垛口,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厚重。
火車漸漸加速,城墻越來越遠,最后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視野里。
趙淼淼下意識地攥緊了胸口的銀項鏈,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棉襖傳到指尖,讓她混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現代出租屋的沙發、平板電腦上的小說,又閃過空間里的黑土地、清甜的井水,還有原主父母留下的舊照片。
“別怕。”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沒什么好怕的。”
現代的日子雖然便利,卻讓她活得像個陀螺,每天忙忙碌碌,卻不知道未來在哪里。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空間這個底氣,有手有腳,能勞動,能吃苦,就算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也一定能活下去。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踏實——種自己的地,吃自己的糧,交真心的朋友,不再像前世那樣,在鋼筋水泥的城市里漂泊無依。
火車的轟鳴聲越來越響,車廂里的喧囂漸漸淡去。
趙淼淼睜開眼,窗外己經是成片的農田,地里的麥苗剛冒出綠芽,在寒風里輕輕搖晃。
她看著那片綠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冀北,**大隊,她來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百無聊賴的小蘑菇”的都市小說,《穿到六零:帶著空間當知青》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趙淼淼劉翠花,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2025年的北京深秋,夜里的風裹著寒意往出租屋的窗縫里鉆。趙淼淼把自己縮在單人沙發里,膝蓋上蓋著條洗得起球的灰色毛毯,指尖在平板電腦屏幕上滑動,目光牢牢鎖在《六零知青歲月》的文字里。屏幕光映著她略顯疲憊的臉,眼角有淡淡的細紋——三十歲的她,大專畢業后在一家小貿易公司做行政,每天應付著沒完沒了的報表、同事間的閑言碎語,還有領導臨時派來的雜活。工資剛夠覆蓋房租和生活費,沒存款沒對象,日子像杯溫吞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