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
“你**的債,我親自來收。”
男人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里炸開。
“嗡——”蘇晚晚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留下徹骨的冰寒。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咚咚咚,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腔的束縛跳出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無數道目光,驚愕的、探究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如同實質的針,從西面八方扎在她身上,讓她無所遁形。
他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
而且,他就在這里,在陸氏集團最高級別的會議上,在全體高管面前,用這種方式,將她釘在了恥辱柱上!
主位上,陸寒辰己經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只是隨口一提的天氣。
他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一點,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冽:“會議開始。”
行政總監立刻反應過來,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忙不迭地開始主持會議流程。
投影儀亮起,枯燥的數據和圖表開始滾動,但所有人的心思,顯然都己經不在那上面了。
蘇晚晚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鬧市的小丑。
她能感覺到旁邊同事投來的異樣目光,能聽到壓抑的竊竊私語,每一個細微的聲音都像是在凌遲她的神經。
周強站在投影旁,臉色鐵青,看向她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顯然認為她給整個項目部蒙了羞。
而始作俑者,陸寒辰,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偶爾抬眼掃過投影,提出一兩個精準又犀利的問題,逼得匯報的高管冷汗涔涔。
他的冷靜,他的掌控力,與她此刻的天崩地裂形成了極其殘酷的對比。
蘇晚晚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才勉強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沒有當場崩潰逃離。
她低著頭,盯著面前空白的筆記本,視線卻一片模糊。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昨晚的畫面—— 她甩出鈔票時那自以為是的“豪氣”; 她湊近他時聞到的清冽雪松味; 他在她耳邊低語“如你所愿”時,那帶著冷嘲和危險的語氣……原來,那不是幻覺,也不是她壓力過大產生的臆想。
那是審判來臨前的預兆。
整個會議過程,對蘇晚晚而言,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只記得當陸寒辰宣布“散會”時,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想要立刻逃離。
然而,她剛站起身,還沒邁出步子,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的年輕男人就擋在了她面前。
“蘇小姐,”男人聲音平板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陸總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是陸寒辰的特助,程峰。
蘇晚晚在公司的內部通訊錄上見過他的照片。
周圍尚未完全散去的高管和同事們,目光再次聚焦過來,帶著各種復雜的意味。
蘇晚晚的心臟猛地一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知道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在眾人無聲的注視下,跟著程特助,走向那間位于頂樓、象征著陸氏最高權力的總裁辦公室。
腳下的地毯柔軟得幾乎陷腳,走廊兩側是光可鑒人的巨大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的繁華景象。
但蘇晚晚完全沒有心情欣賞,她只覺得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程特助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停下,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
門被推開。
巨大的辦公室映入眼簾,極簡的裝修風格,冷色調為主,充滿了現代感和力量感,一如它的主人。
陸寒辰沒有坐在那張寬大得有些夸張的辦公桌后,而是姿態閑適地靠在會客區的黑色真皮沙發上。
他脫掉了西裝外套,只穿著白色的絲質襯衫,袖口隨意地挽起一小截,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和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鉑金手表。
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似乎正在瀏覽什么,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蘇晚晚身上。
那目光,沒有了剛才在會議室里的冰冷銳利,卻更像是一種……打量。
如同獵人在審視己經落入陷阱的獵物,帶著一種游刃有余的、令人心慌的平靜。
“陸總。”
蘇晚晚喉嚨發干,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站在辦公室中央,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程特助無聲地退了出去,并輕輕帶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讓辦公室內的空氣變得更加凝滯。
陸寒辰沒有立刻說話,他將平板隨手放在沙發扶手上,身體微微后靠,拾起面前茶幾上放著的一疊東西。
蘇晚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昨晚她甩給他的那一萬八千塊現金!
嶄新的鈔票,用銀行那種白色的封條捆扎著,在他修長的手指間,顯得格外刺眼。
他竟然……把這些錢帶到了公司?
帶到了他的總裁辦公室?
陸寒辰用指尖慢條斯理地撥弄著那疊鈔票,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抬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虛幻的弧度。
“蘇小姐,”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晰地敲在蘇晚晚的心上,“關于昨晚你提出的……‘**’協議,我有些細節,想當面和你確認一下。”
蘇晚晚的臉瞬間爆紅,血液沖上臉頰,燒得她頭暈目眩。
羞辱、難堪、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窒息。
“陸、陸總……對不起!
那是個誤會!
天大的誤會!”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聲音因為急切而拔高,“我昨晚喝醉了,我認錯人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您!
我向您鄭重道歉!
錢……錢我收回!
昨晚的事請您千萬別放在心上,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我……誤會?”
陸寒辰打斷她,眉梢微挑,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你用一萬八千塊,買我‘夜班’服務,****,”他晃了晃那疊鈔票,語氣平緩卻帶著千斤重量,“這也是誤會?”
蘇晚晚噎住了,臉色由紅轉白。
那哪里是什么****,那根本就是她酒后失德的罪證!
“還是說,”他微微前傾身體,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如同實質般鎖住她,帶著一種迫人的壓力,“蘇小姐覺得,我的‘服務’,不值這個價?”
“不!
不是!”
蘇晚晚慌忙擺手,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陸總,您別開玩笑了!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冒犯了您!
您大人有大量,求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我可以辭職!
我立刻消失!
只求您……辭職?”
陸寒辰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卻帶著冰冷的質感,“蘇小姐,陸氏的勞動合同,不是兒戲。
更何況……”他頓了頓,目光在她慘白的臉上停留片刻,才緩緩繼續:“你昨天在‘金爵’的行為,嚴格來說,涉嫌對我進行人格侮辱和性騷擾。
如果走法律程序,你覺得,你會面臨什么?”
性……性騷擾?!
蘇晚晚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她,蘇晚晚,對陸氏集團總裁陸寒辰,進行了性騷擾?
這頂**扣下來,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別說在行業內混不下去,恐怕……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看著沙發上那個掌控著她**大權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權力的可怕。
“陸總……我……”她聲音哽咽,帶著絕望的哭腔,“您到底想怎么樣?”
看著她快要崩潰的樣子,陸寒辰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重新靠回沙發背,姿態恢復了之前的閑適,仿佛剛才那句威脅的話不是出自他口。
“我是個商人。”
他淡淡開口,手指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那疊鈔票,“習慣用商業的方式解決問題。”
蘇晚晚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你付了錢,”陸寒辰的目光掃過那疊現金,又回到她臉上,語氣平靜無波,“單方面毀約,需要支付高額違約金。
而我,不喜歡違約。”
他微微停頓,像是在欣賞她臉上的困惑和恐懼,然后,才不緊不慢地宣布了他的“判決”:“所以,協議繼續。”
蘇晚晚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什……什么?”
“從今天起,下班時間,歸你。”
陸寒辰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商業決定,“至于‘還債’的形式……”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一種評估的意味,讓蘇晚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說了算。”
蘇晚晚徹底懵了。
協議繼續?
下班時間歸她?
還債形式……他說了算?
這到底是什么魔幻發展?!
他一個身價**的總裁,難道還真要給她當“鴨”還債不成?!
“當然,”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陸寒辰補充道,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加深了些許,“在公司,你是項目部助理蘇晚晚,而我,是你的老板陸寒辰。
公私分明,是基本職業操守。”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
他走到蘇晚晚面前,將那疊沉甸甸的、帶著羞辱意味的鈔票,輕輕塞回她因為緊張而死死攥著的手里。
指尖相觸的瞬間,蘇晚晚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一顫。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用那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沉而危險的嗓音,如同昨晚在會所包廂里一樣,一字一句地宣告:“蘇秘書,你的‘債主’身份,我認了。”
“準備好,慢慢還。”
那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來的卻不是昨晚的戰栗,而是徹骨的寒意。
蘇晚晚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疊仿佛帶著灼人溫度的鈔票,看著陸寒辰轉身走回辦公桌后,如同帝王回歸他的王座,連一個眼神都吝于再給她。
她知道,她完了。
她不僅惹上了不該惹的人,還和他簽下了一份魔鬼契約。
而這份“債”,她恐怕,窮盡一生都難以還清。
小說簡介
小說《錯認老板當鴨后,我讓他夜夜還債》是知名作者“萬卷經書”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蘇晚晚陸寒辰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蘇晚晚覺得自己今晚一定是醉得不輕。否則,她怎么會覺得“金爵”會所里這位新來的頭牌,看起來那么像財經雜志上那位遙不可及的陸氏集團總裁陸寒辰?包廂里光怪陸離的旋轉燈球將破碎的光斑投在男人深邃的側臉上,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領口隨意解開兩顆扣子,身姿挺拔地陷在柔軟的卡座里,與周圍喧囂迷醉的環境格格不入。偏偏他那雙眼睛,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下,沉靜得像結了冰的深海,帶著一種審視的、居高臨下的壓迫感。“晚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