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演武場上落針可聞，只有風吹過旗幡的獵獵作響，以及一些人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布滿裂痕的測試碑，以及碑前那個神色平靜得過分的少年。

“碑…測試碑裂了？！”

一個弟子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他…林川他做了什么？

剛才那白光是什么？”

“無屬性純靈根？

傳說中萬中無一的資質？

不是說他是百年難遇的廢柴嗎？！”

“假的吧？

一定是測試碑出故障了！”

李虎臉上的得意早己僵住，轉為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他死死攥著拳，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一個被他踩在腳下的廢物，怎么可能瞬間擁有如此駭人的資質？

主持長老一個箭步沖到測試碑前，手指顫抖地觸摸著那些裂痕，感受著其中殘留的、精純而磅礴的靈能氣息，臉色變幻不定。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林川：“林川！

你剛才到底做了什么？！”

聲音中帶著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

林川早己料到會有此一問。

他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回長老，弟子只是覺得，或許《引氣訣》的運行方式，并非完全適合我的體質。

方才心有所感，嘗試調整了一下靈氣在體內的流轉路徑，沒想到……”他頓了頓，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會引起如此反應。”

“調整運行路徑？”

長老瞳孔一縮，“《引氣訣》乃先賢所創，歷經萬載檢驗，乃武道筑基之根本，其路徑豈是你能隨意更改的？！

一個不慎，便是經脈盡碎的下場！”

他說的沒錯，對于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功法，尤其是《引氣訣》這種基礎中的基礎，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真理”。

妄加改動，無異于自尋死路。

但林川不同。

在他眼中，這具身體的經脈系統，就像一臺硬件配置尚可，但操作系統和驅動程序都寫得稀爛的電腦。

原版的《引氣訣》是一個充滿*UG、效率低下的系統調用程序。

而他剛才所做的，不過是繞開有問題的驅動，首接寫了一段更底層的、針對硬件特性的高效指令集。

風險？

當然有。

如果他對這個世界的“硬件架構”理解有誤，或者“指令集”編寫錯誤，同樣會導致“系統崩潰”（經脈受損）。

但憑借他前世頂尖程序員對系統底層邏輯的深刻理解，以及穿越后似乎得到強化的“精神力”（系統權限），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弟子知錯。”

林川低下頭，沒有爭辯。

在擁有足夠實力前，表現得過于離經叛道并非明智之舉。

適當的“茫然”和“運氣”成分，是最好的保護色。

長老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想從他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無論如何，測試碑的反應做不得假。

那精純至極的靈能波動，遠超所謂的“良品”、“優品”，甚至比他見過的某些“地品”資質引發的異象還要純粹！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此事蹊蹺，測試碑亦損，需立刻上報執事堂定奪。”

長老沉聲道，語氣緩和了許多，“林川，你暫且回去，不得將今日之事外傳，等候學院通知。”

“是，長老。”

林川應道。

在無數道復雜目光的注視下——驚羨、疑惑、嫉妒、探尋——林川轉身，平靜地走下了演武場。

他無視了身后重新響起的、壓低了聲音的激烈議論，也無視了李虎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

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套可以被理解、被解析、甚至被優化的“力量體系”，如同一座巨大的寶庫，向他敞開了大門。

‘標簽？

’林川走在返回簡陋住所的路上，感受著體內那因為第一次成功運行“自編程序”而緩緩流動、遠比之前磅礴和順暢的靈能，嘴角勾起一抹微不**的弧度。

‘在這個世界，所謂的‘廢柴’標簽，不過是一段需要被覆蓋的錯誤代碼。

’‘而我的內心，便是最強的編譯器。

’他抬頭，望向學院深處那些高聳的、據說藏有無數高深功法的閣樓，眼中閃爍著屬于探索者和征服者的光芒。

“古代的代碼庫么……真是，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