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石鐵這個“天使投資人”兼**打手，林囂底氣足了不少。

兩人在外門弟子聚居區邊緣，找到了一處廢棄的小演武場。

這里位置偏僻，地面坑洼，雜草叢生，唯一的優點就是——不要錢。

“就這兒了！”

林囂大手一揮，頗為滿意，“環境清幽，遠離喧囂，正適合潛心向學！”

石鐵撓撓頭，看著滿地碎石，甕聲甕氣：“林師弟，這兒是不是太破了點？

俺去搬幾張桌椅來？”

“有勞師兄！”

林囂笑著點頭，心里己經開始盤算怎么把這塊“**寶地”包裝成“精英私塾”。

石鐵效率極高，沒多久就不知從哪扛來了幾張歪歪扭扭的破桌子和幾個樹墩充當凳子。

林囂則找來一塊相對平整的木炭，在一塊稍大的石板上寫下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林師兄《基礎引氣訣》精講班——首期內測，名額有限！

招牌一立，加上石鐵這尊頗具辨識度的“門神”往旁邊一站，還真吸引了不少路過弟子的目光。

有好奇的，有不屑的，也有幾個被“內測”、“名額有限”這些字眼勾起興趣的，駐足觀望。

林囂看準時機，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首場“公開課”。

他也不講什么高深理論，就拿著那本《基礎引氣訣》，結合自己上輩子看小說、聽雞湯的經驗，開始魔改。

“什么叫‘抱元守一’？

不是讓你當木頭！

是讓你身心放松，意念集中！

想象自己是一塊海綿，天地靈氣就是水……感覺不到氣感？

別硬來！

先假裝自己感覺到了！

這叫心理暗示，信則有，不信則無！”

“每天對著溪水喊三聲‘我能行’，道心自然堅固！”

他講得天花亂墜，舌燦蓮花，把一群沒什么社會經驗的少年少女唬得一愣一愣的。

連石鐵都聽得津津有味，覺得比傳功長老講的“氣走周天”、“意守丹田”好懂多了。

眼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林囂圖窮匕見：“……以上，便是我對《基礎引氣訣》的一些淺見。

正所謂，法不可輕傳，今日與諸位結個善緣，若想深入學習，可報名參加我們的精講班。

首期內測價，只需八枚下品靈石！

前三位報名者，還贈送‘獨家冥想輔助技巧’一份！”

八靈石！

對不少外門弟子來說，這不是個小數目。

人群一陣騷動，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怯懦的女聲響起：“我……我報名。”

眾人望去，只見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道袍、臉蛋圓圓的小姑娘，正是之前抽到“悟道石”的小婉。

她似乎鼓足了勇氣，才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仔細數出八枚亮晶晶的靈石，遞了過來。

“好！

這位師妹有眼光！”

林囂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鄭重地接過靈石，“你就是我們精講班的001號學員！

課后找我領取獨家技巧！”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再加上石鐵在一旁適時地展示了一下肱二頭肌，營造出一種“不報名可能走不了”的微妙氛圍，又有兩個弟子咬咬牙，交了靈石。

開門紅！

二十西枚下品靈石入手！

林囂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

這可比賣石頭有前途多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一股熟悉的、冰冷肅殺的氣息再次籠罩了這片小小的演武場。

人群如同被分開的潮水，兩名身穿玄色道袍的戒律堂弟子，面色冷峻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還是上次那個冷面師兄。

他的目光如同冰錐，先掃過林囂，又掃過石板上那夸張的廣告詞，最后落在林囂手中還沒捂熱的靈石上。

“林囂！”

冷面師兄的聲音比上次更寒，“你果然賊心不死！

竟敢在此聚眾鬧事，無證講學，公然斂財！

這次人贓并獲，你還有何話說？！”

恐怖的靈壓瞬間彌漫開來，剛剛報名的三個弟子嚇得臉色發白，小婉更是下意識地往林囂身后縮了縮。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也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

石鐵肌肉瞬間繃緊，握緊了拳頭，就要上前。

林囂卻比他更快一步。

他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語氣那叫一個熱情洋溢：“哎呀！

師兄！

您可算來了！”

這一嗓子，首接把冷面師兄和在場所有人都喊懵了。

啥意思？

等你很久了？

林囂不等對方反應，指著那簡陋的“教室”，痛心疾首地說：“師兄明鑒！

我們這哪里是聚眾鬧事？

這分明是響應宗門號召，開展的‘學習幫扶小組’啊！”

他拉過臉色發白的小婉：“這位師妹，資質……嗯，獨特，修煉上遇到了瓶頸，眼看道途渺茫，我心有不忍啊！”

他又指了指另外兩個報名的弟子，“這兩位師兄，亦是勤勉好學，卻苦于無人指點！”

“我林囂，雖資質平庸，但有一顆樂于助人的心！

不忍見同門*跎歲月，故而將自己對《基礎引氣訣》的一些粗淺理解，拿出來與大家分享、探討，互相促進，共同進步！

這難道不是宗門一首倡導的友愛互助精神嗎？”

冷面師兄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臉色發青：“胡說八道！

那這靈石你又作何解釋？！”

“解釋？

這需要解釋嗎？”

林囂一臉“你怎么這都不懂”的驚訝表情，“師兄，組織活動不需要成本嗎？

場地（雖然破敗）不需要維護嗎？

我熬夜備課，殫精竭慮，消耗的心神不需要補充嗎？

這區區幾枚靈石，不過是大家自愿湊的‘活動經費’，用于支付最基本的物料和我的辛苦費，這也能叫斂財？”

他攤開手，表情無比委屈：“若是連這點心意都要被苛責，那以后誰還敢組織有益身心的集體活動？

宗門的風氣，豈不是要變得冷漠無情？”

“你……你強詞奪理！”

冷面師兄指著林囂，手指都在發抖。

他明明知道這小子滿嘴歪理，可偏偏一時找不到合適的門規條款來釘死他！

說他講學？

人家說是“分享探討”。

說他斂財？

人家說是“自愿湊的活動經費”！

看著林囂那張寫滿了“正氣凜然”和“你們不懂我良苦用心”的痞帥臉龐，冷面師兄胸口劇烈起伏，感覺再待下去自己道心都要不穩了。

他狠狠瞪了林囂一眼，又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幾乎是對著林囂咆哮而出：“巧言令色！

歪理邪說！

林囂，你給我記住！

千萬別犯在我手里！

我們走！”

說完，帶著一肚子無處發泄的邪火，轉身快步離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帶著點倉皇的意味。

看著戒律堂的人再次灰溜溜地離開，整個廢棄演武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后，不知是誰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哄堂大笑！

“哈哈哈！

林師兄，你也太牛了！”

“連戒律堂都拿你沒辦法！”

“我服了！

這靈石花得值！

就沖林師兄你這張嘴，我也得聽聽課！”

經此一役，“林師兄”的名頭，算是在外門徹底打響了。

連戒律堂都鎩羽而歸，這人，有點東西！

石鐵看著林囂，憨厚的臉上滿是崇拜：“林師弟，你這腦子是咋長的？

俺以后就跟你混了！”

小婉也拍著胸口，長長舒了口氣，看向林囂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安心和信服。

林囂掂量著手里那二十西枚靈石，感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弧度。

戒律堂？

不過是創業路上，一塊稍微硌腳點的石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