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瀾看著父親沈茂派人送來的庫房賬冊,上面清晰地列明了剩余的一百二十匹陳綢。
她纖細的指尖劃過那個數字,唇角微揚。
“小姐,老爺這是認可您了?”
青黛喜形于色,感覺苦日子終于要到頭了。
“認可?”
沈清瀾輕笑,將那賬冊合上,發出輕微的“啪”聲,“這更像是一份考卷。
答好了,前程似錦;答砸了,萬劫不復。”
她可不認為那位精明的父親會因一次成功就完全信任她。
果然,沒多久,院子里就來了位“不速之客”。
沈清源帶著兩個小廝,抬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小箱子,臉上堆著一種近乎扭曲的親切笑容,走進了沈清瀾的院子。
“妹妹!
大哥給你道喜來了!”
他聲音洪亮,試圖營造兄友妹恭的氛圍,“前幾日是哥哥豬油蒙了心,聽了下人挑唆,妹妹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哥哥計較。”
沈清瀾正坐在院中石凳上翻閱一本地理雜記,聞言抬頭,目光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擺設。
“兄長言重了,兄妹之間,何來計較一說。”
語氣疏離而客套。
沈清源被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噎了一下,強笑著讓小廝打開箱子,里面竟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是一百兩,算是哥哥給你的賠禮。
另外……哥哥聽說父親把那些陳綢都交給你打理了?
你看,你一個人多辛苦,不如哥哥幫你一起售賣,所得利潤,我們兄妹三七分賬,你七我三,如何?”
他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自以為拋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香餌。
沈清瀾心中冷笑。
呵,想摘桃子?
還玩利益**?
這套路她在華爾街見得多了。
她故作沉吟,指尖輕輕敲著石桌,看得沈清源心都提了起來。
半晌,她才悠悠開口:“兄長好意,妹妹心領了。
只是……” 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天真無邪的疑惑,“父親既將此事全權交于我,我若假手于人,豈不是辜負了父親的信任?
況且,妹妹近日研讀古籍,偶得一‘奇術’,正想借此機會試驗一番,或許能讓這批陳綢,價值再翻上幾番呢?”
價值再翻幾番?
沈清源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強壓下貪念,追問道:“奇術?
什么奇術?”
沈清瀾卻神秘地笑了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天機,不可泄露。”
沈清源碰了個軟釘子,看著沈清瀾那副氣定神閑、仿佛手握王炸的模樣,心里像有只貓在抓。
他悻悻地帶走了銀子,回頭就扎進了柳姨**房里。
“奇術?
翻幾番?”
柳姨娘聽完兒子的描述,眼中**閃爍,“她真這么說?”
“千真萬確!
娘,她肯定有秘法!
我們不能讓她獨吞!”
沈清源急道。
柳姨娘沉吟片刻,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既然她不肯說,那我們就自己‘拿’!
她院子里那個叫小翠的粗使丫鬟,她**病,不是正需要銀子嗎?”
一場針對“秘法”的陰謀,悄然展開。
當夜,青黛氣呼呼地跑來匯報:“小姐!
果然不出您所料!
小翠鬼鬼祟祟地想偷看您桌上那些畫著奇怪格子的紙,被我按住了!
她哭哭啼啼說是大少爺逼她的……”沈清瀾正在一張宣紙上畫著類似現代電子表格的線格,聞言筆都沒停。
“告訴她,我不怪她。
不僅不怪,我還要賞她十兩銀子給她娘治病。”
“啊?”
青黛傻眼了,“小姐,她可是叛徒!”
“這叫危機公關和反向利用。”
沈清瀾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你悄悄告訴她,我確實有秘法,需要幾種特殊的藥材和礦石研磨成粉,加入染缸才行。
然后把這張單子,‘不小心’讓她看到。”
那張單子上,寫著幾樣聽起來玄乎其玄、價格不菲且極其難尋的東西,什么“**珍珠粉”、“雪山冰蠶砂”、“雷擊木炭末”……青黛恍然大悟,佩服得五體投地:“小姐,您這是要……釣魚?”
“不,”沈清瀾糾正道,“是喂魚,把魚喂得又肥又壯,才好下鍋。”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源那邊像是開了雜貨鋪,動用人脈,不惜重金,瘋狂搜尋單子上的“秘藥”,忙得雞飛狗跳。
而沈清瀾這邊,卻優哉游哉。
她真正做的,是讓青黛去找了一些常見的植物染料、便宜的明礬和石灰。
她指揮著絕對忠誠的幾個人,在院子里支起幾口大鍋,像是在進行什么神秘的化學實驗。
她利用不同溫度、酸堿度(用石灰水模擬)對植物染料進行調試,竟然真的染出了一些顏色獨特、帶著隱約草木清香的綢緞,雖然不算頂頂華麗,但別具一格,遠超那死氣沉沉的灰色。
同時,她讓古玩店老板繼續散播“沈家秘色綢即將升級,數量極為稀少,欲購從速”的消息,將市場的期待感拉滿。
而沈清源那邊,耗費巨資,好不容易湊齊了部分“秘藥”,興沖沖地也想如法炮制,結果弄出來的布匹不是顏色詭異就是質地受損,徹底成了一堆真正的廢布,血本無歸。
消息傳到沈清瀾耳中,她只是淡淡一笑,對青黛說:“看,認知稅,永遠是世界上最貴的稅。”
家族季度評議的日子到了。
廳堂內,族老、管事濟濟一堂。
沈茂端坐主位,神色威嚴。
柳姨娘和沈清源坐在下首,臉色都不太好看。
輪到匯報各**務時,沈清源硬著頭皮,支支吾吾地說自己為了嘗試新染法,不慎虧損了些許銀兩。
沈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虧損?
多少?”
“五……五百兩……”沈清源聲音越來越小。
滿堂嘩然!
五百兩,這可不是小數目!
柳姨娘急忙幫腔:“老爺,源兒也是一心為了家族生意,想創新……創新?”
沈茂的聲音帶著怒意,“創新就是拿五百兩銀子打水漂?!”
眼看沈清源就要被當眾重罰,這時,一個清亮平靜的聲音響起:“父親,兄長所耗銀兩,或許并非全然白費。”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一首安靜坐在角落的沈清瀾。
她緩緩起身,姿態從容,青黛捧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跟在她身后。
“妹妹,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假惺惺!”
沈清源惱羞成怒。
沈清瀾看都沒看他,徑首走到廳中,對著沈茂和眾族老盈盈一拜。
“父親,諸位叔伯。
兄長所求‘秘藥’,雖未能成功,但其探索精神可嘉。
而女兒,僥幸略有所得,愿以此微末之功,彌補兄長些許虧空。”
說罷,她猛地掀開紅布。
剎那間,仿佛霞光初綻,流水淙淙。
托盤上整齊疊放的幾匹綢緞,呈現出一種前所未見的、靈動而柔和的色彩——似初春嫩柳的鵝黃,如雨后晴空的淺碧,若秋日傍晚的淡紫……色澤溫潤雅致,還散發著淡淡的、獨特的草木清香,與市面上所有綢緞都截然不同!
滿堂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瑰麗而新奇的綢緞奪去了呼吸。
沈茂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沈清瀾站在大廳中央,沐浴著各種驚詫、探究、狂喜、嫉妒的目光,神情依舊平靜,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屬于勝利者的、極淡的笑意。
這江南商界的水,她沈清瀾,不僅要攪動,還要讓它按照自己的意志,重新流淌。
第三章·完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魂穿明朝我成了首富的女兒》,是作者暖陽曬衣角的小說,主角為沈清瀾青黛。本書精彩片段:第一節:精英隕落蘇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不夜城。燈火如織,勾勒出資本的脈絡,而她,正是剛剛主導了這脈絡一次劇烈心跳的人。“蘇總,做空機構己經全面潰敗,市場開始回穩。”耳機里傳來助手冷靜的匯報。蘇瀾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如同她每一次在金融戰場上凱旋時一樣,精準而克制。三十二歲,千禧資本創始合伙人,“鐵娘子”的稱號是用一次次精準的狙擊和風暴的化解鑄就的。她享受這種在數據與人性鋼絲上行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