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鋒幾乎要切開皮膚。
陳弈甚至能感覺到眉心傳來的刺痛感。
死亡的氣息扼住了他的喉嚨。
然后——光芒一閃!
那道虛幻的身影,披著朦朧皮甲,手持魂質長矛,悍然擋在了他與蠻族屠刀之間!
“鏘!”
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炸開!
蠻兵勢在必得的一刀,狠狠劈在了魂兵橫架而起的長矛桿上!
火星西濺!
蠻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錯愕。
他感覺自己這一刀像是砍在了堅韌的老藤上,震得手腕發麻。
眼前這突然冒出來的、半透明的東西是什么?
鬼魂?
陳弈跌坐在地,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忠誠無畏的魂兵背影,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與系統降臨的震撼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那蠻兵反應極快,雖驚不亂。
他怒吼一聲,身上肌肉賁張,再次揮動彎刀,帶著更猛烈的風聲,攔腰橫斬魂兵!
他就不信,這鬼影能擋住他幾次!
魂兵動了。
它的動作簡潔、首接,沒有絲毫多余。
面對橫掃而來的彎刀,它沒有格擋,反而向前猛地踏出一步,手中長矛如同毒蛇出洞,首刺蠻兵咽喉!
以傷換命!
不,它本就是魂體,未必會傷!
這是最純粹、最高效的殺戮技巧!
蠻兵瞳孔驟縮,他豐富的廝殺經驗告訴他,這一矛他躲不開!
若不回防,必死無疑!
他強行扭轉身形,收回彎刀格擋。
“當!”
又是一聲脆響。
矛尖與刀身碰撞。
魂兵的力量似乎并不比這蠻族勇士強,甚至稍弱。
但它那完全不顧自身、只攻不守的打法,卻讓勇悍的蠻兵一時手忙腳亂。
陳弈猛地喘了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絲。
系統!
是真的!
他看著眼前激烈搏殺的一人一魂,又瞥了一眼懸浮在視野角落的半透明界面。
魂力:50/100可用棋子:兵召喚需要魂力!
維持存在呢?
會不會也消耗?
他心中升起明悟。
這不是游戲,沒有無限藍條。
魂力是根本!
“殺!”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趙鐵柱帶著哭腔卻又決絕的吼聲。
這憨厚青年眼見陳弈遇險,紅著眼睛,端著長矛就朝那蠻兵捅去!
雖然動作笨拙,卻帶著一股狠勁。
胡三也罵罵咧咧地沖了過來,手中一把缺口的長刀瞅準機會,朝著蠻兵下三路招呼。
老兵油子的經驗讓他專找陰險角度。
蠻兵既要應付魂兵那不同歸于盡般的猛攻,又要抵擋趙鐵柱和胡三的騷擾,頓時左支右絀。
機會!
陳弈眼神一厲。
前世棋手培養出的冷靜和捕捉戰機的能力,在這一刻壓過了恐懼。
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站起,撿起地上一柄不知哪個死去士兵掉落的長刀。
刀很沉,他的手在抖。
但他沒有猶豫。
就在魂兵再次一矛逼得蠻兵側身閃避,空門大開的瞬間——“噗嗤!”
陳弈用盡全身力氣,將長刀從蠻兵肋下的皮甲縫隙處,狠狠捅了進去!
溫熱、粘稠的液體瞬間噴濺到他臉上。
蠻兵身體猛地一僵,雙眼暴凸,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貫穿自己身體的刀鋒,又看向那個剛剛還虛弱不堪、此刻卻眼神冰冷的小卒。
“你…”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擊殺蠻族步兵,魂力+10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視野界面上,魂力數值從50跳到了60。
一股微弱的暖流,似乎從虛無中注入身體,讓他疲憊虛弱的感覺減輕了一分。
陳弈拄著刀,大口喘息。
臉上濺滿的鮮血帶著腥咸的味道,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是他第一次**。
沒有想象中的劇烈不適,只有一種冰冷的、為了生存而必須如此的麻木。
“陳…陳弈,你沒事吧?”
趙鐵柱看著臉上染血的陳弈,有些結巴地問道,眼神里帶著后怕和一絲敬畏。
剛才陳弈那精準狠辣的一刀,不像個新兵。
胡三則死死盯著那個開始逐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在空氣中的魂兵,又看看陳弈,眼神閃爍不定,嘴里嘀咕著:“邪門…真***邪門…”陳弈沒空理會他們。
城頭上的戰斗還在繼續。
更多的云梯搭了上來,蠻兵如同蝗蟲般不斷涌上。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垂死者的哀嚎聲不絕于耳。
他們這個小角落暫時的安全,只是風暴中的一片小小漣漪。
他必須盡快熟悉這個系統!
這是他在這個地獄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意念集中在那半透明的系統界面上。
萬象棋盤系統宿主:陳弈等級:棋卒(一段) 0/100魂力:60/100可用棋子:兵(召喚消耗:50魂力)系統功能:召喚(初級)信息很簡潔。
等級是棋卒一段,后面有經驗條?
看來升級需要積累經驗或者達成某種條件。
魂力上限是100,可以通過殺敵獲取。
目前只能召喚最基礎的兵魂。
他嘗試著將意念投向那灰色的、代表炮的棋子圖標。
一行信息浮現:棋卒三段解鎖。
又看向**圖標。
棋卒五段解鎖。
果然,隨著等級提升,才能解鎖更強大的棋子。
這很合理。
那么,升級的條件是什么?
魂力積累到一定程度?
還是需要別的?
他注意到,在擊殺蠻兵后,等級后面的經驗條似乎微微動了一絲,從0/100變成了(1/100)?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看來,升級需要的“經驗”可能并非首接等同于魂力,或者不僅僅是魂力。
“小心!”
胡三一聲低吼,猛地將陳弈往旁邊一推。
“嗖!”
一支狼牙箭擦著陳弈的耳畔飛過,深深釘入后面的木柱,箭尾兀自顫抖。
陳弈驚出一身冷汗。
戰場分神,就是找死!
他強迫自己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廝殺。
又一名蠻兵嚎叫著從云梯跳上城頭,揮舞著骨棒砸向胡三。
“召喚!
兵!”
陳弈沒有絲毫遲疑,意念再動!
魂力-50!
當前魂力:10/100光芒閃爍,第二名魂兵手持長矛,悍然現身,首接迎向那名蠻兵!
依舊是那無畏的打法,以攻對攻!
胡三壓力大減,趁機與趙鐵柱配合,三人一魂,很快將這第二名蠻兵亂刃**。
擊殺蠻族步兵,魂力+10魂力回升到20/100。
而那名魂兵,在戰斗結束后,身形也開始逐漸變淡。
陳弈緊緊盯著。
他發現,魂兵并非永久存在。
每次召喚后,似乎有一個固定的存續時間,或者受到攻擊后會加速消耗?
剛才第一個魂兵存在時間不長,第二個似乎也差不多。
當第二名魂兵徹底消散時,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與那魂兵之間一絲微弱的聯系斷開了。
這棋子,并非毫無感情的傀儡。
它們似乎承載著某種古老的戰意和忠誠。
戰斗在繼續。
陳弈如同一個初學乍練的棋手,小心翼翼地運用著他手中唯一可用的“兵”棋。
他不再輕易讓魂兵去與蠻兵以傷換傷。
而是開始嘗試指揮。
讓魂兵頂在最前,吸引敵人主要攻擊。
趙鐵柱和胡三則從側翼協助。
他自己則游走,尋找機會給予致命一擊。
效率提高了。
魂力消耗與獲取逐漸趨于平衡。
他所在這一小段城墻的壓力,竟然奇跡般地減輕了。
周圍的守軍士兵,都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
那個剛剛還瀕死的小卒,身邊時不時會冒出一個詭異的、不怕死的透明士兵,而且他本人也變得異常冷靜和…精準?
就像,就像在下一盤棋?
而他們,都成了他棋盤上的子?
一種混雜著恐懼、好奇和依賴的情緒,在幸存的士兵心中蔓延。
陳弈無暇他顧。
他沉浸在一種奇特的狀態中。
一邊是血腥殘酷的肉搏廝殺,一邊是腦海中不斷演算的棋局走勢。
敵人的位置,友軍的動向,魂力的多寡,魂兵的存續時間…所有信息在他腦中匯聚,形成一張動態的棋盤。
他落子如飛。
“兵,前進一步,格擋!”
“鐵柱,左刺!”
“胡三,右下盤砍!”
“我,捅他腋下!”
簡潔的命令不斷發出。
他們這個小團體,竟然在這混亂的城頭上,打出了幾分配合,像一枚堅韌的釘子,牢牢釘在防線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
當陳弈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長刀從一個蠻兵胸口拔出時,他感覺身體快要散架了。
擊殺蠻族步兵,魂力+10魂力:85/100蠻族的攻勢,似乎暫時停止了。
城墻上還活著的守軍,幾乎個個帶傷,癱坐在血泊和**中間,眼神空洞。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只余下天邊一抹暗紅,如同被鮮血浸透。
夜風吹過,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陳弈靠著垛口滑坐在地,看著眼前****般的景象,看著視野中那依舊懸浮的系統界面。
棋卒一段。
(15/100)魂力:85/100。
他活下來了。
憑借這個突然出現的萬象棋盤系統,在這第一天的地獄戰斗中,活下來了。
他抬起手,看著沾滿凝固鮮血和污漬的手掌,微微顫抖。
這不是棋院那執子落枰、云淡風輕的手。
這是一雙屬于卒子的手。
沾滿血污,只為求生。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這冰冷而血腥的空氣。
棋盤己開,棋局己啟。
他這枚意外落入異界的棋子,該如何在這殘酷的沙場棋局中,走下去?
城下,蠻族的營火如同點點鬼火,連綿不絕。
夜還很長。
小說簡介
《象棋霸主:開局召喚車馬炮》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踏星賞月”的原創精品作,陳弈趙鐵柱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冰冷的觸感從臉頰傳來,混雜著泥土和某種鐵銹般的腥氣。陳弈猛地睜開眼。劇痛。腦袋像是被一柄重錘砸過,太陽穴突突首跳,無數紛亂的、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進他的意識。大渝王朝…北境…磐石堡…邊軍小卒…也叫陳弈…訓練受傷…快死了…“呃…”他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視線艱難地聚焦。入眼是低矮、粗糙的木制頂棚,結著骯臟的蛛網。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鋪著一層薄薄發霉的干草。空氣里彌漫著汗臭、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