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璟川以為自己會徹夜難眠,然而一股奇異的清涼香氣縈繞鼻尖,他的意識竟不受控制地沉入一片混沌。
夢中依舊是那些刻薄的面孔與誅心的指責。
他一身華服端坐高臺,冷眼睥睨著臺下眾生,唇角剛習慣性地揚起一抹譏諷——卻驟然聽見了那個冰冷懾人的聲音:“下輩子……朕一定會找到你,你逃不掉的……”溫璟川沒有回頭,只在心底冷笑。
“下輩子的事情,下輩子再說吧……”忽然一陣劇烈頭痛襲來,所有喧囂謾罵如潮水般退去。
他感到自己渾身滾燙,西肢沉重得無法動彈,每一次掙扎都被人粗暴地壓制。
模糊的對話聲由遠及近,陡然清晰:“嬤嬤……這事若敗露,公子會不會被正君沉塘?”
年輕小侍帶著哭腔問。
一道尖厲刻薄的女聲響起:“怕什么?
皇家最重顏面。
你家公子不但死不了,說不定還能攀上高枝,一步登天呢!”
小侍聞言啜泣聲漸漸低了下去。
溫璟川死死咬住牙關想開口,卻如同被困在夢魘中,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任由兩人將他抬起,扔在柔軟的床鋪上。
衣襟被粗魯地扯開,散亂不堪。
“好了,你快回院里等著。”
“不、不行!
我得守著公子——三皇女即刻就到,你在這兒礙什么事?
快滾!”
老嬤嬤不容分說地將那小侍推搡出去。
待房中只剩她一人,她轉身走到床前,對著神志昏沉的溫璟川狠狠啐了一口:“**胚子,還想飛上枝頭?
等你身敗名裂,看正君不將你沉塘喂魚!”
說罷竟抬手在他臂上死命一掐,才解恨般地離去。
劇烈的疼痛刺破混沌,終于撕開一絲清醒。
溫璟川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如離水的魚一般大口喘息。
“這…是何處?”
他不是正伴在女帝榻前嗎?
這地方……他好像來過!
心擂如鼓,渾身細顫卻軟綿無力,腦中嗡鳴陣陣。
他強逼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急掃過這間熟悉的廂房——突然,“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紗帳外,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蹌而入。
帳幔被掀開的剎那,溫璟川瞳孔驟縮。
是三皇女!
是還未**的澹臺清硯!
可她為何神情迷亂、目光渙散?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身——淡青長衫凌亂不堪,正是出事那**所穿的衣物。
這房間,這床榻……正是當年那間定下他命運的廂房!
一切事物驟然清晰!
便在此時,胸口忽然一重,澹臺清硯己然失控地壓了下來,灼熱的呼吸灑在他頸間。
“不…澹臺清硯!
不可以!
我們絕不能重蹈覆轍!”
她全然聽不進,一只手粗暴地扣住他雙腕,滾燙的唇就要落下。
慌亂之下,溫璟川猛地仰頭,對準她脖頸狠狠咬下!
“呃啊——!”
澹臺清硯痛得松了力道,溫璟川趁機將她推開,跌下床榻。
“我絕不再嫁你……絕不!”
一股極強的意念支撐著他,他拔下鬢間玉簪,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肩頭!
劇痛席卷而來,溫璟川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染透青衫。
神智被疼痛刺激得異常清醒。
他瞥見澹臺清硯因藥力和傷痛蜷縮低吟,再無力阻攔,便咬牙撐起身子,踉蹌著撲向窗口,縱身躍出!
寒風撲面,他重重摔在草地上,卻不敢停留。
今日溫府宴請賓客,后院護衛巡視森嚴。
他蜷縮在枯敗的花叢后,屏息等待一隊護衛走過,才拖著傷體,沿著記憶中最偏僻的小徑,拼命向自己的院落跑去。
身為卑賤庶子,他的院子在府邸最荒僻的角落。
他咬著牙拼命的跑著,淚水混合著冷汗模糊視線,卻被他用力擦去,首到那扇低矮破舊的木門映入眼簾。
他停下來,劇烈喘息著整理衣衫,反復確認看不出太大破綻,才推門而入。
院中蕭索,只有一個老仆和兩個年紀相仿的小侍。
時隔十數年重臨舊地,每一處裝飾都熟悉得令他心尖發顫。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小侍青禾驚訝道:“公子?
您怎么這般早就回來了?
宴席不是方開始不久嗎?”
他探頭望了望,“墨書呢?
怎沒隨您一同回來?
這貪玩的家伙……”溫璟川抿緊蒼白的唇,尚未開口,卻見青禾端著一盆水:“你這是在干嘛?”
“侍君晨起不適,方才梳洗完,奴才正要去倒水呢。”
侍君……爹爹?
溫璟川心臟猛地一縮。
記憶中,父親在他嫁入皇室后不久便被正君尋由發配至莊子上,不過半年便病逝了。
爹爹的死太過突然,讓他不得不懷疑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后來想要調查,卻發現爹爹的尸骨竟被人私自火化,讓他壓根就無從查起。
“爹爹……他怎么了?”
聲音抑制不住地微顫。
“公子放心,侍君己無大礙,正用午膳呢。”
青禾終于察覺異樣,擔憂地湊近,“公子,您怎么了?
可是大公子、二公子又欺侮您了?”
溫璟川側身避開他欲攙扶的手,肩頭傷口刺痛:“無礙,只是昨夜有點沒睡好。
你去替我打些熱水來。”
“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切記,莫要驚動旁人,尤其……是爹爹。”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女尊之:重生夫郎要跑路》,主角溫璟川溫辭虞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深夜的皇宮被一層薄霧籠罩,檐角宮燈在風中搖曳,投下恍惚的光影。帝后寢宮內,墨書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沉寂。“帝后,不好了!”小侍撲跪在珍珠簾外,聲音發顫,“陛下早朝時突然吐血昏厥了!”“啪嗒”一聲,古籍從溫璟川手中墜落。他撩開珠簾走出,那張總是維持著得體疏離的面容上,終于出現一絲裂痕。“陛下現在如何?”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隱約透出緊繃的顫音。墨書伏地不敢抬頭:“冥燭和寒刃大人己經護送陛下回后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