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林未眠的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對身邊的事物產生一絲微不**的波動。

因為她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干凈的松木香氣，像雨后森林里的味道，和教室里彌漫的粉筆灰、汗水、零食味完全不同。

早讀課結束，鈴聲響起。

周圍立刻圍上來幾個好奇的同學，七嘴八舌地問陸知言從哪里轉來，以前在哪個學校，成績怎么樣。

陸知言只是淡淡應付，目光卻時不時，飄向身邊低頭看書的女生。

她的側臉很白，下頜線干凈利落，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的手指纖細，握筆的姿勢標準而穩定，連寫字的力度都像是經過精準計算。

年級第一，林未眠。

陸知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沒有人注意到，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復雜難辨的情緒。

第一節課下課，年級組的成績單像往常一樣，貼在了公告欄。

高二第一次月考排名，鮮紅的紙張上，第一行赫然寫著：林未眠，728分。
第二到第十名，分數被遠遠甩開，連第二名都差了整整三十分。

這是林未眠保持了整整一年的紀錄。

從高一入學第一次**開始，她就從未跌下過第一名。

穩定得可怕。

公告欄前圍滿了人，有人驚嘆，有人羨慕，有人習以為常。

“又是林未眠，真的神了。”
“每次都第一，她是不是不用睡覺啊？”
“聽說她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其余時間全在學習。”
“太可怕了，這種人活著有什么意思……”

議論聲里，林未眠從人群外走過。

她沒有看成績單一眼，仿佛那上面的名字與她無關。

她習慣了。

從記事起，她就習慣了第一，習慣了優秀，習慣了用成績筑起一道墻，把自己和整個世界隔離開。

因為她沒有別的可以依靠。

沒有父母，沒有家，沒有溫暖。

成績，是她唯一的安全感，唯一的退路，唯一能讓她在這個世界上站穩腳跟的東西。

她剛走**室門口，就看到陸知言靠在走廊欄桿上，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目光落在公告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