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中,一輛樸素的馬車駛出**城門,車輪碾過官道的塵土,向著城西而去。
陸清嵐端坐車內,指尖輕輕拂過膝上那份絹帛計劃書。
青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便說。”
陸清嵐眼也未抬。
“小姐,”青黛壓低聲音,“那莊子……奴婢聽說,都是些憊懶慣了的莊戶,還有幾戶是前年逃難來的,底細都不清楚。
老爺把這爛攤子交給您,萬一……沒有萬一。”
陸清嵐打斷她,聲音平靜無波,“事在人為。
父親給的不僅是莊子,更是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掠過”的荒蕪田埂,“況且,你看這**城外,多少土地閑置,多少人力浪費。
這不是爛攤子,這是未經雕刻的璞玉。”
馬車在莊園破敗的木門前停下。
所謂的莊園,不過是幾間歪斜的土坯房,圍著一片雜草叢生的院落。
百畝薄田,大半荒蕪,只有靠近溪流的二十來畝種著蔫頭耷腦的粟米。
十幾個面黃肌瘦的莊戶和仆役,在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蒼頭帶領下,拘謹又惶恐地站在門口。
見陸清嵐下車,老蒼頭連忙上前,撲通跪下:“小人趙福,恭迎小姐。”
眾人跟著稀稀拉拉地跪了一片。
陸清嵐目光掃過眾人,將他們的不安、懷疑乃至一絲隱藏的不屑盡收眼底。
她沒有立刻叫起,而是靜靜站了片刻,無形的壓力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起來吧。”
她終于開口,聲音清越,“我姓陸,從今日起,這座莊子,歸我管。”
她繞過眾人,徑首走向田間。
“趙福,帶路。
看看田畝、水源、庫房。”
趙福連忙爬起來,小步跟在后面。
莊戶們面面相覷,這位新主家,不似以往見過的任何貴人,沒有客套寒暄,也沒有下馬威,但卻比那些人更讓人心頭發緊。
陸清嵐走得很慢,看得極細。
她抓起一把土在指尖捻開,觀察墑情和質地;她沿著溪流上下凝神走了半里,默默記下水流速度與走向;她清點了庫房里寥寥無幾且銹跡斑斑的農具,甚至掂量了一下那少得可憐的陳糧。
最后,她停在那片長勢不佳的粟米田前,彎腰拔起一株,看了看根系,又看了看板結的土地。
“地力不足,犁得太淺,排水也不暢。”
她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
趙福和跟來的幾個老農都愣住了。
這嬌滴滴的太守千金,竟真的懂農事?
“小姐明鑒……”趙福訥訥道,“實在是……沒有好犁,人也沒力氣……”陸清嵐沒有理會他的解釋,轉身走向院中那棵大槐樹。
“所有人,過來。”
莊戶們惴惴不安地聚攏過來。
陸清嵐讓人搬來那張破舊的案幾,鋪開一張新的絹帛,手里拿著炭筆。
“以往的規矩,從今日起,改了。”
她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立三條新規,你們聽好。”
“第一,田租廢了。
改用‘階梯分成’。”
她看著那些莊稼漢,“凡是用我提供的新式農具和新法耕種的,畝產超出往年的部分,你們得五成。
若畝產翻倍,你們得六成!”
底下瞬間一陣騷動。
莊漢們的眼睛都瞪圓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勞多得,他們懂,但從未見過哪家主家主動讓出如此之大的利!
“第二,”陸清嵐不給他們消化的時間,繼續道,“莊內各項活計,無論是修渠、建窯,還是日后別的營生,按勞動強度和時長,記錄‘工分’。”
她指了指旁邊剛掛起來的一塊刷了黑漆的木牌,上面己經用石灰塊劃好了格子,寫著各戶的名字。
“每日完工,由青黛和趙福共同核記。
工分,可兌糧食、布匹、鹽,將來,也能兌錢!”
又是一陣壓抑的驚呼。
兌錢!
那是他們夢里都不敢想的事情。
“第三,”陸清嵐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那些神情激動的人臉上,“設立‘貢獻點’。
凡對莊子有特殊貢獻者,比如改進工具、提出有效建議、護衛莊子有功,年終可獲得貢獻點。
貢獻點累積到一定程度,”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可贖買自身及家人的身契,成為——自耕民!”
“自耕民”三個字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連一首低著頭的趙福都猛地抬起了頭,渾濁的老眼里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幾個年輕的莊客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從小就聽著“主子奴才”長大,本以為這輩子只能守著別人的田,連孩子生下來都得帶著“佃戶”的烙印,可現在有人告訴他們,能贖回身契,能不用再看**的臉色,甚至還有可能有一塊真正屬于自己的地——哪怕只是一小塊,那也是能挺首腰桿的根啊!
“小姐……此言……此言當真?”
一個膽子稍大的年輕莊客顫聲問道,他叫李大有,是流民出身,力氣最大,也最是渴望能擁有一塊屬于自己的田。
“我言出必行。”
陸清嵐語氣斬釘截鐵,“但,規矩也森嚴。
偷奸耍滑、消極怠工者,扣罰工分;吃里扒外、泄露莊內事務者,”她眼神一冷,“逐出莊子,永不錄用!
都聽明白了?”
“明白了!”
這一次的回應,整齊劃一,帶著前所未有的亢奮。
“好。”
陸清嵐不再多言,開始分派任務,“趙福,你帶五人,按我畫的圖,清理西邊雜木林,準備搭建工棚和磚窯地基。
李大有,你帶三人,負責加固引水渠。
剩下的人里,由青黛挑選五人,另有安排。
其余人,繼續照料現有田畝,工分照記。”
“是。”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天命:我的制度碾壓三國》,男女主角分別是陸清嵐趙福,作者“土豆最棒”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陸清嵐是被一陣鈍痛喚醒的。額角一跳一跳地疼,鼻尖縈繞著陌生的草藥味和熏香。她睜開眼,看到的是雕花的木床頂和如水波般蕩漾的碧色紗帳。記憶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碎片,混亂地扎進腦海——她是陸清嵐,一個剛熬了三個通宵趕項目的工程師,現在,卻成了東漢末年零陵太守陸康的嫡女,一個因為追蝴蝶而磕破頭的閨閣少女。“真是...有夠離譜的。”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卻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是處于一種極度冷靜的狀態。這是多年處理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