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誰就得脫層皮。
全班同學看我的眼神，瞬間從看好戲，變成了同情。
我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在一片死寂中，我抱著自己的書本，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角落。
坐下的時候，我甚至不敢去看旁邊的人。
我能感覺到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像要把我從里到外都看穿。
我把頭埋得更低了。
一整節課，我如坐針氈，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身邊的江野，卻出奇地安靜。
沒有傳聞中的找茬，沒有想象中的刁難。
安靜得，仿佛不存在。
直到下課鈴響，我才敢悄悄抬起眼，用余光瞥向他。
然后，我愣住了。
江野趴在桌上，睡著了。
陽光透過窗戶，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削弱了他臉部輪廓的鋒利感。
睡著的他，沒有了那種生人勿近的戾氣，反而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大貓。
我正看得出神，他卻毫無征兆地動了一下，腦袋轉向我的方向，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手臂。
他似乎是無意識地，輕輕吸了口氣。
然后，眉頭舒展開來。
那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了顧言曾經在我身邊安心睡著的模樣。
心臟，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第二章
自從換了座位，顧言和我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每天和林薇出雙入對，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什么臟東西。
林薇則變本加厲，每次路過我身邊，都要夸張地扇著風，好像我是一團移動的毒氣。
班里的同學也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把我當成了異類。
我成了孤島。
唯一讓我意外的，是我的新同桌，江野。
他依舊是那副誰都欠他八百萬的冷酷表情，但對我，卻從未有過任何惡劣的行徑。
他只是……很喜歡睡覺。
而且，是挨著我睡覺。
上課睡，下課也睡。
有時候我寫作業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他，他也不惱，反而會像小動物一樣，往我這邊蹭得更近一點，然后發出滿足的*嘆。
我身上的甜香，似乎成了他的***。
這天下午的自習課，我正在做數學題，一道題卡了很久。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來劃去。
“選C。”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冷不丁地在我耳邊響起。
我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