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沒人信我
我叫陳默，三十二歲，是個空調維修工。
在這個城市干了十年，從學徒干到老師傅，經手的空調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夏天最忙的時候，一天跑十幾個單子，從早干到晚，水都顧不上喝一口。
但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這門手藝會決定一城人的生死。
那天是2026年7月15日。
天氣預報說最高氣溫38度，但實際體感絕對超過40。太陽像烙鐵一樣焊在天上，空氣都是燙的。走在路上，能聞到柏油馬路被曬化的味道。
我接了個單子，去城東一個老舊小區修空調。客戶是個老**，七十多歲，獨居。她家的空調不制冷了，兒女不在身邊，熱得實在受不了，打電話找的我。
我到的時候，老**已經熱得有點迷糊了。說話有氣無力，臉通紅，我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我趕緊把窗戶打開，又給她倒了杯水，讓她坐下別動。然后開始修空調。
是外機風扇壞了，電容也燒了。這種老機器，配件不好找。我跑了三家店才買到，回來裝上，試機，涼風出來了。
老**拉著我的手，眼淚都快下來了：“小伙子，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這老婆子今天非熱死不可。”
我說沒事，收了她兩百塊錢，走了。
出門的時候，我抬頭看了看天。
太陽還是那么毒，曬得人睜不開眼。
我抹了把汗，繼續趕下一單。
那天晚上回家，我打開電視，看到一條新聞：氣象專家警告，受極端天氣影響，未來一周我國南方地區將持續高溫，部分地區最高氣溫可能突破45度。
45度？
我愣了一下。
活了三十多年，沒見過這么高的溫度。
但我沒太在意。天氣嘛，年年都喊熱，年年也就那樣。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但那天開始，事情就不對了。
先是空調壞了的人突然變多。平時一天七八單，那天接了二十多個電話，根本跑不過來。很多客戶在電話里罵，說熱死了，快點來。
然后是電器的價格。我去買配件的時候，發現風扇、空調、冷風機都被搶光了。店里空蕩蕩的，老板說一早就被搬空了，現在想買都沒貨。
再然后是人。街上的人越來越少。平時熱熱鬧鬧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