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以為我瘋了。
我確實瘋了。
被一整個世界背叛，死得那么慘烈，還能不瘋嗎？
我朝著他，那個藏在黑暗里的男人，輕輕地招了招手。
我的動作很慢，像是在**一只膽小又兇狠的貓。
“過來。”
我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沒動。
依舊像一尊雕塑，用那雙眼睛死死地鎖著我。
我也不急。
我靠坐在那張柔軟的、專門為我定制的大床上，整個人陷進天鵝絨的被子里。
“乖狗狗，到我這里來。”
我換了個更親昵的稱呼。
我看見他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繼續用那種引誘的、溫柔的語調說：“姐姐不走。”
“上輩子姐姐蠢，分不清誰是人誰是狗，跑錯了方向。”
“這一次，姐姐哪兒也不去了，就在這里陪著你。”
“只要你乖乖的，讓姐姐摸摸你的腦袋，姐姐就獎勵你一個親親，好不好？”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一下，又一下，像是壓抑著什么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
我耐心地等著。
我知道，我的這番話，對他而言，不亞于一場十八級的**。
他為我準備了最決絕的劇本，我卻換上了最離譜的臺詞。
終于，他動了。
他從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冷白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那張臉，俊美得如同神祇的造物，卻也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
震驚，迷茫，不敢置信，還有一絲……受傷？
他以為我在耍什么新的花招來騙他。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的瘋狂和占有欲幾乎要化為實質。
“顧念，”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你又想玩什么把戲？”
“玩？”我歪了歪頭，沖他笑得更燦爛了，“我只是想通了。”
我朝他伸出沒有被鎖住的那只手。
“來，把頭低下來。”
他沒動，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著我，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
我嘆了口氣。
“真是不乖。”
我坐起身，主動湊了過去。
金鏈子的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