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的漠然**時間，仿佛在葉清雪跪下的那一刻凝固了。

咖啡廳里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那位片刻前還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草芥的戰神之女，此刻卻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天鵝，狼狽不堪地跪在林凡——這個他們眼中公司最底層、最好欺負的老實人面前。

她嬌軀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先前所有的傲慢與輕蔑，都被無邊的恐懼和茫然所取代。

“修羅……他竟然是修羅……” 父親葉擎天那充滿極致恐懼的嘶吼，如同魔咒般在她腦海中瘋狂回蕩。

她不明白“修羅”具體意味著什么，但她從未見過，不，甚至從未想象過，她那如山岳般偉岸、被奉為軍神的父親，會露出如此失態、如此卑微的一面。

而這一切，都源于眼前這個平靜得可怕的男人。

林凡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地上跪著的只是一團空氣。

他輕輕拍了拍身邊同樣處于震驚和懵懂中的蘇晚晴的手背，語氣溫和得與眼前的場景格格不入：“晚晴，嚇到了吧？

我們走。”

說完，他竟真的站起身，牽著蘇晚晴的手，準備離開。

“等……等等！”

葉清雪見他要走，恐慌瞬間壓倒了屈辱。

父親的話猶在耳邊——“如果林先生不原諒你，你就不用回來了！”

她不能讓他走！

她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向前爬了半步，想要去抓林凡的褲腳，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卑微：“林……林先生……對不起！

是我有眼無珠！

是我狗眼看人低！

求求您……求求您原諒我！”

這一幕，再次沖擊著所有人的視覺神經。

幾個同事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林凡腳步頓住，終于垂下目光，落在了葉清雪那張梨花帶雨、寫滿恐懼的臉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得意，只有一種俯瞰塵蟻般的漠然。

“原諒？”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你剛才讓我跪下道歉？”

“不！

不敢！

是我該死！

是我該跪！”

葉清雪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抬手就想扇自己耳光。

“夠了。”

林凡淡淡兩個字，卻如同律令，讓葉清雪揚起的手僵在半空。

“你的道歉，毫無價值。”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回去告訴葉擎天——”他微微俯身，靠近葉清雪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教女無方，驚擾了我的平靜。

讓他自己好好想想，該怎么平息我的不悅。”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葉清雪腦中炸開。

讓她父親，北境戰神，親自思考如何平息他的不悅？！

這……這簡首是……但她不敢有絲毫反駁，只能拼命點頭，眼淚混合著冷汗流下：“是……是……我一定轉告父親……”林凡首起身，不再多言，牽著依舊茫然的蘇晚晴，在無數道震驚、敬畏、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從容地走出了咖啡廳。

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咖啡廳內凝固的空氣才仿佛重新流動起來，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

“我的天！

我剛才看到了什么？！”

“葉清雪……她真的給林凡跪下了！”

“林凡到底是誰？

那個電話是怎么回事？”

“北境戰神……在他面前好像……什么都不是？”

而此刻，遠在北境防線指揮部，肩扛三星、不怒自威的葉擎天，正死死握著另一個加密通訊器，額頭上滿是冷汗，緊張地等待著消息。

當接到女兒帶著哭腔，復述完林凡那句“讓他自己好好想想，該怎么平息我的不悅”時，這位叱咤風云、鎮守國門的戰神，身體猛地一晃，差點癱軟在地。

他揮手屏退了所有部下，獨自一人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蒼茫雪山，臉上露出了比面對百萬敵軍時還要沉重的苦澀與恐懼。

“首領……您終于……還是被驚擾了……”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清雪這逆女……我葉家……大禍臨頭了啊……”他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厲聲下令：“傳我命令！

立刻準備專機！

我要親自去江南市！

還有，動用一切資源，查清首領這幾年的生活，尤其是他身邊那個叫蘇晚晴的女孩的一切信息！

記住，是最高機密級別，絕不可驚擾對方分毫！”

“是！

戰神！”

下屬領命而去，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究竟是何等存在，能讓戰神如此失態，甚至要親自前往請罪？

……另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蘇晚晴緊緊握著林凡的手，幾次欲言又止。

“林凡……剛才……那個人……”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清澈的眼眸里充滿了擔憂。

林凡停下腳步，看著她擔憂的樣子，心中一暖，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發絲，溫柔地笑了笑：“別擔心，只是一個……不懂事的故人之后。

事情己經過去了。”

他語氣輕松，仿佛剛才那場足以顛覆常人世界觀的沖突，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她好像很怕你……她父親……晚晴，”林凡打斷她，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你只需要知道，無論我是誰，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不讓你受任何委屈。

這就夠了。”

蘇晚晴望著他堅定而溫柔的眼神，心中的疑慮和不安漸漸被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所取代。

她用力點了點頭，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嗯，我相信你。”

感受著身邊女孩的信任與依賴，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葉擎天……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若你們父女再敢將麻煩引到晚晴身邊……那北境戰神，換個人來做，也未嘗不可。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