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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琛蘇晚棠(離婚后,我繼承了千億帝國)_《離婚后,我繼承了千億帝國》最新章節免費在線閱讀

離婚后,我繼承了千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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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韋一添的《離婚后,我繼承了千億帝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結婚紀念日的謊言------------------------------------------,天光剛剛漫過別墅區的梧桐樹梢,顧家廚房已經亮起暖黃的燈。,動作嫻熟地挽起散落的碎發。案板上擺著昨晚就從有機農場送來的食材——產自勃艮第的黑松露還帶著泥土,新西蘭的帝王鮭魚片在冰鮮盒里泛著珠光,連迷迭香都是從自家溫室剪的新鮮枝條。她今天要做一道惠靈頓牛排,這是顧言琛三年前在巴黎那家米其林餐廳夸過“還...

精彩內容

捉奸在床的體面------------------------------------------,沒有電梯。蘇晚棠爬樓梯的時候,腿有些軟。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今早又空著肚子去醫院抽了血,此刻她覺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里面傳來唐糖打電話的聲音:“對,財經版,下周的封面人物……顧氏那邊約了幾次?行,我再想辦法……”。唐糖看到她,三言兩語掛了電話,沖過來上下打量:“怎么樣?檢查結果呢?”,遞給她。,眼睛瞪大:“HCG兩萬八?什么意思?懷了?六周多。”蘇晚棠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醫生讓我下周去做*超,看胎心。”,然后一把抱住她:“你還好嗎?”。她靠在唐糖肩膀上,聞到熟悉的洗發水香味——大學時唐糖就用這個牌子,十年了沒換過。這個味道讓她想起很多事,想起宿舍夜談,想起食堂搶飯,想起操場上跑不完的八百米。。最大的煩惱是期末**,最難過的是暗戀的男生不喜歡自己。,肚子里有個孩子,丈夫**養女,而她正坐在閨蜜的出租屋里,準備離婚。,倒了杯熱水塞進她手里:“說吧,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她看著杯子里升起的水汽,慢慢開口:“我要證據。什么證據?他**的證據。聊天記錄、照片、視頻,越多越好。”她抬起頭,眼神平靜得不像剛發現丈夫**的女人,“離婚的時候,不能讓他反咬我一口。”,隨即點頭:“對!就該這樣!我幫你查那個林薇薇。”
她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蘇晚棠坐在旁邊,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找到了。”唐糖轉過屏幕,“林薇薇,二十四歲,模特,簽在星耀傳媒。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張社交媒體截圖。林薇薇穿著香奈兒套裝,在某個酒會現場,配文是“感謝顧氏集團的邀請”。照片角落里,顧言琛正在和人交談,只有一個側臉。
“這能說明什么?”蘇晚棠問。
“往下看。”唐糖滑動鼠標。
下一條動態:林薇薇曬了一條蒂芙尼項鏈,配文“謝謝言琛哥”。定位顯示是國貿商圈。
再下一條:林薇薇發了一張酒店窗外的夜景,配文“有人陪的夜晚”。定位是麗思卡爾頓酒店。
蘇晚棠盯著那個定位,手指微微收緊。
“還有更勁爆的。”唐糖深吸一口氣,“你知道林薇薇是誰嗎?”
蘇晚棠看著她。
“顧家養女。”唐糖一字一句說,“**是顧家的保姆,二十年前顧家著火,保姆為了救顧言琛**,把自己燒死了。顧家收養了她女兒,就是林薇薇。”
蘇晚棠愣住了。
保姆的女兒。顧家養女。
她想起一些事。二十二歲那年,她大學畢業,拿著第一份工資資助了一個貧困生。那個女孩姓林,單親家庭,母親剛去世。她每個月給女孩打五百塊錢,連續打了兩年。后來女孩考上大學,給她寫過一封感謝信,信里說“蘇姐姐,等我畢業了一定報答你”。
那封信她保存了很久。信紙是粉色的,字跡很秀氣,落款是“林薇薇”。
林薇薇。
她資助的那個女孩,叫林薇薇。
“怎么了?”唐糖看她臉色不對,“你認識她?”
蘇晚棠慢慢開口:“我二十二歲那年,資助過一個貧困生。她叫林薇薇。”
唐糖的表情凝固了。
“**媽去世那年,我剛開始工作。每個月從工資里拿出五百塊,打了兩年。后來她考上大學,給我寫過感謝信。”蘇晚棠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她說等她畢業了,一定報答我。”
報答。
這就是她的報答。
唐糖罵了一句臟話,站起來在屋里轉圈:“這**是什么狗血劇情?你資助她上大學,她爬你老公床?這人有沒有良心?”
蘇晚棠沒說話。她坐在那里,看著杯子里漸漸涼掉的水。
她想起那年收到感謝信的時候,她還住在出租屋里,每天擠地鐵上下班,加班到深夜是常事。五百塊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但她覺得值得。她想著,能幫一個是一個,說不定這個女孩以后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那個女孩現在確實有了不一樣的人生。穿著香奈兒,戴著蒂芙尼,睡在她丈夫的床上。
“我要去拿點東西。”蘇晚棠站起來。
“拿什么?”
“顧言琛的iPad。他有個iPad,同步微信聊天記錄。”
唐糖立刻拿起外套:“我陪你去。”
顧家別墅在城北,開車四十分鐘。唐糖把車停在離別墅兩百米的路邊,熄了火。
“他在家嗎?”唐糖問。
蘇晚棠看著別墅的方向。院子里停著顧言琛的車,二樓書房的燈亮著。
“在家。”她說,“你在這兒等我,我自己進去。”
“你一個人行嗎?”
“行。”
蘇晚棠下車,往別墅走去。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她裹緊那件舊大衣——四年前買的,婚后她沒給自己添過新衣服。所有錢都花在那個家,花在顧言琛身上。她給他買幾萬塊的西裝,自己連一件新大衣都舍不得買。
她推開院門,穿過花園,站在家門口。指紋鎖,她的指紋還在。滴的一聲,門開了。
玄關還是老樣子。她的拖鞋擺在鞋柜旁邊,顧言琛的皮鞋整整齊齊碼在下面。客廳里那杯摔碎的咖啡杯已經收拾干凈了,地板上看不出任何痕跡。一切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上樓,走到書房門口。
顧言琛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回來了?”他問,語氣像往常一樣平淡,“紀念日晚餐還做嗎?”
蘇晚棠看著他。
他穿著家居服,頭發有點亂,大概是開了很久的會。他的表情那么自然,自然得像昨天那場爭吵根本沒發生過,自然得像那個叫林薇薇的女人不存在。
她忽然笑了。
這是四年來她第一次對他笑。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的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笑得顧言琛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怎么了?”
“沒什么。”她說,“做。怎么不做。最后一頓了。”
顧言琛看著她,眼神里有疑惑,但沒多問。他轉回電腦屏幕:“那你去準備吧。我還有個郵件要回。”
蘇晚棠轉身,走進臥室。
她反鎖上門,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抽屜。顧言琛的iPad躺在里面,和幾本財經雜志放在一起。她拿起iPad,開機,密碼還是那個——他的生日。
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APP,她點開微信。
登錄界面顯示:上次登錄是今天上午。她點了“登錄”,手機上的微信被強制下線,但iPad上同步了所有的聊天記錄。
她往下翻。
林薇薇的對話框在很下面,被別的聊天壓住了。但點開之后,內容比上次看到的更豐富。
昨天的:
林薇薇: 言琛哥,她今天沒煩你吧?
顧言琛: 摔了個杯子
林薇薇: 摔杯子?那個黃臉婆還會發脾氣?
顧言琛: 誰知道
林薇薇: 那你今晚還來嗎?我等你~
顧言琛: 嗯
林薇薇: 愛你哦
今天的:
林薇薇: 言琛哥,項鏈我戴出去,好多人夸好看
顧言琛: 喜歡就好
林薇薇: 你什么時候跟她攤牌啊?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顧言琛: 快了
林薇薇: 快了是什么時候?你不會舍不得她吧?
顧言琛: 沒什么舍不得
林薇薇: 那我等你哦~
蘇晚棠一條一條看下去,看到最后一條,手指停住了。
一個月前的某天:
林薇薇: 言琛哥,你知道嗎,我上大學的時候,有個人資助過我。
顧言琛: 誰?
林薇薇: 一個姐姐,姓蘇。叫蘇晚棠。
顧言琛: ……
林薇薇: 她是你老婆誒。你說巧不巧?
顧言琛: 你見過她?
林薇薇: 見過一次。大三那年去你家,她正好在。不過她應該不記得我了。
顧言琛: 嗯。
林薇薇: 言琛哥,你說要是她知道我們的事,會不會氣死?
顧言琛: 別胡說。
林薇薇: 好啦好啦,不說啦。反正她早晚要知道的。
蘇晚棠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微微發抖。
大三那年。那就是三年前。林薇薇來顧家道謝,見到了顧言琛。那時候他們就已經……還是后來才開始的?
她繼續往前翻,找到了三年前的那段時間。
林薇薇: 言琛哥,今天謝謝你收留我。
顧言琛: 沒事。
林薇薇: 你家真大。那個是你老婆嗎?
顧言琛: 嗯。
林薇薇: 她看起來好溫柔啊。
顧言琛: 是嗎。
林薇薇: 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歡她?
顧言琛: 談不上喜不喜歡。
林薇薇: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顧言琛: 不知道。
蘇晚棠沒有再往下看。
她開始錄屏。手指滑動屏幕,一條一條錄下來。錄完聊天記錄,又錄了林薇薇的個人資料頁面——微信號、手機號、頭像。錄完這些,她又打開照片APP,翻了翻最近的相冊。沒什么特別的,都是工作文件和一些風景照。
但她發現了一個隱藏相冊。點開,需要密碼。
她試了顧言琛的生日,不對。試了自己的生日,也不對。試了結婚紀念日,還是不對。
她想了想,輸入林薇薇的生日——剛才在個人資料頁看到的,11月6日。
相冊打開了。
里面全是林薇薇的照片。有些是**,有些是合照,還有一些是床照。
蘇晚棠一張一張看過去,表情平靜得像在看別人的東西。看完了,她退出相冊,把隱藏相冊也錄了進去。
錄屏結束。她把視頻保存到自己的云盤,然后退出微信,關閉iPad,放回抽屜。
她站起來,照了照鏡子。鏡子里的女人臉色有點白,眼眶有點紅,但眼神很穩。
她打開臥室門,下樓,走進廚房。
冰箱里還有昨天買的食材。她系上圍裙,開始處理。惠靈頓牛排太麻煩,不做了。她準備做幾道簡單的家常菜——清炒時蔬,紅燒排骨,番茄蛋湯。
她做得很認真,切菜、調味、火候,每一步都像以前一樣精心。只是這一次,她不是為了討好誰,而是為了給自己這四年的婚姻畫一個句號。
天色漸漸暗下來。廚房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
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擺好碗筷,然后上樓叫顧言琛。
“吃飯了。”
顧言琛從書房出來,看了一眼餐桌,表情有些意外:“做這么多?”
“嗯。”她坐下來,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顧言琛也坐下,拿起筷子。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嚼了嚼,說:“味道不錯。”
蘇晚棠看著他,忽然問:“顧言琛,你愛過我嗎?”
顧言琛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夾菜:“怎么又問這個?”
“就想知道。”
他放下筷子,看著她。夕陽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橙紅色的光。
“蘇晚棠,”他說,語氣還是那么平,“你是個好妻子。但這跟愛不愛沒關系。”
“那就是沒愛過。”
他沒說話。
蘇晚棠點點頭,低頭喝湯。
湯有點咸,她鹽放多了。但她什么都沒說,一口一口喝完。
吃完飯,顧言琛上樓繼續工作。蘇晚棠收拾碗筷,洗碗,擦灶臺,把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
然后她脫下圍裙,拿起包,出門。
“我出去一下。”她朝樓上喊了一聲。
樓上沒有回應。
她關上大門,走進夜色里。
唐糖的車還停在老地方。蘇晚棠上車,系好安全帶。
“拿到了?”唐糖問。
“嗯。”
“那就好。”唐糖發動車子,“現在去哪兒?”
蘇晚棠看著窗外。路燈已經亮了,橘**的光在初春的夜色里顯得格外溫暖。
“麗思卡爾頓。”她說。
唐糖轉頭看她。
蘇晚棠沒有解釋。她只是說:“我想親眼看看。”
麗思卡爾頓酒店在城東,是這座城市最貴的酒店之一。唐糖把車停在對面馬路邊,熄了火。
“你確定要等?”她問,“萬一他們今天不來呢?”
蘇晚棠看著酒店大門,霓虹燈招牌亮得晃眼。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迎來送往。進出的男人女人都衣著光鮮,臉上帶著某種優越感。
“等。”她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車里的暖氣開著,玻璃上起了一層薄霧。唐糖去買了兩杯咖啡,她們坐在車里,一人一杯,安靜地等。
八點,九點,十點。
蘇晚棠的手機響了。是顧言琛打來的。
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接通。
“你在哪兒?”顧言琛問。
“在外面。有事?”
“沒事。幾點回來?”
“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顧言琛說:“早點回來。”
電話掛了。
蘇晚棠看著手機,嘴角彎了彎。早點回來?回哪兒?那個叫“家”的地方?
十點半,一輛黑色邁**停在酒店門口。
蘇晚棠的手指瞬間收緊。
那是顧言琛的車。她認得車牌號。
車門打開,顧言琛下車。他穿著白天那件深灰色大衣,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
林薇薇從車里下來。
她穿著一件紅色短裙,外面套著白色皮草,腳上是細高跟。她挽住顧言琛的手臂,仰頭說了句什么,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顧言琛低頭看她,嘴角帶著笑。
那個笑容,蘇晚棠從未見過。
她舉起手機,按下快門。
咔嚓。咔嚓。咔嚓。
她連拍了十幾張。拍顧言琛低頭看林薇薇的樣子,拍林薇薇挽著他的手臂,拍兩人并肩走進酒店旋轉門。
然后她打開錄像模式。
林薇薇在旋轉門前停了一下,踮起腳,在顧言琛臉頰上親了一下。顧言琛沒有躲,甚至微微側過臉,配合她的高度。
“言琛哥,你什么時候和她離婚呀?”林薇薇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我等你好久了~”
顧言琛說了句什么,聲音太輕,聽不清。但他的手抬起來,摸了摸林薇薇的頭。
然后兩人消失在旋轉門里。
蘇晚棠放下手機。手很穩,沒有抖。
唐糖在旁邊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她咬著牙,罵了句臟話:“這對狗男女!”
蘇晚棠沒說話。她把視頻保存好,退出相機,打開相冊,一張一張翻看剛才拍的照片。
顧言琛的笑容。林薇薇的嬌俏。兩人并肩走進酒店的樣子。
拍得真清楚。連林薇薇脖子上那條蒂芙尼項鏈都拍到了。
“走吧。”她說。
“走?不等他們出來?”
“不等了。”她把手機收起來,“證據夠了。”
唐糖看著她,眼神復雜。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氣,發動車子。
“去哪兒?”
蘇晚棠想了想:“送我去墓園。”
“現在?都快十一點了!”
“今天是母親的忌日。”蘇晚棠看著窗外,“我差點忘了。”
唐糖沉默了幾秒,然后打方向盤,往城郊開去。
城郊墓園在山上,夜里沒有燈。唐糖把車停在門口,蘇晚棠下車,一個人往里走。
“我陪你。”唐糖要跟上來。
“不用。”蘇晚棠搖頭,“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她走進墓園。月光很好,照在墓碑上,泛著清冷的光。她沿著小路往里走,走到最里面那一排,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的照片是個眉眼溫柔的女人,和她長得很像。照片里的女人笑著,笑容明媚,像是沒有任何煩惱。
蘇晚棠跪下來。
地上有殘雪,是前幾天下的,還沒化完。雪水浸透膝蓋,冰涼刺骨,但她像是感覺不到。
“媽,”她開口,聲音沙啞,“我來看你了。”
墓碑沉默著。照片里的女人只是笑。
“對不起,****。”她低著頭,看著墓碑前那一小片雪地,“昨天是你忌日,我忘了。我在準備結婚紀念日,想給他一個驚喜。”
她頓了頓,聲音開始發抖。
“媽,我活成了你最擔心的樣子。”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兩行淚痕。
“你說女人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全靠男人。我偏不聽,非要當全職**。你說顧言琛眼神涼薄,不是良配。我偏覺得他只是慢熱,只要我夠好,他總會愛上我。”
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但眼淚止不住。
“你說對了。他根本不愛我。從一開始就不愛。他外面有人了,那個人是我以前資助過的學生。媽,你說好不好笑?我資助她上大學,她爬我老公床。”
她跪在雪地里,肩膀顫抖。
“我懷孕了。六周多。我不知道該不該要這個孩子。我怕他生下來沒有爸爸,又怕打掉他我會后悔一輩子。”
她抬起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媽,我該怎么辦?”
墓碑沉默。夜風吹過,松柏沙沙作響。月光灑在雪地上,泛著銀色的光。
她跪了很久。膝蓋凍得麻木了,眼淚也流干了。最后她站起來,對著墓碑鞠了一躬。
“媽,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她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走。
走出十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遠處,墓園深處有個人影。是個男人,穿著黑色大衣,站在一座墓碑前。月光照不到那邊,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個人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身,朝這邊看過來。
蘇晚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那道目光穿**色,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
她沒多想,繼續往外走。唐糖的車還等在門口,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還好嗎?”唐糖問。
“嗯。”
唐糖沒再多問,發動車子離開。
她們走后,墓園深處那個穿黑色大衣的老人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蘇晚棠離去的方向,對身邊一個中年男人說:“像,真像晚卿年輕的時候。”
中年男人穿著西裝,手里拿著公文包,像是律師或者助理。
“沈老,您是說那位小姐像晚卿小姐?”
老人沒回答他的問題。他沉默了很久,看著蘇晚棠消失的方向,然后說:“去查。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是。”
“還有,”老人頓了頓,“查查她跟顧家有什么關系。”
中年男人點頭,在備忘錄上記下。
老人轉身,看著面前那座墓碑。墓碑上的照片也是個女人,眉眼和蘇晚棠的母親很像,但更年輕,更明媚。
“晚卿,”他低聲說,“你女兒長大了。”
夜風吹過,松濤陣陣。
墓碑沉默。
唐糖把車停在小區樓下,已經快凌晨一點。
“今晚住我那兒?”她問。
蘇晚棠搖頭:“我回別墅。”
“你瘋了?回去干嘛?”
“有些東西要拿。還有一些事要做。”
唐糖看著她,眼神擔憂。但蘇晚棠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剛目睹丈夫**的女人。
“你確定?”
“確定。”
唐糖嘆了口氣,把她送回別墅。
蘇晚棠下車,走到門口,指紋解鎖。屋里黑漆漆的,樓上沒有燈。顧言琛還沒回來——或者回來了又出去了。
她沒開燈,摸黑上樓,走進臥室。
床頭柜上放著顧言琛的手機。他沒帶走。
她拿起手機,解鎖——密碼還是那個。她打開微信,翻到林薇薇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二十分鐘前:
林薇薇: 言琛哥,今晚別回去了好不好?
顧言琛: 明天要開會
林薇薇: 開什么會嘛,陪我嘛~
顧言琛: 乖
林薇薇: 那明天晚上呢?
顧言琛: 嗯
林薇薇: 愛你哦
蘇晚棠看完,把手機放回原處。
她走進浴室,打開燈,照鏡子。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眶發紅,頭發有點亂。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后拿毛巾擦干。
她走出浴室,打開衣柜,拿出旅行箱。開始收拾東西。
這一次她收拾得很慢,很仔細。衣服疊好,放進去。護膚品裝進化妝包,放進去。那本相冊,放進去。幾本她喜歡的書,放進去。
收拾完,她把旅行箱立在墻角,然后坐在床邊,等。
等什么?她也不知道。
凌晨三點,樓下傳來開門聲。
腳步聲上樓,臥室門被推開。顧言琛走進來,看到她坐在床邊,愣了一下。
“還沒睡?”
蘇晚棠看著他。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大衣,頭發有點亂,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嘴唇邊有一點紅色的印記——口紅的痕跡,沒擦干凈。
“剛回來。”她說。
顧言琛點點頭,脫掉大衣,掛在衣架上。他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水聲嘩嘩響,過了幾分鐘,他出來,換了睡衣,躺到床上。
“睡吧。”他說,然后閉上眼睛。
蘇晚棠看著他。
他就這樣躺下了。躺在他們結婚四年的床上,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不問她在外面待到這么晚去了哪里,不解釋自己凌晨三點才回來是為什么。
她忽然想笑。這個男人,連撒謊都懶得撒。
“顧言琛。”她開口。
他睜開眼睛。
“我們什么時候辦手續?”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隨你。”
“那就下周。我讓律師聯系你。”
“好。”
他重新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蘇晚棠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躺下來,也閉上眼睛。
這是最后一夜。她想。睡完這一覺,一切就都結束了。
早上七點,蘇晚棠醒來。
床邊空了。顧言琛已經走了。床頭柜上放著一張***,下面壓著一張便簽:
"卡里有五十萬,你先用。手續的事,聯系王律師。"
她看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
五十萬。四年婚姻的價碼。
她把便簽撕碎,扔進垃圾桶。***也扔進去。然后起身,洗臉,換衣服,把旅行箱拖下樓。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房子。
客廳、廚房、樓梯、二樓走廊。四年了,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她在這里做過無數頓飯,等過無數次晚歸的人,流過年復一年的眼淚。
她打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唐糖在樓下等她。看到她拖著箱子出來,下車幫她放進后備箱。
“都拿完了?”
“嗯。”
“那走吧。”
車子駛出別墅區,駛上主干道。蘇晚棠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糖糖,你知道顧家當年那場火災嗎?”
唐糖想了想:“聽說過一點。二十年前吧,顧家別墅著火,一個保姆為了救顧**,死了。顧家收養了保姆的女兒,就是林薇薇。”
“那個保姆叫什么?”
“不知道。沒查那么細。”
蘇晚棠沒再問。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她看著窗外,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街邊咖啡館的落地窗前,林薇薇坐在那里,面前擺著一杯咖啡,正在玩手機。她穿著昨天那件紅色裙子,披著白色皮草,妝容精致,看起來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蘇晚棠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后她打開車門,下車。
“哎!”唐糖喊她,“你干嘛?”
蘇晚棠沒回答。她穿過馬路,走進咖啡館,走到林薇薇面前。
林薇薇抬起頭,看到她,臉色瞬間變了。
“蘇……蘇姐姐?”
蘇晚棠看著她。
二十四歲,年輕漂亮,皮膚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一雙眼睛又大又圓,此刻滿是驚慌。
“林薇薇。”她說,聲音很平,“好久不見。”
林薇薇站起來,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地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都說不出來。
蘇晚棠看著她,忽然笑了。
“別緊張,”她說,“我不是來鬧事的。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和顧言琛下周辦離婚手續。以后他是你的了。”
林薇薇愣住了。
蘇晚棠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她說,“你大三那年給我寫的感謝信,我還留著。信里說等你畢業了一定報答我。這個報答方式,挺別致的。”
林薇薇的臉瞬間漲紅,又瞬間慘白。
蘇晚棠沒再看她,推門出去。
回到車上,唐糖一臉震驚地看著她:“你瘋了?你跟她說什么了?”
蘇晚棠系好安全帶:“沒什么。就是讓她知道,我知道她是誰。”
唐糖愣了愣,然后笑起來:“蘇晚棠,你真行。”
蘇晚棠沒說話。她看著窗外,林薇薇站在咖啡館門口,呆若木雞。
車子啟動,駛離。
下午兩點,周律師的事務所。
蘇晚棠把錄屏視頻和照片都發給周律師。周律師看了一遍,點點頭。
“證據很充分。聊天記錄、照片、視頻,夠用了。他沒辦法反咬你一口說你是過錯方。”
“財產分割呢?”
周律師翻了翻材料:“你賬戶里的二十萬是你婚前財產,全歸你。婚后共同財產這塊,他的收入、存款、投資,你可以分一半。別墅雖然是婚前財產,但他婚后還貸的部分,你可以分一半。另外,他是過錯方,可以爭取多分一點。”
蘇晚棠點點頭。
“孩子的事,你決定了?”
蘇晚棠沉默了幾秒。
“還沒。”她說,“再想想。”
周律師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絲同情,但職業素養讓她什么都沒說。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蘇晚棠面前。
“離婚協議草案,你看看。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隨時聯系我。”
蘇晚棠接過文件,一頁一頁翻看。法律術語很多,但她看得很認真。
看完,她合上文件:“可以。就這樣吧。”
周律師點點頭:“那我正式起草,然后發給顧言琛的律師。”
“好。”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又黑了。
唐糖陪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今晚住我那兒?”唐糖問。
蘇晚棠搖頭:“我想找個房子。長租的。”
“這么急?”
“早點定下來,早點安心。”
唐糖想了想:“我有個客戶,剛好有套小公寓出租。一室一廳,在城西,離地鐵近。要不要看看?”
“好。”
她們開車去城西。那套公寓在十五樓,不大,但采光很好,家具齊全。房東是個中年女人,說話和氣,租金也不貴。
蘇晚棠當場簽了合同,付了三個月房租。
“你動作真快。”唐糖說。
“不想拖。”蘇晚棠站在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每一盞燈背后都是一個故事。她的故事剛剛翻過一章,下一章從這里開始。
搬完家已經晚上九點。
唐糖幫她收拾完東西,累得癱在沙發上:“你這些東西也太少了。四年婚姻,就這點家當?”
蘇晚棠看著那幾只箱子。確實少。幾件衣服,幾本書,幾樣護膚品,一本相冊。四年的婚姻,能帶走的就這些。
“夠用了。”她說。
唐糖坐起來,看著她:“晚棠,你以后打算怎么辦?找工作?”
“嗯。以前的底子還在,應該能找到。”
“要是找不到呢?”
蘇晚棠沉默了幾秒。然后她說:“那就慢慢找。”
唐糖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嗎,你現在這樣,比昨天強多了。昨天你那個樣子,跟丟了魂似的。現在有股勁兒。”
蘇晚棠沒說話。她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
有股勁兒?也許吧。人被逼到絕路,總會生出點勁兒來。
晚上十一點,唐糖走了。
蘇晚棠一個人坐在新家的地板上,周圍是還沒拆封的紙箱。她打開其中一只,拿出那本相冊,翻開。
第一頁,結婚照。她笑,他淡漠。
第二頁,婚禮現場。她低頭看裙擺,他目視前方。
第三頁,馬爾代夫。她站在海邊,他看著別處。
最后一頁,那張**的照片。陽光下的側臉,她愛了十年的那個人。
她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相冊,放回箱子里。
她拿起手機,給周律師發了條消息:
"周律師,協議準備好了隨時發給他。我這邊沒問題。"
周律師很快回復:"好的。下周應該能走完流程。"
她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
十五樓的高度,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城市的夜景鋪展在眼前,無邊無際。遠處的寫字樓還亮著燈,有人在加班。近處的小區里,家家戶戶的窗戶透出溫暖的光。
她摸了摸小腹。
六周多的孩子,還沒成形,但已經有心跳了。醫生說要下周做*超,才能看到胎心。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留,還是不留?
留下,她要一個人養大這個孩子,要面對單親媽**辛苦,要讓孩子在缺失父愛的環境里長大。不留,她要親手**一個已經有心跳的生命,要承受身體和心靈的雙重創傷。
她不知道。
窗外,城市的夜漸漸深了。燈火一盞一盞熄滅,最后只剩路燈還亮著。
她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凌晨兩點,她終于躺下來。
新家的床很硬,被子有陽光的味道。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要找房子,要找工作,要處理離婚的事,要決定那個孩子的命運。
她必須睡。
可她睡不著。
腦海里反復閃過那些畫面:顧言琛低頭看林薇薇的笑容,林薇薇踮腳親他臉頰的樣子,墓碑上母親溫柔的笑容,咖啡館里林薇薇慘白的臉。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慢慢濕了。
第二天早上,蘇晚棠被****吵醒。
是周律師。
“蘇小姐,顧言琛那邊回話了。他的律師說,協議沒問題,可以簽。”
蘇晚棠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這么快?”
“嗯。他的律師說,顧言琛希望盡快辦完。”
盡快辦完。
蘇晚棠愣了幾秒,然后說:“好。什么時候簽?”
“今天下午三點,在我的事務所。他的律師也會來。”
“好。”
掛了電話,她坐在床邊,看著窗外。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是個適合簽字的日子。
下午三點,周律師的事務所。
蘇晚棠準時到。她穿了那件舊大衣,沒化妝,頭發簡單地扎起來。氣色不太好,但眼神很穩。
顧言琛已經到了。他坐在會議室里,穿著深灰色西裝,旁邊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大概是他的律師。
看到她進來,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
蘇晚棠在他對面坐下。周律師坐在她旁邊,拿出離婚協議,一人一份。
“兩位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簽了。”
蘇晚棠翻開協議,一頁一頁看過去。雖然周律師解釋過,但她還是想自己確認一遍。
財產分割:她分得婚后共同財產的一半,總計約三百二十萬。存款下周到賬。
房產:別墅歸顧言琛,但他需補償她婚后還貸部分的一半,約四十五萬。
其他:無共同債務,無子女撫養問題。
她看得很慢,很仔細。顧言琛在旁邊簽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很輕。
“蘇小姐,有問題嗎?”周律師問。
蘇晚棠搖頭。她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蘇晚棠。
這三個字她寫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沉重。
簽完字,她把協議推給周律師。顧言琛也簽完了,他的律師收起文件。
“后續手續,我會聯系兩位。”周律師說。
蘇晚棠站起來。顧言琛也站起來。
他們面對面站著,隔著會議桌,像隔著一條河。
“蘇晚棠。”顧言琛忽然開口。
她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蘇晚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會議室里很安靜。周律師在整理文件,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蘇小姐,你還好嗎?”
蘇晚棠點點頭:“還好。”
她拿起包,走出會議室。
走廊盡頭,顧言琛站在電梯口等電梯。他的律師在旁邊說著什么,他心不在焉地聽著。
蘇晚棠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電梯來了。三個人走進去。
一層一層往下。數字跳動,從18到17,到16,到15……
“顧言琛。”蘇晚棠開口。
他轉頭看她。
電梯里燈光很亮,照在他臉上。他還是那么好看,眉眼間是那種從小養尊處優的人才有的從容。只是那雙眼睛,看她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沒什么區別。
“有件事想告訴你。”她說。
他沒說話,等著。
“我懷孕了。”
他的表情終于變了。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
蘇晚棠走出去,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言琛追上來,拉住她的手臂。
“你說什么?”
蘇晚棠停下,看著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
“松手。”
他松開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什么時候的事?”
“六周多。”
“你……你怎么不早說?”
蘇晚棠看著他,忽然笑了。
“早說了,你會怎樣?不離婚?還是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繼續當你的黃臉婆?”
顧言琛沒說話。
“顧言琛,”她說,“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想挽回什么。是想讓你知道,你有一個孩子,但你沒資格做這個孩子的父親。”
她轉身,往外走。
顧言琛站在原地,沒追上來。
走出大樓,陽光刺眼。蘇晚棠瞇著眼睛,站在臺階上。
手機響了。是唐糖。
“簽完了?怎么樣?他沒為難你吧?”
“沒有。”蘇晚棠走**階,“糖糖,我告訴他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唐糖說:“他什么反應?”
“沒反應。”
“操。”
蘇晚棠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晚棠,”唐糖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那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蘇晚棠摸了摸小腹。
陽光下,她的手背皮膚幾乎透明,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不知道。”她說,“再想想。”
掛了電話,她往地鐵站走去。
身后,大樓門口,顧言琛站在那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他站了很久。
直到他的律師走過來,輕聲提醒:“顧總,車來了。”
他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反復回響那句話:我懷孕了。
六周多。
他的孩子。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城市的街景飛速倒退,人群、建筑、廣告牌,都模糊成一片。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新婚那夜她緊張的樣子,想起她第一次做飯燒糊了鍋底,想起她每次等他回家時亮著的燈。
他想起她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討好的,期待著他能回應的笑容。
她最后一次對他笑,是昨天。站在書房門口,她說“做,怎么不做。最后一頓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樣。不是討好,不是期待,而是……釋然?
他說不清。
“王律師。”他開口。
“顧總?”
“孩子的事,會影響離婚協議嗎?”
王律師愣了一下,然后說:“如果她現在提出有孩子,可以要求重新協商撫養權問題。但協議已經簽了……”
“不用。”顧言琛打斷他,“就這樣。”
王律師點點頭,沒再說話。
顧言琛重新閉上眼睛。
就這樣吧。他想。
反正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城西,新公寓。
蘇晚棠坐在窗前,看著夕陽一點點沉下去。
手機里躺著周律師發來的消息:離婚協議已生效,后續手續下周辦完。
一切都結束了。
四年婚姻,十年暗戀,今天畫上句號。
她摸了摸小腹。
下周要去做*超。醫生說能看到胎心了。
那個小小的生命,還在。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但至少今天,她不想想了。
她站起來,打開燈。新家的燈很亮,照著那些還沒拆封的紙箱。
她走進廚房,燒了一壺水,泡了一杯茶。
茶是唐糖送的,說是安神的。她喝了一口,有點苦。
窗外,夜色降臨。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她坐在窗前,喝著茶,看著夜景。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她想就這樣坐著。
就這樣,安靜地,一個人。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蘇小姐,我是顧言琛的父親顧長明。明天上午十點,能否在云棲茶樓見面?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蘇晚棠看著這條短信,愣住了。
顧言琛的父親?
結婚四年,她只見過那位公公兩次。一次是婚禮上,一次是過年。他給她的印象是:話少,嚴肅,眼神銳利,像鷹。
他為什么要見她?
她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回復了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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