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到后半夜,反而更急了。
林野的鐵蜂鳥懸浮摩托停在老城區胡同口,全息儀表盤顯示當前時間是凌晨 1 點 52 分。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盯著外賣終端上的訂單信息 ——。
“惠民便利店,取貨地址:老城區東西胡同 17 號,備注:需取走貨架第三排最右側的‘元氣能量飲’,現金支付”。
為了補回幽靈訂單損失的配送費,他硬接了這單 “深夜急單”。
東西胡同是老城區里出了名的 “迷宮區”,沒有懸浮車道,只能把摩托停在入口,步行進去。
雨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積水順著磚縫濺起,打濕了褲腳,冷意順著腳踝往上爬。
胡同里的路燈壞了大半,只剩幾盞掛在墻頭上的復古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光在雨幕里晃得像鬼火。
兩側的老房子墻皮剝落,有些窗戶里透出微弱的光,卻聽不到半點人聲,連狗吠都沒有,只有雨聲在胡同里撞來撞去,顯得格外空曠。
走了大概五分鐘,終于看見 “惠民便利店” 的招牌。
那是個巴掌大的小店,招牌上的 LED 燈壞了一半,“惠民” 兩個字只剩 “惠” 字的***和 “民” 字的豎彎鉤在閃,藍幽幽的光映在濕漉漉的玻璃門上,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林野推開門時,門上的風鈴沒響 —— 不是壞了,而是根本沒有風鈴,只有一張貼在玻璃上的**符紙,邊角卷得厲害,上面畫著扭曲的紋路,像纏繞的藤蔓,又像某種文字。
他掃了眼就沒在意,只當是店主搞的 “辟邪噱頭”。
進店的瞬間,一股冷意裹著甜膩的氣味撲面而來,不是零食的甜,更像發霉的糖霜味。
店里沒開空調,卻比外面還冷,冰柜的制冷聲嗡嗡響著,成了唯一的動靜。
柜臺后站著個穿藍色工裝的店員,低著頭,劉海遮住眼睛,雙手放在柜臺下,一動不動。
貨架旁散落著三個顧客,兩男一女,都保持著拿東西的姿勢 ——。
男人的手停在薯片袋上方,女人握著一瓶可樂,還有個穿校服的小孩,手里攥著根棒棒糖,卻沒撕開包裝。
他們的眼神都空空洞洞的,盯著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被按下暫停鍵的木偶。
“**,我來取外賣訂單,要貨架第三排的元氣能量飲。”
林野放低聲音喊了句,沒人回應。
店員還是低著頭,顧客們也沒動,整個便利店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皺著眉走向貨架,腳步聲在空蕩的店里格外清晰。
第三排貨架擺滿了各種飲料,最右側果然放著一排 “元氣能量飲”,橙色的瓶身,標簽上印著 “補充活力,喚醒精神” 的字樣。
可林野湊近了才發現,標簽邊角處有行模糊的小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刮過,仔細辨認后,心臟猛地一縮 —— 。
那行字是 “吸收人氣可兌換靈氣”。
“什么破玩意兒?”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想拍下這詭異的標簽,可剛打開相機,便利店的門突然 “咔嗒” 一聲,自動鎖死了。
緊接著,冰柜的嗡嗡聲停了。
柜臺后的店員緩緩抬起頭,劉海下的眼睛是渾濁的白色,沒有瞳孔,嘴角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幅度向上咧開,一首裂到耳根,露出兩排尖細的牙齒:“終于…… 又來新的‘養料’了?!?br>
林野還沒反應過來,貨架后面突然伸出無數透明的觸手,像融化的玻璃,裹著黏膩的液體,飛快地卷向他的手腕。
他本能地往后躲,卻被身后的冰柜擋住退路,一只觸手瞬間纏住了他的左手腕,冰冷的觸感順著皮膚鉆進骨子里。
“你們到底是誰?!”
林野掙扎著大喊,右手去扯腰間的懸浮摩托鑰匙,想用來防身。
可就在這時,口袋里那枚爺爺留下的舊鑰匙突然發燙,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熱度透過布料傳到皮膚上,竟讓纏在左手腕的觸手猛地一顫,松開了半寸。
“嗯?
這是……” 店員的聲音變得尖銳,無數觸手從貨架后、冰柜底、柜臺下涌出來,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便利店,連那些一動不動的顧客,也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體,嘴角同樣裂到耳根,朝著林野圍過來。
觸手再次卷來,這次更急、更狠,纏住了林野的胳膊和腳踝,將他往貨架方向拖。
他感覺身體里的力氣在快速流失,腦袋開始發昏,耳邊傳來店員詭異的笑聲:“人類的人氣,是最好的養料啊…… 你放心,等吸干了你的靈氣,你的身體會變成‘容器’,永遠留在店里……”林野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視線開始發黑,只有口袋里的舊鑰匙還在發燙,那熱度像一點微弱的火苗,在無邊的黑暗里撐著最后一絲清醒。
他能感覺到觸手正往他的脖頸纏來,黏膩的液體蹭過皮膚,耳邊是顧客們整齊劃一的、空洞的呼吸聲,還有便利店貨架上,那些元氣能量飲的標簽,似乎在黑暗里,慢慢亮起了綠色的光。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絲襪工坊”的優質好文,《萬族劫起》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野劉海下,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2099 年新滄市的暴雨,總帶著股金屬銹蝕的冷意。林野把 “鐵蜂鳥 - III” 懸浮摩托的雨刮器調到最高檔,全息擋風玻璃上仍不斷炸開水花,像被揉碎的霓虹碎片。晚上十點十七分,他的外賣箱里還剩三份沒送完 —— 。一份是大學城的深夜泡面,兩份是 CBD 寫字樓的加班咖啡,全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拖慢了進度?!霸俪瑫r這單又白干。”他咬著牙擰動車把,懸浮摩托底部噴出淡紫色氣流,貼著積水的路面低空掠過。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