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的手，轉身擠出人群。
身后，那群人的叫囂和嘲笑還在繼續，但我已經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女兒冰涼的小手，和我腦子里那根徹底斷裂的弦，發出的嗡嗡回響。
我，陳默，一個溫文爾雅的知識分子，瘋了。
就在今天，就在這個號稱“人間天堂”的游樂園里。
2
回家的路上，車里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開了音響，放著女兒最喜歡的兒歌，但她一言不發，只是抱著膝蓋，蜷縮在兒童安全座椅里，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動物。
我從后視鏡里看著她，心如刀割。
她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那雙原本總是閃爍著星光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充滿了與她年齡不符的困惑和恐懼。
紅燈亮起，我停下車。
沉默了許久，女兒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問我。
“爸爸，我們是壞人嗎？”
“為什么他們要欺負我們？為什么沒有人幫我們？”
我無法回答。
我該怎么告訴她，這個世界并不總是非黑即白？我該怎么向她解釋，人性的冷漠與丑陋？
我這個當父親的，連她最簡單的快樂都無法守護，甚至讓她在我面前，目睹我被人毆打，被人羞辱。
我算什么父親？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把車停在路邊。
我轉過身，解開她的安全帶，把她緊緊地抱在懷里。
“不，寶貝。”
我摸著她的頭，聲音沙啞。
“你和爸爸都不是壞人。”
“是他們錯了。”
女兒在我懷里，身體依然在微微發抖。
“那……他們會受到懲罰嗎？”她仰起小臉問我。
我看著她清澈又帶著一絲不安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會的。”
“爸爸會讓他們知道，欺負好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不是一句安慰。
那是一個誓言。
一個父親，對女兒，也是對自己的誓言。
回到家，我把女兒哄睡著。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角還殘留著未干的淚跡，我心中的殺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堅定。
我沒有選擇報警。
那沒有用。
游樂園的和稀泥，周圍人的冷漠，已經告訴我，常規的手段，只會換來又一次的屈辱。
他們是烏合之眾，是匿名的惡。對付他們，不能用文明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