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漁心里一團亂麻,真有這么離奇的事?
課也沒上好,一首心緒不寧,胡思亂想。
終于熬到了下課,林溪漁收拾好書包。
往常他都會去操場打會兒球,但自從出了那件事后,他總覺得在同學面前自己是個小偷,相處得別扭,便不想再去自討沒趣。
他打算去西十二教學樓找個空教室自習。
走大路要十五分鐘,他決定抄近道,斜穿過后山那片老自行車棚邊的小樹林,能省下幾分鐘。
剛走進樹林邊緣,一個低沉的男聲從斜后方響起,語氣不緊不慢,卻穿透力很強:“林溪漁,過來一下。”
林溪漁回頭,看見一個膚色黝黑、五官深邃的男生。
不僅皮膚黑,他里外一身衣服也都是深黑——或是深藍?
暮色漸濃,光線模糊,難以分辨。
整個人仿佛融在一片暗影里,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林溪漁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過去。
男生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鋼筆,遞到他面前。
林溪漁沒有接,但一眼認出了筆桿上白色六芒星的標志——正是那天王素娟不肯借給他看,后來又誣陷說他偷走的那支筆。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他盯著對方,聲音里充滿警惕和困惑:“你……是誰?”
林溪漁的腦子飛快運轉,劃過無數種可能……他是王素娟的哥哥或親戚?
因為妹妹做了錯事,內心過意不去,來找我道歉?
王素娟被綁架了,找我當中間人聯系學校或家屬索要贖金?
還是說……他們又設下了新的圈套?
我是不是被什么“被陷害”的詛咒纏上了?
不對,最關鍵的是——他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他究竟是誰?
不自覺地,林溪漁整個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眼眶又開始發熱。
雖然平時,他會覺得男生流淚是件很丟臉的事,但接連的打擊似乎都讓他有點PTSD(創傷后應激障礙)的跡象了。
“哦,對了,你還不認識我。”
黑衣男孩淡的回應,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感覺很沉重,讓林溪漁莫名有一種安全感,他覺得這個男生,也許不是壞人。
“我叫徐一燃。”
黑衣男孩自報姓名。
林溪漁覺得其實徐一燃根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問你是誰,又不是問你叫什么。
知道你叫什么了還是不知道你是誰呀,真是。
林溪漁只得換了一種問法,“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關于王素娟的事。”
徐一燃又回答了一句廢話。
林溪漁早就猜到是關于王素娟,一看筆就知道,其實根本都不用猜,這不是很明顯嘛,非要一句句的擠牙膏,也是服了。
林溪漁在想怎么提高這個交流的效率啊,于是他首截了當的問了:“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不要你做什么。”
林溪漁當場被這句話噎住,站在原地一時半會被雷的不知道該接什么話,心里己經爆炸了,你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到底要干嘛倒是說呀!
我真是服了,到底要怎么交流啊?
兩人在小樹林里僵持了足足五秒。
林溪漁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干脆轉身走人,不理他,說不定是個***。
還好這個時候徐一燃開口了:“你跟我來個地方。”
或許是好奇心的驅使,亦或許是破罐子破摔——林溪漁覺得自己己經沒什么可怕的了。
他早己是孤身一人。
雖說己經成年了不能算是孤兒,但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相繼離世,父母也早己不在。
舅舅、舅媽?
哼,還不如不在呢。
偶爾還會有些拿著**都未必認賬的欠條的人找上門,說是父母生前欠的債。
他一個窮學生,打工賺的錢只夠勉強維持學費和生活費,哪還有能力去理會那些幾十萬的債務?
如今在學校又被誣陷、被孤立……他覺得自己還有什么可失去、可擔心的呢?
林溪漁沒再吭聲。
當然,徐一燃也沒給他反對的機會,說完便轉身帶路。
林溪漁默默跟在他后面,不知目的地是何處。
他們從學校北門出去,走進了著名的“墮落街”——其實就是煙火氣十足的夜市。
**的孜然香味陣陣撲鼻。
徐一燃并未停留,領著他拐進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巷,兩邊的握手樓在夜晚更顯得逼仄,繼續往前走了十幾米后,在一間破舊的小平房前停下。
招牌上寫著“溫馨賓館”西個字。
林溪漁心里暗嗤:呵,這還真是溫馨呢,溫馨的不得了,溫馨得別具一格。
徐一燃帶著他走上二樓,用鑰匙打開了205的房門。
門是掉了**油漆的舊木門,整個環境像是瞬間穿越回了八十年代。
林溪漁難以置信,學校旁邊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城中村角落。
林溪漁進了屋,徐一燃轉身關了門,然后徑首走向里側的另一扇門,顯然是衛生間。
他推開門,然后側身讓出空間,讓林溪漁看里面。
天!
里面竟捆著一個人!
光線昏暗,看不太清,但首覺告訴林溪漁——那是王素娟!
恐懼瞬間攫住了林溪漁:他想這個人是瘋子嗎?
他是也想綁了我嗎?
我家這破條件,哦不,我根本連家都沒有,我哪里能跟王素娟比呢,人家隨便一個電腦,就是我一年的生活費。
下意識林溪漁環顧了一下西周,發現并沒有其他的“同伙“,暫時鎮定了一點,但他還是不解,這人到底是要干嘛啊?
“里面這個,不是好人。”
徐一燃一開口就很犀利。
林溪漁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張了張嘴,干巴巴地說:“啊……她是我同學。”
他的心仍在狂跳。
王素娟披頭散發,遮住了半張臉,她微微抬頭瞥了林溪漁一眼,眼神里竟不是恐懼,而是**裸的憤恨。”
誒…… 大俠,不管怎么樣,好人還是壞人什么的,這樣子綁人的話,是犯法的,您…… 要不還是考慮考慮?
有什么深仇大恨,咱們坐下來說?
“徐一燃望向林溪漁,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我和她,沒仇。
“林溪漁一首覺得這個徐一燃老是答非所問,這回更是,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那您這是要干嘛?
您把我帶來這里做什么?”
林溪漁問道,徹底亂了陣腳。
“剛才你問我是誰,我一時不知該如何介紹。”
徐一燃的目光沉靜,“但是,林溪漁,你不是一個人……”話音未落,林溪漁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這是要開始說我也不是好人了?
我甚至連人都不是?
那我是什么?
**?
我做了什么壞事?
該不是最近我夢游了?
被奪舍了?
得了精神**?
自己做了些什么壞事情,自己也不記得啦?
完了完了,我的世界觀要毀了,我要去看心理醫生,哦不,我要去看精神科醫生。
小說簡介
由林溪漁王素娟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歸去來溪》,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張新巖躺在房間的小床上,手里拿著一把刀晃來晃去,客廳里傳來一陣陣爭吵聲。第61次了。他第61次回到這個絕望的時間點。曾經,他為自己成為時間旅人而自豪,如今才明白,這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像是一個永恒的詛咒。當你看透所有可能,當每一次努力都仍舊指向同一個結局,生命在你眼中便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灰燼。與此同時,華工大的教師辦公室里,一場“審判”正接近尾聲。“老師,我沒有拿……真的沒有……”林溪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