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 糯米換銅煙袋一斤糯米放在鐵匠鋪的木板桌上,白花花的,像堆碎銀子。
王鐵山蹲在灶臺前,用火鉗撥著柴火,火苗**鍋底,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
王硯坐在小板凳上,數著糯米粒——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七粒,比米鋪老板稱的足秤多了八十七粒,是爺爺硬從秤盤里扒拉下來的。
“爺爺,還熱乎不?”
王硯沒話找話。
王鐵山“嗯”了一聲,視線卻沒離開灶臺。
鍋里煮著豬下水,咕嘟咕嘟冒著泡,腥味混著柴火的煙味,在小屋里彌漫。
這是他們三天來第一頓像樣的葷腥,可王鐵山沒怎么動筷子,只是把煮軟的下水都挑給了王硯。
王硯嚼著下水,眼睛瞟著那包糯米。
他知道爺爺在想土地廟的事——從廟里回來后,爺爺就沒再碰過鐵錘,只是蹲在灶臺前抽煙,煙鍋子敲了一遍又一遍,里面的煙絲早就燃盡了。
“爺爺,你的煙袋呢?”
王硯突然想起什么。
王鐵山摸了摸腰間,才想起煙袋早就當了,用來給他買藥。
他悶哼一聲,把煙鍋子往地上磕了磕:“沒了。”
王硯心里一動,放下碗筷,跑到后院翻找。
昨天拾柴火時,他在墻角看到過一個銅煙袋嘴,銹跡斑斑的,應該是以前扔的。
他扒開雜草,果然摸到個冰涼的東西,擦干凈一看,銅色還亮著,就是缺了桿。
“爺爺,這個!”
他舉著煙袋嘴跑回來。
王鐵山瞥了一眼,沒在意:“斷了的,沒用。”
“能修。”
王硯指著鐵匠鋪的碎銅片,“熔了接個桿。”
他頓了頓,小聲說,“用糯米換。”
王鐵山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老大:“你想干啥?”
“張屠戶家后墻有那東西,” 王硯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像童言,“給他點糯米,讓他把煙袋還我們。”
這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想要回煙袋——那是爺爺的念想,上次當掉時,爺爺摩挲了半宿煙袋上的花紋。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試試“糯米能換東西”這條路子,看看這玩意兒在樟木鎮到底值多少。
王鐵山盯著他看了半晌,煙鍋子在手里轉了三圈,突然說:“那東西邪性,不能沾。”
“我們不給東西,只給糯米。”
王硯趕緊補充,“就說……糯米能讓豬長得壯。”
這理由蹩腳得很,但王鐵山居然沒反駁。
他低頭看著灶臺里的余燼,過了好一會兒,從那包糯米里抓出一小把,用布包了:“就這些。
換不回就算了。”
王硯心里一喜,抓著布包就往外跑。
張屠戶家的門沒關,他正蹲在院子里殺豬,血濺了一地。
看到王硯進來,揮了揮沾血的刀:“小崽子,有事?”
“屠戶叔,” 王硯舉起布包,“我爺爺讓我來的,用這個換煙袋。”
張屠戶愣了下,打開布包一看是糯米,眼睛亮了亮:“你爺瘋了?
這點糯米就想換煙袋?”
他掂了掂布包,“最多一兩,還不夠我家婆娘蒸碗糕的。”
“這糯米不一樣。”
王硯壓低聲音,故意往張屠戶家后墻瞟了一眼,“能讓你家后院的草首起來。”
張屠戶的臉色猛地變了。
他昨天就覺得后墻不對勁,半夜總聽到“沙沙”響,讓婆娘去看,卻說啥也沒有。
這小崽子怎么知道的?
他盯著王硯看了半晌,突然咧開嘴,露出黃牙:“你爺教你的?”
王硯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把布包往前遞了遞:“換不換?”
張屠戶往西周看了看,一把搶過布包塞進懷里,轉身進屋,拿出個銅煙袋扔過來:“拿去!
下次再有這好東西,先給我留著!”
王硯接住煙袋,沉甸甸的,上面刻著“平安”兩個字,是爺爺的筆跡。
他心里松了口氣,轉身就跑,沒看到張屠戶盯著他的背影,眼神琢磨不定。
回到鐵匠鋪,王硯把煙袋遞給爺爺。
王鐵山的手明顯抖了一下,摩挲著煙袋上的字,半天沒說話,眼眶卻有點紅。
“他沒多問?”
王鐵山終于開口。
“沒。”
王硯撒謊了,“就問糯米好不好吃。”
王鐵山沒再追問,把煙袋別在腰間,拿起鐵錘走向鐵砧。
這次掄錘時,腰好像挺首了些,火星濺得更高,叮當聲也比昨天響亮。
王硯蹲在旁邊看,心里的算盤打得飛快。
一兩糯米換個銅煙袋——這煙袋至少能當三個銀元,也就是說,一斤糯米能值三十個銀元。
這比打鐵劃算多了。
但風險也大。
張屠戶肯定猜到了什么,下次再要糯米,說不定會獅子大開口。
而且,土地廟那半截胳膊,還有爺爺腰間的寒意,都不是一兩糯米能解決的。
他得找更多能對付邪祟的東西,還得想個法子,讓這些東西“名正言順”地換錢。
傍晚時,王木匠找上門,手里拎著塊桃木:“老王,幫我把這木頭削成楔子,晚上去堵土地廟的墻。”
他看到王硯,又說,“你家娃膽子真大,敢去那破廟。”
王鐵山接過桃木,掂量了兩下:“堵不住。”
“那咋辦?”
王木匠急了,“我家黃狗昨天回來就不吃東西,怕是中了邪。”
王硯心里一動,湊過去說:“木匠叔,用糯米混著桃木灰撒,能讓狗好起來。”
王木匠愣了下:“真的?”
“我爺爺說的。”
王硯往爺爺那邊瞟了一眼。
王鐵山沒否認,只是把桃木往鐵砧上一放,舉起了鐵錘:“楔子要十個,給兩斤糙米。”
“行!”
王木匠滿口答應,“要是黃狗好了,再給你加半斤糯米!”
王硯看著爺爺掄錘削桃木,火星濺在桃木上,發出“滋滋”的響,像有什么東西在燒。
他突然明白爺爺為啥不攔著他——這亂世里,光靠打鐵活不下去,或許這些“邪門歪道”,反而是條活路。
只是這條路,比打鐵更燙腳。
夜里,王硯又把糯米撒在爺爺腰間。
這次,那片青黑縮得更快了,像怕燙似的。
王鐵山沒醒,呼吸平穩,嘴角好像還帶著點笑,大概是夢到了抽煙袋的光景。
王硯躺在草堆里,摸了摸懷里的桃木渣——是白天削楔子時偷偷攢的。
他把桃木渣和糯米混在一起,用布包好,藏在枕頭底下。
明天,王木匠家的黃狗要是好了,糯米的名聲就算傳開了。
他得抓緊時間,再去土地廟附近看看。
說不定,能找到更多能換錢的“東西”。
月光透過破洞照進來,落在鐵砧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
王硯數著鐵砧上的錘印,一共兩百三十七個,每一個都浸著爺爺的汗。
他想,等攢夠了錢,就給爺爺打個新鐵砧,比現在這個大兩倍,讓爺爺掄錘時,再也不用彎腰。
小說簡介
《諸天:從港綜開始的輪回者終》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用戶王清玄”的原創精品作,王硯王鐵山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諸天:從港綜開始的輪回者》第一章 鐵砧上的寒意1946年的秋陽,曬在樟木鎮的泥路上,混著牲口糞便與鐵銹的味道。王硯趴在鐵匠鋪后院的草堆里,喉嚨里還卡著高燒未退的干澀。他瞇著眼,看爺爺王鐵山掄起鐵錘,一下下砸在燒紅的鐵坯上。火星子濺起來,在他視網膜上烙下十七個明晃晃的點——這雙眼睛,好像和昨天不一樣了。“狗剩,發什么呆?” 王鐵山的粗嗓門震得空氣發顫。他彎腰去撿落在腳邊的鐵鉗,腰間猛地一擰,發出“...